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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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對質
接著，兩人分別帶著梁語嫣和薄母，一路倒退著從禮堂側門出去。
外面停了一輛汽車，是葉晏的私家車。
四人坐上車子，迎著槍林彈雨沖了出去，終於擺脫掉子彈雨，前後左右四面的車窗玻璃全部被打碎。
路人行人聽到槍聲早已躲進房子中，葉晏開著車，輕松穿過街道，一直沖到碼頭邊上。
他們將梁語嫣和薄母丟在廢棄的倉庫中，然後迅速開車離開。
梁語嫣追了出去，雙手卷成喇叭，大聲喊道：“白頌年！我等你回來！”
白頌年坐在後座，手伸出車窗外，打手語：我一定會活著回來。
梁語嫣的眼淚簌簌掉落，喃喃道：“白頌年，對不起，我騙了你……”
忽然，她的手腕從後面被握住，薄母的手扣在她的龍鳳金鐲上，流著眼淚，忐忑地問：“玉秋，我們該怎麽辦？你騙了頌年什麽？”
遠處有人影晃動，薄母急忙帶梁語嫣到倉庫內部，眼淚已不再落，又問一遍：“玉秋，你剛說你騙了頌年，你騙了他什麽？他會不會有危險？”
這一次，她的語氣急迫卻又平緩，更像是審問，沒有一點對白頌年的關心。
梁語嫣目露了然，看來薄母隱藏不住了，她對自己動了殺心！
她淡淡一笑，一點不怕薄母撕破臉，暗中警惕，猜不透薄母早有後招，還是篤定她不知自己是薄玉煙。
她手中把玩著槍：“你知道，我為什麽認為自己是阮叢秋麽？”
薄母暗驚，身體一瞬間緊繃，再沒有剛剛居高臨下的審問意味，聲音絲絲喑啞：“為什麽？”
“因為，我記起了一個畫著眉心痣的女孩，穿著一身繡滿如意寶瓶的旗袍，蹬一雙白色的小皮鞋，她站在窗口跟我說話。這就是我在夕霧樓暈倒那天，夢裏所見情景。那天，薄玉煙就這麽穿的吧？”梁語嫣慢悠悠地說道。
“是的，她說什麽……”薄母的身體一抖。
梁語嫣沒有回答她，繼續說道：“當我看到頌年胸前的玉佩，我又看到一副畫面，是一對姐妹相認的場面，阮叢秋提到了錢婆婆，她從錢婆婆處得知薄玉煙的存在。
我先入為主，認為自己是阮叢秋。這一次，我看到的是兩個人。於是，我才去問我的養父要玉佩，得知我是個江流兒。”
“薄玉煙，原來你早已恢覆記憶！你為什麽不早說？你這個女人，真是心思深沈，連自己的親娘也處處隱瞞！”薄母咬牙切齒，攥緊了拳頭。
她如果早知道，梁語嫣恢覆如此多的記憶，一定會早些狠下殺手！
梁語嫣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底，眼神極為冰冷：“我為什麽告訴你一個假貨？你數次差點害死我，我暫時不殺你，讓你多茍活這麽多天，已經是對你的恩賜！”
她心中恨意翻滾，不告訴薄母，是為薄母著想，她要自己一個人尋找真兇，從未懷疑過她是兇手。
明明已經有那麽多線索，她後悔沒有早些醒悟，沒有早些殺了薄母，導致母親和妹妹在地下無法安寧！
梁語嫣繼續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沒跟你說，其實，我早在五年前就見過錢婆婆。
她在街上乞討，揪著我的裙子角，告訴我，我現在的娘是假的，她殺了我的生母穆雪臨。就在她產下雙胞胎女兒，最為喜悅的時刻，那個兇狠歹毒的惡犬活活用枕頭捂死了她！”
她當那面容毀損的老婆婆是個瘋子，給了她兩個銀元，便匆匆走了，沒有繼續聽她‘胡言亂語’。
那時候，她哪裏知道，這個毀容婆婆就是錢婆婆。
那以後，再沒有見過錢婆婆，恐怕錢婆婆擔心她回去和薄母提這件事，薄母會追殺她吧，立刻離開了魚蘇。
所以，當薄母提到錢婆婆禍亂內緯時，她腦海裏閃過錢婆婆的臉，自以為是阮叢秋見到錢婆婆留下的印象。這也加深了她自認為是阮叢秋的意識。
“兇狠歹毒的惡犬——呵，”薄母嗤笑，“你懂什麽，我們是雙胞胎，命運本是一體的，難道我就活該生活在地獄裏，看著她做官太太，威風八面，活在燦爛的陽光下麽？
