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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勝似甜言蜜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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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勝似甜言蜜語

“我去給你盛飯。”梁語嫣站起來。

白頌年沒有為難,順勢放開她的手,挺拔的身影隨之站起,跟在她後面。

梁語嫣差點跌一跤,穩了穩身形,手腳麻利地擺好碗筷,她正要走開,白頌年親手給她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右手邊桌面上:“坐吧,不用你布菜。”

“……”

梁語嫣嘴角抽搐,她又不是封建社會的小媳婦,壓根就沒有給別人布菜的意識。給他擺個碗筷、盛個飯就已經是“賢惠”的極限。

她默默坐下喝茶,扭頭問道:“白小帥,你今天寫大字麽?我跟你一起上學好不好?”

“好啊!秋秋,你是我的第一個同學!”白少潼自己爬到一個石凳上端端正正坐好,眉開眼笑,又皺皺小鼻子說,“你生病之後膽子小,老愛哭,還有你臉色白,我祖父說你臉白得跟個鬼似的,需要鍛煉身體才能健康。秋秋,為了你自己著想,你不能偷懶哦,從今後我教你蹲馬步、打拳!”

梁語嫣給他倒了一杯茶,聽他快樂地嘰嘰喳喳,幾乎暈倒,默默咽下一口老血,不服氣地抗議:“我什麽時候愛哭了?”

她應該沒在白少潼面前哭過吧?

白少潼輕蔑地瞟了她一眼,學著他父親那樣慢悠悠吹了吹茶,小小地抿一口,這才用急死人不償命的速度回答道:“那天晚上,在醫院,你做噩夢,哭得稀裏嘩啦,死死抱著我父親。

我父親哄了你半天,你才肯相信沒有人鞭打你,只是做噩夢。我其實沒睡著,睜眼睛發呆來著,我怕傷你面子才沒告訴你。”

所以,他不是偷看,而是被強迫偷看。白少潼一點沒有偷看大人玩抱抱的自覺。

梁語嫣深吸一口氣,猛地扭頭,盯著白頌年。

白頌年的筷子頓了頓,疑惑地擡頭:“怎麽了?”又了然,“這種‘傷面子’的事,你就當做噩夢吧。”

他接著淡定地吃飯。

梁語嫣卻心緒翻騰,心臟不規律地砰砰跳,一股滾熱從喉嚨口一路燙到心口,燙得她眼窩微微發酸。

原來不是她做夢,白頌年那天晚上真的去了醫院,在她最驚恐的時候安慰她,將她從看不到盡頭的折磨中拉出來。

難怪大妮兒的態度很奇怪,嘴上一個勁念叨白頌年冷心冷肺,但是依舊明裏暗裏撮合她和白頌年。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白頌年去看過她,他不像她想象的那樣,一點不管她的死活。就連怨氣沖天的大妮兒都動搖了。

也對,如果他不管她,就不會讓最信任的聶副官丟下湯家的案子,專門去為她尋藥。

這說明,白頌年很在乎她,還有那麽一點喜歡她吧?

梁語嫣垂下眼,壓下眼角濕潤。

幸好她還沒有鑄成大錯,沒有沖動地為葉晏做下錯事。

她暗暗慶幸,手不自覺地按住噗通跳的心口。

白頌年留意到她的動作,皺了皺眉:“你的傷口還疼?”

是有一點,但可能不全是因為中槍留下的後遺癥。

——更多的是因為,好像死去的那顆心在慢慢地覆活。

梁語嫣不敢說,低著頭道:“不是疼,是心理作用,以前疼習慣了,傷口好了之後,就習慣性覺得這裏偶爾會疼。”

白頌年放下筷子,輕握了握她放在桌上的手:“別總去想那裏受過傷,適應一段時間就好了。”

你看,他也會說些暖心的話,不是甜言蜜語,勝似甜言蜜語。

梁語嫣受驚似的收回手,兩只手緊緊地抱著茶杯,心裏有些慌亂。

白頌年眼角掠過一絲笑意,叫大妮兒和小柳撤下碗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打算盡快完婚,七天後就舉行婚禮。”

梁語嫣吃驚。

他沒有與她商量的意思,覺得她應該是欣喜若狂的,鎮定自若地做出安排:“少潼,這七天你陪著秋秋,早起只用練半個時辰的大字,其餘的課程暫時免了,全部時間用來監督她鍛煉身體,還有吃補品,一定要把她養得健健康康的,知道麽?”

白少潼眉眼彎成月牙,跳下石凳,很用力地行軍禮:“是,少帥!保證完成任務!”

白頌年獎勵似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回頭對梁語嫣說:“你也要努力,婚禮不用你來操心,你的任務只有完成婚禮這一項,其他的,我會叫白管家幫忙打理——之前婚禮沒有完成,那些東西還在,只要重新給你做一件嫁衣,重新向賓客們發帖子就行了。”

梁語嫣咽了咽口水:“是不是……太快了?”

“你不是早就期待著嫁給我麽?婚期已經拖延一個月,不算快。我怕你等得太久,急得尋死覓活,今天上吊,明天跳樓。還是早些娶了你,你才能安分過日子。”白頌年老神在在地飲了一口茶。

“……”

梁語嫣感覺自己噗通噗通跳的心臟,像青蛙一樣都跳進水裏,然後——淹死了。

混蛋啊!

明明一切都是白頌年自己著急的,怎麽從他嘴裏說出來,好像那個不知羞恥,一哭二鬧三上吊逼迫著早點嫁人的人變成了她?

可他說的似乎也沒錯,她的確為了當太太鬧過上吊,接著又被他誤會跳石階亭,結果他就成全了她“春風一度”……

梁語嫣眼前發黑,不知不覺間,白頌年在她的人生履歷上悄悄記下這麽多黑歷史,而且看樣子,他打算要把“她愛死他”這回事掛在嘴上一輩子,然後壓她一輩子。

梁語嫣瞬間覺得生無可戀,前途黯淡。

她以為白頌年把她交給白少潼“照顧”,就算完了,沒想到白頌年喝了三杯茶,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

她看金魚看得厭了,忍不住問:“你不去軍營麽?”

“最忙的事情已經忙完了,這幾天在府裏陪陪你和少潼吧,你的身體太瘦了,一摸一把骨頭,沒有肉,我要看著你好好養養。”白頌年淡聲道,目光掃過她的身體,又是皺眉,“走吧,起來走走,吃完飯最好散散步,消消食。”

他將她拽起來,彎了彎胳膊。

梁語嫣還處在震驚中,白頌年竟然說陪她幾天?

當初他們做戲時,她都沒有這樣的待遇,那時候是高調,在人前炫耀、表現,現在關在府裏,沒人看得到,是低調。

這其中的區別,她自然能體會到。

高調是作假給人看,低調是單純地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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