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想走，沒有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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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想走，沒有那麽容易
然而，她想走，卻沒有那麽容易。
“你去哪裏？”葉晏握住了她的手腕。
梁語嫣心一沈，掙了掙手腕。
來的時候，她沒有想那麽多，只想替阮叢秋盡孝，送王秋水最後一程，全了她們的母女之情。
沒有太考慮葉晏是否會放走她，畢竟葉晏要利用她查找圖紙，必須放她回魚蘇，回到白頌年的身邊。
可看看葉晏平靜的臉色，她心裏沒有底了。
她瞥見了大妮兒。
恍然大悟。
葉安安不是她生的，大妮兒欺騙她，是故意引她來上海。
這一定是葉晏的陰謀！
費盡心思引她來，顯然不止是見王秋水最後一面那麽簡單，葉晏到底想做什麽？
梁語嫣心沈到谷底，她回轉身，再次用力，掙脫葉晏的手：“我去陪我娘。”
暫時，只能先穩住葉晏，尋找機會離開葉公館。
“我們一起去。”葉晏說道，又看向已經恢覆平靜的阮海東，“阮叔，王姨一個人在靈堂很孤單，我們一起去陪她吧。她看到秋秋來，一定很高興。”
阮海東面無表情，深深看了一眼葉晏，似有疑問，什麽都沒說，率先邁步出去。
梁語嫣和葉晏並肩跟在他後面。
父女與養子三人接待一下午的賓客。
沒有人來打擾時，阮海東會沈默地望著王秋水的遺照，默默凝視，眼裏常含淚光，身影蕭索孤單。
梁語嫣突然很想知道，當阮叢秋躺在棺材中，以薄玉煙之名，以魚蘇少帥的愛妻之名被人吊唁時，葉晏是什麽心情？
那心情一定是心痛如絞，生不如死吧。
家丁端來晚飯，三人都沒有胃口。
阮海東擺擺手，守在棺材旁邊：“你們去吃，我吃不下。”
“阮叔，你這樣消沈，王姨會擔心你的。”葉晏給梁語嫣使眼色。
梁語嫣裝作看不懂，懵懂地望向他——阮海東肆意傷害她，她可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人，憑什麽，他給她巴掌，她還要犯賤地去擔心他的身體？
不吃就餓著吧。
葉晏氣結，和梁語嫣一起坐在桌邊。
梁語嫣經常和白頌年、白少潼一起吃飯，吃飯的速度練起來了，她飛快地扒著飯，不斷夾菜，吃到剩下小半碗時，將碗一推，落寞道：“你吃吧，我實在吃不下去了。”
便站起來，又去了靈堂裏。
她身處龍潭虎穴，必須保持最佳狀態，儲存體力，隨時準備逃走。
“……”
葉晏看看自己才吃了幾口的飯，再看看梁語嫣吃得只剩幾口的飯，嘴角抽搐，這也叫“實在吃不下去了”？是撐的吃不下去了吧？
梁語嫣進了靈堂，替換出阮海東。
阮海東坐在葉晏對面，提起筷子又放下，望著身邊的座位，失神地嘆口氣，最終將筷子放回桌面，皺了皺眉問：“葉晏，你到底想做什麽？”
“阮叔，我正在說服上面，不再尋找圖紙，我認為圖紙已經找不到了。所以，她還是留下吧，不要再回魚蘇了，就讓她永遠做秋秋。”葉晏淡淡地回答道。
“找不到了？”
“對，上一次，我們傷了她的心，她回去後必定和白少帥坦白了圖紙的事。至今不見白少帥有任何動靜，顯然，他沒有找到圖紙。其實，我應該早就明白，秋秋若是得到圖紙，一定是立即回國交給我，不會給她素未謀面的姐姐的。”
“你的意思是，圖紙掉進了江水中？”
葉晏點點頭，雙手交叉：“對。”
阮海東眼睛赤紅，低低地責問：“那秋秋的犧牲還有什麽意義？她白死了麽？”
葉晏眼神一黯，心臟微微緊縮。
“是我的錯。”
阮海東有些激動：“不，不是你的錯，如果不是日本人催促，威脅，逼迫你早點找到圖紙，否則就殺了秋秋，你就不會走投無路，冒險把秋秋送進魚蘇帥府。
是他們逼得！我看清楚了，他們為了達到目的，可以犧牲任何人，不把我們國人當人看，根本不把我女兒的性命當成一回事！也許，他們有些耐心，等一等，秋秋就醒了！”
阮叢秋意外身亡，是被那張圖紙逼得走上了黃泉路，所以找到圖紙已經成了他的執念。冷不丁，葉晏說不再找了，他心理上不能接受，以前深埋在心底的怨恨便冒出了尖兒。
