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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做賊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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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做賊心虛

鄭茵慈反覆地講解註意事項,加深大家的印象,梁語嫣幾乎快把她的話給背下來了,其他人也是。

兩個小時後,她說得口幹舌燥,看向白頌年。

白頌年點頭:“今天就到這裏,鄭醫生,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鄭茵慈長長舒出一口氣,交代楊梅幾句,便帶著楊桃離開。

薄母和薄玉泠也回去休息。

梁語嫣在夕霧樓沒有專門的房間供她休息,等所有人走了,便道:“我去叫小少爺來,他昨天說想畫他母親。”

白頌年沈默點頭,目光早已不在她身上,而是凝視著薄玉煙。

梁語嫣就覺得自己話多餘,人也多餘,她識趣地出去叫來白少潼。

白少潼抱著他的畫具,樂顛顛跑來,直接進入白頌年和薄玉煙的臥室去拿畫像。

梁語嫣跟在他後面,正要進去,白頌年突然皺眉:“阮姨太太,麻煩你送少潼過來,也請你去休息吧,玉煙這裏暫時由我照顧。”

梁語嫣頓在門外,咬了咬牙,忍住握拳的沖動,轉回身,一臉若無其事:“好。”

她沒有立刻離開夕霧樓,到樓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拿了一本書看,直等到臨近中午,白少潼由楊梅帶著喊她吃午飯。

梁語嫣先問楊梅:“少夫人吃過飯了麽?”

“少帥和親家太太、二小姐在照顧少夫人,”楊梅略作猶豫,支支吾吾道,“親家太太讓姨太太不用過去了,人多忙亂,二小姐交代,請姨太太幫忙帶小少爺用午飯。”

實情是怎麽回事一目了然,薄母故意支開她,薄玉泠為打圓場才那麽說,白少潼獨自吃飯這麽多年,哪裏需要人陪了。

而白頌年什麽都沒反對。

梁語嫣笑微微地問道:“白小帥,你的畫完成了麽?”

“畫好了,我回去再潤色一下,就可以送給我娘親。秋秋,謝謝你幫我出的點子,父親誇讚我畫得好!”白少潼心情好,捧著一個比他臉大的飯碗,大口大口扒飯。

他胃口好,梁語嫣卻懊惱得沒了胃口,心裏罵了無數遍白頌年小心眼!

多好的一個可以進入那個房間的機會,可惜被白頌年給破壞了。

她觀察過,白頌年防備很嚴,他自己成天不幹正事待在房間看薄玉煙,一旦他不在那個房間,就會派楊梅過去守著。

她想避開大家的視線,進入薄玉煙的臥房,簡直不可能。

唯有跟著白少潼光明正大進去這一條路。

可白頌年把這條路堵死了。

她幾乎想搖一搖白頌年的肩膀,讓他清醒點,不是想趕她走麽?讓她進去看一看薄玉煙曾經的“遺物”,不管有沒有圖紙,她會立馬走人,不礙他和薄玉煙的眼!

“少潼!吃完了麽?跟外婆去睡午覺去。”薄母不知何時下了樓,冷冷地看了眼梁語嫣,吩咐薄玉泠,“玉泠,你抱少潼,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休息好才能長得高。”

她可抱不動身板結實的外孫。

薄玉泠十分尷尬,抱歉地看著梁語嫣:“秋秋,你臉色不好,也需要好好休息,不如就到我房間……”

“玉泠!你什麽時候變得婆婆媽媽了?快走吧。”

薄母扯了她一把,索性自己一手牽著白少潼,一手拽著薄玉泠,把他們倆拉走了。

“秋秋!”白少潼回頭低聲喊道,眼裏全是擔心,但他不敢反抗薄母,心裏早已埋下陰影,生怕外婆又罵他認賊做母。

梁語嫣臉色難看,朝他擠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你去睡午覺吧。”

等他們離開,她將手裏的碗重重朝桌上一放,是徹底吃不下去了,起身去了客廳,抱著一本書生悶氣。

楊梅小心翼翼地瞄她幾眼,不敢多話,確定她不吃了,忙把東西收拾收拾,送到外面讓粗使的婆子們送到廚房。

大妮兒和柳兒一直守在外面,殷勤地幫忙,抓著楊梅詢問:“我們小姐在裏面還好麽?薄家太太沒有欺負她吧?”

楊梅耳根子泛紅,活像自己欺負了梁語嫣似的,搪塞幾句:“阮姨太太挺好的,哪有人欺負她。”

便將大妮兒打發走了,她說了謊,自己心裏不太好受,看梁語嫣的目光有幾分憐憫,還有幾分愧疚。

梁語嫣氣了一陣子,手支著下巴,困意上來,迷迷糊糊中,恍惚看到楊梅給她蓋了件薄毯,又恍惚看到一名軍裝士兵匆匆進來,腳步很輕。

她猛地驚醒,以為是白頌年,睜開眼看才發現認錯了人。

驚醒之後,再入睡就困難了。

不到片刻,白頌年跟著那士兵下樓,壓低的說話聲也傳了過來。

“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剛,一回城直奔帥府,這會兒正在書房吃午飯,讓我請少帥過去書房。”

“他……臉色怎麽樣?著急麽?”

“不是很著急的樣子。”

他們走下最後一階樓梯。

梁語嫣瞥到白頌年似放松又似緊繃的沈思表情,她急忙閉上眼裝睡。

她就靠在客廳沙發上,沙發是淡色系,偏偏她身上蓋了條紅毯,白頌年一眼看到她,腳步微頓。

他似乎想說什麽。

“少帥?”大兵低聲疑惑地問,怎麽不走了?

白頌年擡手,示意他噤聲,終究他是沒有說什麽,淡淡的目光一掃而過,提起步子繼續朝外面去。

不過,步子放輕了幾分,腳步聲更加輕不可聞。

梁語嫣沒有註意他前後的變化,只留意到他似乎看見她,然後就不再和那大兵說話了。

她輕哼一聲,真是把她當成賊防了!

——其實只是她做賊心虛而已。

她換個手支下巴,琢磨著白頌年話裏的“他”是誰,敢在回城後不來見他,反而在他書房吃午飯的人,貌似只有聶昌政。

聶昌政出城了?他親自出動,怕是有重要的事,很可能與薄玉煙相關。

十有八、九,他是去查鄭茵慈和那個叫做周大壯的人。

觀白頌年的表情,怕是沒有查出什麽疑點來吧。

梁語嫣思索,鄭茵慈到底是深不可測,還是就是一朵純潔的白蓮花,只不過陰差陽錯上演了一出搶婚?

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連串淩亂的腳步聲。

梁語嫣站了起來,心裏一緊:“楊梅?怎麽慌張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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