凡煙小說

第32章 刻印

關燈
我睜開眼睛,看到陳止遙看著我的眼神裏又像著了火,又像是淬了冰。

我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麽,可是想到了楊梓雲的吩咐,又看到陳止遙此時的表情,知道我說什麽已經沒有用了。

“我…這…”

啪!

才發出一個音節,陳止遙便狠狠給了我一巴掌,打的我眼前一黑,耳邊嗡嗡作響,嘴裏一陣腥鹹。我咬咬牙撐著坐了起來,想擡手擦擦嘴邊的血,剛一動,便又是一巴掌。

這一次他的力氣更大,我被他扇的倒在了床上,額頭磕在床角上,只覺得眼前直冒金星。我只覺得頭暈,兩頰上的熱辣辣的,反而還覺不出疼。

我只是心裏悶的厲害。

從前他怎麽生氣,都不曾這樣直接打我。看來今天,是真的生氣了呢。

沒關系,打吧,現在的我需要這樣的疼痛。

這樣的疼痛,能讓我心裏的憋悶不那麽窒息。這樣的疼痛,能提醒我這樣惹怒究竟是為什麽,能讓我更好的記得,我要逃離的,我要恨的,究竟是什麽。

帶著壯士斷腕般的決心,我擡起頭看了一眼陳止遙,雖然眼前還是有點花,但我還是努力的給了他一個微笑,我說:“主人,對不起。”

這一句更是刺激了陳止遙,他一下子撲過來抓住我的頭發把我往床下拖,我疼的頭皮發麻,只能盡量順著他的力氣跟著他走。陳止遙故意的半彎著腰,把手壓的低低的,讓我直不起腰來,只能手腳並用的爬在他腳邊。

不知道是這種屈辱還是這種疼痛還是什麽別的,等到他松開我的時候,我的眼角已經泛起了水氣。我悄悄用手把這點水氣擦掉,擡眼發現陳止遙竟是拽著我來到了調教室。

我一怔,不知不覺中,這裏我竟是許久沒有來過了。這裏儲存著我最恐怖最不堪的回憶,那種恐懼像無邊的黑暗一樣從四周侵蝕著我,讓我周身發涼,從皮膚冷到了心裏。

我一低頭,才想起我的衣服早已經被他剝了個幹凈。這倒方便,在這個房間裏,我貫是不被允許穿衣服的。

“跪好。”

聞言,我趕忙跪直了身體,等候他的發落。陳止遙連鞭子都沒來得及拿,直接就著腰上半解的皮帶照著我臉上狠狠來了一下,皮帶不比巴掌,忽忽帶風的抽在我臉上,一下就出了血印子。那皮帶的尾端幾乎挨著了我的眼睛,我嚇的下意識的用手捂了一下。

陳止遙卻見不得我躲避,擡腳便踹,那一下正踹在了我的肋骨上,還好我瞧見了他的動作,順著他的力度稍稍向旁倒去,可還是覺得骨頭幾乎被踹折了。

陳止遙是真的生氣了,他見我倒在地上,也不再叫我起來跪好,幹脆跟著走到我身邊接二連三的連踢帶打,每一下都用了十分的力量。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用手抱著頭堪堪躲避,扭動的身體向角落裏爬去。

陳止遙把我打到了角落裏,還覺得不過癮,又用手裏的皮帶照著我身上抽。那皮帶在他手裏幾乎跟鞭子一樣,卻比鞭子多了一個皮帶扣,打在身上,每一下都帶著血絲。

我明白,這不是調教,只是毆打。

那皮帶就像是活了一樣,不管我怎麽躲避,都能打到我最疼的地方。最初被打到的地方只是紅紫中帶著血印,後來那一層血印疊著一層,皮膚開始變薄,被那皮帶扣劃破的地方流出了鮮紅的血,那顏色仿佛更刺激了陳止遙,他眼睛都紅了,更加發狠的揮動皮帶抽打在我身上,恨不得每一下都把我抽出血來。

我捂著頭嗷嗷慘叫,感覺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皮,漸漸開始疼的實在受不住了,我試著求饒,但是陳止遙眼睛紅著,好像根本聽不見我說的話。我想起他之前堅持著要用潤滑怕我出了血他會控制不住,突然覺得有點害怕。他會不會真的憤怒到此,想要把我打死在這裏?