鄭茵慈已經承認自己是兇手，她死得太幹脆，阮海東的痛苦無法向兇手發洩，只能發洩到其他的推手身上，比如梁語嫣，比如日本人。
梁語嫣被折磨得兩度失憶，又曾孝順王秋水，他有一絲的不忍心。
對日本人，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日本人表裏不一，與他們的宣傳大相徑庭。他也算是有眼界、有見識的人，他會看、會思考，當然看出所謂的大東亞共榮圈可能是個幌子，葉晏的救國理想不僅可能付諸東水，還可能助紂為虐。
“阮叔，圖紙事關重大，他們謹慎小心也情有可原。”葉晏的信仰不可撼動，“要怪就怪孫世濁，是他把麻煩和危險帶給了秋秋。若不是他，秋秋會在日本生活得很幸福，根本不會卷入一重又一重的謀殺案，不斷替薄玉煙背鍋。”
他沒有說，逼死阮叢秋的那些日本渣滓，他會親手宰了他們！
阮海東想說什麽，終究沒有開口。
妻女都死了，謀殺女兒的兇手也死了，他雖然恨梁語嫣和日本人，但不像葉晏這麽瘋狂，要報覆所有人，讓他們生不如死。
他年紀大了，他想帶著妻子回去老家，回到他們最初相遇的地方。
那裏，有他們幸福甜蜜的新婚記憶，有妻子懷孕的記憶，有他們共同養育幼兒時期的阮叢秋的記憶。
唯有這些記憶，可以支撐他活下去。
“我決定了，明天我會扶靈西上，葉晏，以後上海灘就只有你一個人了，你要小心，還要好自為之。做事不要太激進。”
阮海東說完這番肺腑之言，便起身離開。
葉晏張了張嘴，突然發現阮海東的背影有些蹣跚。他心裏一酸，曾經叱咤上海灘的阮老虎，真的老了。
他該退出歷史舞臺了。
阮海東回到靈堂，對梁語嫣說道：“你去休息吧，這裏有我。秋水英靈未散，我想單獨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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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想走，卻沒有那麽容易。
“你去哪裏？”葉晏握住了她的手腕。
梁語嫣心一沈，掙了掙手腕。
來的時候，她沒有想那麽多，只想替阮叢秋盡孝，送王秋水最後一程，全了她們的母女之情。
沒有太考慮葉晏是否會放走她，畢竟葉晏要利用她查找圖紙，必須放她回魚蘇，回到白頌年的身邊。
可看看葉晏平靜的臉色，她心裏沒有底了。
她瞥見了大妮兒。
恍然大悟。
葉安安不是她生的，大妮兒欺騙她，是故意引她來上海。
這一定是葉晏的陰謀！
費盡心思引她來，顯然不止是見王秋水最後一面那麽簡單，葉晏到底想做什麽？
梁語嫣心沈到谷底，她回轉身，再次用力，掙脫葉晏的手：“我去陪我娘。”
暫時，只能先穩住葉晏，尋找機會離開葉公館。
“我們一起去。”葉晏說道，又看向已經恢覆平靜的阮海東，“阮叔，王姨一個人在靈堂很孤單，我們一起去陪她吧。她看到秋秋來，一定很高興。”
阮海東面無表情，深深看了一眼葉晏，似有疑問，什麽都沒說，率先邁步出去。
梁語嫣和葉晏並肩跟在他後面。
父女與養子三人接待一下午的賓客。
沒有人來打擾時，阮海東會沈默地望著王秋水的遺照，默默凝視，眼裏常含淚光，身影蕭索孤單。
梁語嫣突然很想知道，當阮叢秋躺在棺材中，以薄玉煙之名，以魚蘇少帥的愛妻之名被人吊唁時，葉晏是什麽心情？
那心情一定是心痛如絞，生不如死吧。
家丁端來晚飯，三人都沒有胃口。
阮海東擺擺手，守在棺材旁邊：“你們去吃，我吃不下。”
“阮叔，你這樣消沈，王姨會擔心你的。”葉晏給梁語嫣使眼色。
梁語嫣裝作看不懂，懵懂地望向他——阮海東肆意傷害她，她可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人，憑什麽，他給她巴掌，她還要犯賤地去擔心他的身體？
不吃就餓著吧。
葉晏氣結，和梁語嫣一起坐在桌邊。