當年要不是她慫恿我們的父母，你的外公外婆離婚，我怎麽會流落到秦樓楚館的泥淖中，我又怎麽會狠心殺我的親妹妹？”
“這不是你殺人的理由！讓我來猜猜，當年外公外婆不合，經常吵架。吵架的原因嘛，我想，一個有學問、自持身份的女人跟丈夫不停吵架，大約是為感情問題。外公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對吧？”梁語嫣嘴角含笑，手中的槍上膛，她玩著槍，時不時槍口對準薄母。
薄母很是忌憚，一動不敢動，沈默不語。
“看來我猜對了。離婚，並不是我母親提出的，她那時候年紀小，沒這麽大的膽子，而是外婆早已有的想法。我母親認為幸福最重要，同意外婆離婚。
而你重視名聲，要臉面，貪戀權勢財富裝裱下的所謂溫馨家庭，你勸外婆忍耐外公的花心。”梁語嫣繼續說道。
“本來就是這樣，所有的災難，都是從他們離婚開始的！你外婆一點不管年幼的孩子，不管單親家庭的孩子會不會遭人恥笑，她不配做個母親！從離婚聲明登報，我們屈家成了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薄母忍不住了，歇斯底裏地喊道。
那是她痛苦的源頭，她非常激動，直到今天提起來，她依舊非常憤怒。
梁語嫣難掩憤恨，聲音充滿鄙夷：“屈蓮春！你看你多自私，你只看得到你自己的痛苦，你看不到外婆的痛苦，看不到我母親的痛苦！
你這個自私虛榮的女人，是你心懷埋怨，又認為離婚的女人丟人，從今後都要生活在人人喊打的日子裏，所以你毅然選擇了跟隨外公。
這才是你流落風塵的源頭！而我母親和外婆生活幸福，是她們自己努力的結果！”
一個離婚的單親媽媽帶著女兒加入新的家庭，其中的艱辛必不會少。
薄母只看到穆雪臨嫁了政要，卻看不到她背後曾經付出的汗水和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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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兩人分別帶著梁語嫣和薄母，一路倒退著從禮堂側門出去。
外面停了一輛汽車，是葉晏的私家車。
四人坐上車子，迎著槍林彈雨沖了出去，終於擺脫掉子彈雨，前後左右四面的車窗玻璃全部被打碎。
路人行人聽到槍聲早已躲進房子中，葉晏開著車，輕松穿過街道，一直沖到碼頭邊上。
他們將梁語嫣和薄母丟在廢棄的倉庫中，然後迅速開車離開。
梁語嫣追了出去，雙手卷成喇叭，大聲喊道：“白頌年！我等你回來！”
白頌年坐在後座，手伸出車窗外，打手語：我一定會活著回來。
梁語嫣的眼淚簌簌掉落，喃喃道：“白頌年，對不起，我騙了你……”
忽然，她的手腕從後面被握住，薄母的手扣在她的龍鳳金鐲上，流著眼淚，忐忑地問：“玉秋，我們該怎麽辦？你騙了頌年什麽？”
遠處有人影晃動，薄母急忙帶梁語嫣到倉庫內部，眼淚已不再落，又問一遍：“玉秋，你剛說你騙了頌年，你騙了他什麽？他會不會有危險？”
這一次，她的語氣急迫卻又平緩，更像是審問，沒有一點對白頌年的關心。
梁語嫣目露了然，看來薄母隱藏不住了，她對自己動了殺心！
她淡淡一笑，一點不怕薄母撕破臉，暗中警惕，猜不透薄母早有後招，還是篤定她不知自己是薄玉煙。
她手中把玩著槍：“你知道，我為什麽認為自己是阮叢秋麽？”
薄母暗驚，身體一瞬間緊繃，再沒有剛剛居高臨下的審問意味，聲音絲絲喑啞：“為什麽？”
“因為，我記起了一個畫著眉心痣的女孩，穿著一身繡滿如意寶瓶的旗袍，蹬一雙白色的小皮鞋，她站在窗口跟我說話。這就是我在夕霧樓暈倒那天，夢裏所見情景。那天，薄玉煙就這麽穿的吧？”梁語嫣慢悠悠地說道。
“是的，她說什麽……”薄母的身體一抖。
梁語嫣沒有回答她，繼續說道：“當我看到頌年胸前的玉佩，我又看到一副畫面，是一對姐妹相認的場面，阮叢秋提到了錢婆婆，她從錢婆婆處得知薄玉煙的存在。