“主人,別打了,好疼。”

“疼?你還知道疼?那天饒的你太容易,你早就忘了什麽是真疼了吧?”

我臉上被他抽過一皮帶,現在已經腫了起來,說話都有點不利落,只能嗚嗚咽咽的說道:“不,不,不要打了,真的好疼。”

“閉嘴!”

他連踢帶踹的打在我身上,我被打的幾乎連叫都叫不出來,更是不敢再求饒,只能繼續用手護著頭,把自己盡量小的縮在了角落裏。

他踢了十幾下,我覺得身體都快要不再是自己的,仿佛聽到了身體深處骨頭傳來的悶響,可是陳止遙不見任何打算停手的趨勢。我掙紮了一下,可是一動,就覺得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在疼。

我只能躺在那裏任陳止遙發洩他的怒火。我連護都已經護不動了,我以為陳止遙會直接把我打死。真是那樣的話,我也便沒有什麽好再掙紮的。我覺得意識在離我遠去,頭腦越來越不再清醒,眼前漸漸發黑,身體又冷又熱,連陳止遙落在我身上的皮帶和踢打都是頓頓的,悶悶的疼。

我發出了兩聲無意識的呻吟,偏偏是這兩聲呻吟被陳止遙聽見了,他停了手,拽著我的脖子把我拉了起來,抵在墻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勉強的睜眼擡頭看他,臉上的傷已經完全腫了起來,眼睛也有點睜不開,一張嘴,只覺得滿嘴都是血味兒。脖子被他掐在手裏,身體不住的發抖。

陳止遙像是沈迷的一樣舔了舔我嘴角的血跡,邪氣的笑著問我:“怕了?”

我點點頭,說不出來話,只是小心翼翼的用一只半的眼睛盯著他的動作。

陳止遙笑的那麽邪魅,活像是吸血鬼在吸食人血之前打的招呼。

陳止遙把我翻了過去,把我使勁按在墻上,用那方才還當作刑具的皮帶把我的雙手綁在背後。我用盡力氣掙紮也躲不開半分,身體疼的不聽使喚,一絲力氣也沒有,反倒換來了陳止遙的兩聲嗤笑。

“你還想跑?”

他把我綁好,手一松,我就連坐都坐不住倒在了地上,臉貼在墻上回不了頭,看不到陳止遙去拿了什麽。

聽到他的腳步聲又近了,我嚇得止不住牙齒都在打顫,陳止遙掰著我的臉把他手裏的東西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拼命的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絕望的問他:“你想殺了我嗎?”

他拿在手裏的是一把匕首,很小,可是足以割破我的喉嚨。

“呵呵,”陳止遙趴在我耳邊輕笑道,“你是我的,怎麽能這麽容易就讓你死?只不過幫你記得誰才是主人。”

他說罷,就把我死死的按在了墻上,一手按著我僅存的掙紮,一手用那匕首在我的後背上刻了什麽東西。

那種尖銳的刺痛與剛才的鞭打不同,一下子就疼的我精神了起來。我咬著牙忍著,疼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額頭上瞬間就滴下來了汗珠,流到後背上的傷口上,更是刺激的疼了我一個激靈。

好不容易挨到陳止遙刻完了,我大口喘著氣來緩解那種疼。陳止遙不知什麽時候將一個項圈套在了我脖子上,他不給我任何時間休息,牽著我來到了一扇鏡子前,讓我回頭看他的成果。

我閉上眼深呼吸了兩下,緩緩的回過頭,看到了我背後鮮血淋漓的刻了三個字:陳止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