梁語嫣經常和白頌年、白少潼一起吃飯，吃飯的速度練起來了，她飛快地扒著飯，不斷夾菜，吃到剩下小半碗時，將碗一推，落寞道：“你吃吧，我實在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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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晏看看自己才吃了幾口的飯，再看看梁語嫣吃得只剩幾口的飯，嘴角抽搐，這也叫“實在吃不下去了”？是撐的吃不下去了吧？
梁語嫣進了靈堂，替換出阮海東。
阮海東坐在葉晏對面，提起筷子又放下，望著身邊的座位，失神地嘆口氣，最終將筷子放回桌面，皺了皺眉問：“葉晏，你到底想做什麽？”
“阮叔，我正在說服上面，不再尋找圖紙，我認為圖紙已經找不到了。所以，她還是留下吧，不要再回魚蘇了，就讓她永遠做秋秋。”葉晏淡淡地回答道。
“找不到了？”
“對，上一次，我們傷了她的心，她回去後必定和白少帥坦白了圖紙的事。至今不見白少帥有任何動靜，顯然，他沒有找到圖紙。其實，我應該早就明白，秋秋若是得到圖紙，一定是立即回國交給我，不會給她素未謀面的姐姐的。”
“你的意思是，圖紙掉進了江水中？”
葉晏點點頭，雙手交叉：“對。”
阮海東眼睛赤紅，低低地責問：“那秋秋的犧牲還有什麽意義？她白死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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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逼得！我看清楚了，他們為了達到目的，可以犧牲任何人，不把我們國人當人看，根本不把我女兒的性命當成一回事！也許，他們有些耐心，等一等，秋秋就醒了！”
阮叢秋意外身亡，是被那張圖紙逼得走上了黃泉路，所以找到圖紙已經成了他的執念。冷不丁，葉晏說不再找了，他心理上不能接受，以前深埋在心底的怨恨便冒出了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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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語嫣被折磨得兩度失憶，又曾孝順王秋水，他有一絲的不忍心。
對日本人，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日本人表裏不一，與他們的宣傳大相徑庭。他也算是有眼界、有見識的人，他會看、會思考，當然看出所謂的大東亞共榮圈可能是個幌子，葉晏的救國理想不僅可能付諸東水，還可能助紂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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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逼死阮叢秋的那些日本渣滓，他會親手宰了他們！
阮海東想說什麽，終究沒有開口。
妻女都死了，謀殺女兒的兇手也死了，他雖然恨梁語嫣和日本人，但不像葉晏這麽瘋狂，要報覆所有人，讓他們生不如死。
他年紀大了，他想帶著妻子回去老家，回到他們最初相遇的地方。
那裏，有他們幸福甜蜜的新婚記憶，有妻子懷孕的記憶，有他們共同養育幼兒時期的阮叢秋的記憶。
唯有這些記憶，可以支撐他活下去。
“我決定了，明天我會扶靈西上，葉晏，以後上海灘就只有你一個人了，你要小心，還要好自為之。做事不要太激進。”
阮海東說完這番肺腑之言，便起身離開。
葉晏張了張嘴，突然發現阮海東的背影有些蹣跚。他心裏一酸，曾經叱咤上海灘的阮老虎，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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