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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少帥,請一定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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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少帥,請一定要冷靜

“我就說,我就說!我的玉煙怎麽可能命薄,她還活著!紅玉就是我的玉煙!”薄母仰天大哭,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不斷向天空叩拜,哭得喘不上氣來,“謝謝老天爺,謝謝觀音菩薩,謝謝如來佛祖,一定是你們聽到我的禱告,把女兒還給了我!”

薄玉泠抱著她,母女倆抱頭痛哭,喜極而泣。

白頌年眼中的驚喜漸漸化作淚光,一滴淚沿著眼角滑落,他擡起頭,望著湛藍的天空,這一刻,他仿佛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和沈重,心中唯有喜悅。

這世上,再沒有什麽事比他的妻子還活著更令他開心!

哪怕被騙三年,哪怕被人利用這件事謀劃陰謀,他也是樂意的!

鄭茵慈長舒一口氣,笑道:“白少帥,恭喜你,找到你的妻子。”

這世上,要找到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是何其的難,梁語嫣的存在已經是個異數,更何況,紅玉不僅與薄玉煙長得一模一樣,而且同樣有一顆胭脂色的痣,這只能說明,紅玉就是薄玉煙!

白頌年眸光陡然一寒,緩緩地轉過臉來看她。

鄭茵慈卻神態輕松,笑微微地回視,眼裏是由衷的祝福,沒有半分畏怯。

“鄭醫生,謝謝你把玉煙送回來,謝謝你把我的女兒還給我,謝謝你救了她!”薄母從地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握住鄭茵慈的雙手不斷道謝,眼中流下喜悅的淚水。

“只能說這是天意,我與紅玉,不,我與玉煙有緣分。”鄭茵慈莞爾,“薄太太,你要謝就謝周大壯吧,是他心善,救回了玉煙,將她從山下背到了山上。”

薄母又連忙感激地向周大壯道謝:“多謝壯士!今後我一定去寺廟裏給恩公點一盞長明燈,保佑您長命百歲。”

樸實的小夥子撓了撓後腦勺,紅著臉憨笑道:“我也沒做什麽,我爹娘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輩子積福做善事,下輩子我就能投胎到個富貴人家,一輩子不愁吃穿。”

他雖然人如其名,長得壯實,但身上的衣服全是補丁,褲子短了一截,露出沒穿襪子的腳腕來,腳上穿一雙千層底布鞋,鞋面洗得發白,不過人是整整齊齊,幹幹凈凈的。

白頌年心中一動:“你說說,你是在哪裏遇見我妻子的?你遇見她的時候,她穿什麽衣服,什麽鞋子,她身上是否有一塊這樣的玉佩?”

他解開兩顆襯衫領扣,拽出一根紅繩,紅繩上系著一塊胭脂色的玉佩,那玉佩呈胭脂色,雕刻成陰陽錦鯉,一雙錦鯉合抱。在秋陽下,幾乎透明,像是一雙魚在水中嬉戲悠游。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這塊玉佩。

薄母眼圈一紅,又落下淚來。

薄玉泠緊緊握住薄母的手,她心知,娘親定然又想起與父親曾經的美好邂逅來。

高大壯仔細盯著玉佩看,卻是搖了搖頭:“我沒看見什麽玉佩。那天,我按照往常的習慣,到山下打獵,追著一只山雞,一直跑到江水邊上,看見一位姑娘倒在江邊石子上,渾身是傷,傷口被沖得發白,昏迷不醒。

我想到鄭醫生正在我們村子裏給村人看病,就將她背回去,讓鄭醫生醫治。那位姑娘穿的是一身簡陋的粗布麻衣,鞋子是千層底鞋,衣服鞋子都是新的。脖子裏幹幹凈凈,沒有繩子,也沒有玉佩。”

鄭醫生讚賞地朝他笑了笑,高大壯的臉越發紅了。

她接著高大壯的話說道:“大壯叫我去之後,紅……玉煙就轉到了我的手上,然後我就帶她回到上海。其實如果當時手邊醫療藥品和手術器械充足,玉煙不至於昏迷三年,無法蘇醒。”

白頌年攥緊了手,神色冰冷。

聶昌政和薄玉泠皺起眉,表情肅穆。

就連遲鈍的薄母也發現問題,難以置信道:“怎麽可能?玉煙從來玉佩不離身,那是她父親親手雕刻的,她愛惜若寶。

還有她的衣服,她明明穿的是一身藍色的旗袍,我還清清楚楚記得,上面繡的是如意寶瓶,其中有一只寶瓶是我親手所繡,我不會記錯!她穿的是一雙高跟小皮鞋,怎麽會是千層底鞋子?你……你是不是看錯了?”

薄母聲音發抖。

薄玉泠強忍恐懼,難過道:“娘親,不是高先生看錯了,是有人故意把姐姐的東西換到一具死屍上。娘,姐姐是被人害成那樣的!”

“是誰?難道還是湯家出手麽?這群殺千刀的!竟連死都不許我的玉煙入土為安,竟將她拋到江上,不許她回家……”薄母又怒又恨,顯然已經想明白一切。

薄玉泠失聲痛哭:“還好,天無絕人之路,姐姐遇到了高先生和鄭醫生,如今回來了,我相信,她一定會蘇醒的!”

“她就沒蘇醒過一次麽?就沒有留下任何語言?”白頌年定定地看著高大壯和鄭茵慈。

高大壯撥浪鼓似的直搖頭。

鄭茵慈嘆息道:“她若醒來的話,告訴我只言片語,我就不會等到三年後才將她送回來。”

白頌年驀然轉身離開,大步流星,轉眼上了車子,那塊玉佩被他細細珍藏,收回頸間貼身戴著。

“少帥!”聶昌政急忙追過去,“少帥,請一定要冷靜!”

“我不會沖動,我只是想快點見到玉煙!”

白頌年說完,也不管眾人怎麽看待他,直接踩油門,倒轉車子,迅速地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中。

剩下的人哭的哭,嘆氣的嘆氣,上車離開。

一名大兵遲疑地問:“副官,這具屍骨怎麽辦?”

“入土為安吧,埋在原處,隨意動墳損陰德。墓碑毀了,少帥夫人還活著,這個墓碑不吉利,一定要毀得幹幹凈凈。”聶昌政鄭重交代。

“是!”

聶昌政安排完,也立刻離開,暗中吩咐士兵們留意鄭茵慈和高大壯,不要讓他們逃了。

帥府鬧得雞飛狗跳,此刻,葉公館也不平靜。

四名武士站在廳堂上。

鮑廣青面色沈重,凝聲道:“少爺,你是何必呢?”

“鮑叔,你說,白頌年現在是不是焦頭爛額?他明明已經把真兇殺了,卻以為兇手另有其人。真是恨啊!那明明是我的仇人,卻被他搶走了人頭,我怎麽能讓他好過?我不好過,他們怎麽能幸福呢?他們越痛苦,我越覺得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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