我先入為主，認為自己是阮叢秋。這一次，我看到的是兩個人。於是，我才去問我的養父要玉佩，得知我是個江流兒。”
“薄玉煙，原來你早已恢覆記憶！你為什麽不早說？你這個女人，真是心思深沈，連自己的親娘也處處隱瞞！”薄母咬牙切齒，攥緊了拳頭。
她如果早知道，梁語嫣恢覆如此多的記憶，一定會早些狠下殺手！
梁語嫣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底，眼神極為冰冷：“我為什麽告訴你一個假貨？你數次差點害死我，我暫時不殺你，讓你多茍活這麽多天，已經是對你的恩賜！”
她心中恨意翻滾，不告訴薄母，是為薄母著想，她要自己一個人尋找真兇，從未懷疑過她是兇手。
明明已經有那麽多線索，她後悔沒有早些醒悟，沒有早些殺了薄母，導致母親和妹妹在地下無法安寧！
梁語嫣繼續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沒跟你說，其實，我早在五年前就見過錢婆婆。
她在街上乞討，揪著我的裙子角，告訴我，我現在的娘是假的，她殺了我的生母穆雪臨。就在她產下雙胞胎女兒，最為喜悅的時刻，那個兇狠歹毒的惡犬活活用枕頭捂死了她！”
她當那面容毀損的老婆婆是個瘋子，給了她兩個銀元，便匆匆走了，沒有繼續聽她‘胡言亂語’。
那時候，她哪裏知道，這個毀容婆婆就是錢婆婆。
那以後，再沒有見過錢婆婆，恐怕錢婆婆擔心她回去和薄母提這件事，薄母會追殺她吧，立刻離開了魚蘇。
所以，當薄母提到錢婆婆禍亂內緯時，她腦海裏閃過錢婆婆的臉，自以為是阮叢秋見到錢婆婆留下的印象。這也加深了她自認為是阮叢秋的意識。
“兇狠歹毒的惡犬——呵，”薄母嗤笑，“你懂什麽，我們是雙胞胎，命運本是一體的，難道我就活該生活在地獄裏，看著她做官太太，威風八面，活在燦爛的陽光下麽？
當年要不是她慫恿我們的父母，你的外公外婆離婚，我怎麽會流落到秦樓楚館的泥淖中，我又怎麽會狠心殺我的親妹妹？”
“這不是你殺人的理由！讓我來猜猜，當年外公外婆不合，經常吵架。吵架的原因嘛，我想，一個有學問、自持身份的女人跟丈夫不停吵架，大約是為感情問題。外公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對吧？”梁語嫣嘴角含笑，手中的槍上膛，她玩著槍，時不時槍口對準薄母。
薄母很是忌憚，一動不敢動，沈默不語。
“看來我猜對了。離婚，並不是我母親提出的，她那時候年紀小，沒這麽大的膽子，而是外婆早已有的想法。我母親認為幸福最重要，同意外婆離婚。
而你重視名聲，要臉面，貪戀權勢財富裝裱下的所謂溫馨家庭，你勸外婆忍耐外公的花心。”梁語嫣繼續說道。
“本來就是這樣，所有的災難，都是從他們離婚開始的！你外婆一點不管年幼的孩子，不管單親家庭的孩子會不會遭人恥笑，她不配做個母親！從離婚聲明登報，我們屈家成了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薄母忍不住了，歇斯底裏地喊道。
那是她痛苦的源頭，她非常激動，直到今天提起來，她依舊非常憤怒。
梁語嫣難掩憤恨，聲音充滿鄙夷：“屈蓮春！你看你多自私，你只看得到你自己的痛苦，你看不到外婆的痛苦，看不到我母親的痛苦！
你這個自私虛榮的女人，是你心懷埋怨，又認為離婚的女人丟人，從今後都要生活在人人喊打的日子裏，所以你毅然選擇了跟隨外公。
這才是你流落風塵的源頭！而我母親和外婆生活幸福，是她們自己努力的結果！”
一個離婚的單親媽媽帶著女兒加入新的家庭，其中的艱辛必不會少。
薄母只看到穆雪臨嫁了政要，卻看不到她背後曾經付出的汗水和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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