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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少帥:光明正大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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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少帥:光明正大偏心

梁語嫣黑了臉。

她以為湯景翠給白大帥戴了綠帽子,白大帥這些日子在黯然神傷,不好意思出來見人呢,聽聽他這中氣十足的聲音,聽聽那高昂興奮的語調,哪裏是黯然神傷,分明是幸災樂禍,見風起浪,搭把凳子就能當成戲臺開唱的貨!

他自己臉面無光,見到兒子白頌年有黑料,所以才趕忙跳出來,指望拉著兒子一起丟人現眼吧?

梁語嫣揉了揉額角,跟白大帥鬥了不少個回合,自然明白他不同尋常的腦回路,反正他兒子丟人他就高興,他自己丟人他就厚臉皮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帥府因為有了他這一朵奇葩花而熱鬧非凡,比他的姨太太們搭戲臺子唱戲還要熱鬧。

薄母的哭聲突然清晰了一些:“大帥,我也沒想到啊,我們薄家欠阮小姐的,讓我做牛做馬都行,可少潼是玉煙留下的唯一血脈,我能挨打挨罵,卻不敢讓他受一點委屈……我這心窩子疼啊!”

梁語嫣臉更黑了,緩緩地走進去。

守在門口的大兵同情地看著她,小聲提醒她小心,大帥正在氣頭上,傷了她就不好了。

梁語嫣點頭,謝過他們的好意。

大妮兒站在她的臥房門口,雙臂展開,臉上滿是淚水:“我說了我們家小姐不在,也不是我們小姐弄傷小少爺!”

她淚眼模糊地盯著薄母,“薄太太!大帥不相信我們小姐,你還不相信麽?我們小姐為了幫你們薄家的大小姐,差一點丟了性命!這還是因為擔心你,跟你去了船上才遭一場劫難。你這樣逼到我們暖宿居,帶著大帥一起來胡鬧,你良心能安麽?”

白大帥叫嚷:“小丫頭嘴巴跟刀子一樣,誰胡鬧?誰胡鬧?”

薄母捂著心口,緊緊抓著白少潼的手,哭得幾乎斷氣:“阮小姐對我們家有大恩,大可拿了我的命去,可她千不該萬不該虐待我的外孫!難道仗著有恩,就可以胡作非為麽?”

大妮兒氣結,說,說不過薄母,哭,沒有薄母哭得可憐,不拜下風都不行。

白少潼大聲說:“我說了不是秋秋把我弄傷的!”

可惜沒有人聽他講話,他的聲音淹沒在薄母的哭聲、白大帥的吵鬧,以及大妮兒的爭辯中。

他撅起嘴巴,感覺自己沒有地位,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突然看到一條熟悉的身影,驚喜叫出聲:“秋秋!你可回來了!祖父和外婆要拆你的房子,你快來!”

之前他喊了幾聲都沒人理會,這一嗓子不算嘹亮,卻讓所有人都停下聲音,齊齊朝梁語嫣看過來。

梁語嫣正要開口,薄母松開白少潼,一下子撲過來抓住她的手臂搖晃:“阮小姐!你行行好,你打我,你罵我,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少潼!他是玉煙唯一的骨肉,他爹不心疼他,我心疼他!他還小,什麽都不懂,求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有什麽你沖我來,我絕沒有怨言!”

梁語嫣被晃得頭昏眼花,本就孱弱的身體朝後仰,差點摔倒在地。

一只大手橫過來,攔在她腰間。

同時,一道威嚴又冷厲的聲音問:“你們在做什麽?”

所有人心臟猛地一跳。

白大帥嘿嘿笑了兩聲,明顯看戲的心態:“小兔崽子,你可回來了!”

薄母哭聲一頓,梁語嫣趕緊趁這個機會將她推開,離她遠遠的。

她可真是怕了薄母,以前光是哭就令人頭疼,這會兒居然又學會搖晃這個技能,竟讓她一句話都不能自辯。

真是越來越可怕了!

“秋秋!”

白少潼得到自由,跑過來抱住梁語嫣的腿,然後才擡頭恭敬地叫了聲“父親”。

白頌年點頭,冷聲道:“事情已經查明白,是巧兒傷了少潼,叢秋將她趕出去了。”

梁語嫣心中一動,瞥了他一眼,這還是白頌年第一次這麽正式地叫她的名字,叢秋。

不如秋秋親褻,也不如阮小姐生疏。

恰到好處。

更重要的是,他明顯是在偏袒她。

在薄母與她之間,第一次,他選擇了偏袒她。

她可是一直小心眼地記得,那天晚上薄母叫了她,害她差點從臺階上跌落下來,雖然她本來就差點跌落,但是薄母的行為的確有失分寸,難以辨明是好意還是歹意。白頌年卻一字不提。

被人袒護,梁語嫣心情很好,一下一下地順著白少潼的小腦瓜,心裏的緊張全沒了。

“巧兒?”薄母捂著帕子哭,不肯相信,“她不是阮小姐的丫鬟麽?”這話意有所指,巧兒是梁語嫣的丫鬟,自然是梁語嫣指使她虐待白少潼。

同時,她眼裏難掩對白頌年的失望。

“對,她是我的丫鬟,”梁語嫣這時出聲,淡定地說道,“但那天您也看到了,我根本沒有機會跟她說話,她是自發的行為,事後我發現小少爺可能是被她虐待的,立刻將她趕出去。”

“你是這麽說,可我是這孩子的外婆,他身上也流著我的血,我卻不能聽你一面之詞,你怎麽證明不是你早就授意的?”薄母擦了擦眼淚,失望的眼看向梁語嫣。

任何人在這種眼神下都會產生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品德或者能力出了問題?然後不自覺地檢視自己哪裏令人失望,接著努力地表現出自己的能力,以達到對方的期望值,令對方滿意。

——如果這麽做了,那才是真正的輸了。

梁語嫣也差一點落入這個表情陷阱中,剛要證明自己,突然反應過來,便淡淡一笑:“我趕走巧兒的時候,巧兒死活不肯承認,回來的路上我就想,是不是我錯怪了她。畢竟,前天下午和傍晚接觸少潼的人可不只他一個。”

薄母大怒,目光陡然一冷,眼裏仍舊噙著淚水,有種剛柔並濟的美:“我是少潼的外婆,你竟然暗示我虐待自己的外孫?”

梁語嫣當然不敢明說,而是反問:“我這麽喜歡少潼,和他像朋友一樣相處,而且,我從未傷害過任何人吧?薄太太,不知你為何懷疑我指使巧兒虐待少潼?就因為我要做他繼母?”

“阮小姐七竅玲瓏心,我一根腸子通到底,哪裏猜得到你的心思。”薄母眼神涼涼的,透著無盡的失望。

這話讓梁語嫣沒法接,反正她怎麽解釋,薄母就是認定她虐待了白少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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