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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少帥: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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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少帥:說到做到

“白頌年!你到底要做什麽?這個人好像快死了,你不救他麽?”梁語嫣閉著眼睛。

她聞到了這人身上的血腥味,雖然這人穿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沒受一點傷。顯然,把人擡來之前,他為了不嚇到她,特意處理了一番——她該感謝他如此惡劣的好意麽?

她心裏十分緊張害怕,緊緊貼著她後背的男人像一座山,又像一個惡魔,死死地壓著她,她預感後面不會有好事發生,而她反抗不了。

果然,白頌年理所當然道:“你不用害怕,他不會傷害你。他是個死囚犯,本來要執行槍決的,只剩下一口氣吊命,太浪費子彈。正好,我要教你怎麽掐死你的敵人……”

他頓了一下,另外一只手也握住她的另外一只手,繼續說,“別怕,我一直在這兒,你若是不忍心,就好好學,好好聽我講,爭取一次到位,讓他少受些痛苦。”

他說話時,臉貼著她的臉,熾熱的溫度、別樣的親昵令她心臟不規律地跳動,像是世上最溫柔的情人,可他話裏的內容令她渾身冰冷。

她的聲音都破音了:“不要!你這個瘋子!我不要殺人!放開我!”

她開始掙紮,然而事實再一次證明,女人的柔弱和男人的強悍有多天差地別。

她像是困在蠶繭中的蛹,根本撼動不了他一分一毫。

他牢牢抓著她的手,有些失神地望著她的激動和眼淚,口中不忘解說怎麽能有效地令一個人窒息。

他恍惚的神色,她並沒有留意到。

“白頌年,我不殺人,你放手,”梁語嫣幾乎哭暈,無處可躲,她只能閉著眼睛躲在他懷裏哀求他,“你放手!我殺不了,我發誓,我再也不掐你了!我發誓!”

“不是讓你殺人,你就當自己是一個士兵,執行我的命令,解決一個死刑犯而已。這個死刑犯罪大惡極,他潛進我一個手下家裏做臥底,毒殺了半個府共十二條人命。等你解決完他,我給你發一枚勳章,按殺敵的功勳算你的功勞。”

“我不要什麽勳章,嗚嗚嗚,放開我好不好?求你了,你自己殺,我發誓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想殺你,不,之前我也沒想過殺你,我只是介意你對我不公平而已。求你,你放開我,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嗚嗚嗚……”

梁語嫣哭慘了,淚流滿面。

白頌年親了親她的臉,目露憐惜,安慰她:“別哭了,你也明白,不知什麽時候就要打仗,你必須不能心軟,學會保護自己!沒有辦法,亂世,戰爭,人命就如此不值錢。而且我說過,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我說到做到。”

他果然說到做到,捉著她的手掐住那個死囚犯的脖子,不允許她退縮。

她哭得很大聲,好像天塌地陷了一樣。

可即便這樣,她依舊感受到死囚脖子上的一根骨頭被她掐斷了,哢嚓,那聲音從指尖到手臂,一直傳音到她的耳朵中。

同一時刻,她腦子裏有一根緊繃的弦,也啪一聲,斷了。

梁語嫣白眼一翻,華麗麗地暈死過去。

白頌年接住她軟下來的身體,打橫抱在懷裏,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你說你,天不怕,地不怕,敢跟我對著幹,殺個該死之人而已,你怎麽就可憐成這樣呢?”

根本不理會那個已經解脫的死囚屍。

遠處的士兵立刻跑過來擡走死囚屍體,憐憫看一眼嚇暈的梁語嫣。

白頌年脫掉手套,伸手擦她臉上的淚痕,覺得不夠,又低頭親她的眼睛,叫人打水來,一點一點擦她的手,仔仔細細洗幹凈每一根手指頭,指甲縫也沒放過。

他親自送梁語嫣到醫院。

鄭茵慈駭然失色,急忙迎上來:“阮小姐又怎麽了?”

“膽子小,受了點驚嚇,暈倒了。”白頌年輕描淡寫,將梁語嫣放到病床上。

梁語嫣面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即便在夢裏也不安穩,眼角偶爾有淚水落下。鄭茵慈懷疑地瞥了一眼白頌年,不敢耽擱,動作流暢地為梁語嫣輸液。

“麻煩你照顧她,我中午過來接她。”

白頌年盯著輸液的橡膠管看了會兒,起身離開醫院。

他剛到軍營,聶昌政拿了一封信給他:“今早白管家從帥府送過來的。”

白頌年接過來。

信封上寫了四個字:少帥親啟。

他拆開信封,隨口問:“誰送的?”

“一個小孩子,那小孩子說一個高高壯壯的漢子叫他送的,口音不是我們魚蘇的。”聶昌政回答道。

白頌年點頭,開始看信,看完後,他一把將信紙揉成一團,神色冷漠。

聶昌政驚問:“少帥?”

“你自己看,出城,去上海的方向!”

白頌年將紙團遞給他,戴上軍帽,披了另外一件大衣,點上一隊四十名士兵開車出城。

聶昌政飛快地看信,只見信上寫:

白少帥,無意中聽聞您與我前未婚妻玉成好事,某心痛難忍,憤而離城,路上左想右想,當時言辭不當,恐您心有芥蒂,誤會秋秋,故特意修書一封解釋。

過去事如煙雲,無須介懷,況新時代新思想,我們追求心靈的自由,愛情無論什麽時候來,都是純潔高尚的,望您珍惜。

請您珍惜秋秋,這是您答應欠我的一個人情,某唯有這個要求。

另,虐待您兒子的事,是孽障巧兒親口承認,她自命天高,不願做丫鬟,故尋機會脫離奴籍。此事與秋秋全無幹系,亦非葉某指使。唯恐您遷怒於秋秋,為表忠心,某已誅殺此孽,葬於城外百裏處一座破屋子附近樹林中。

秋秋心地善良,念舊情,此事不必告知於她。

葉晏拜上。

葉晏的字十分漂亮,蒼遒有力,用詞誠懇真摯,心意拳拳,謙虛恭敬,然而卻能從他的言辭中看出他的憤怒和乖張。

聶昌政心朝下沈:“這位葉先生,當真是個狠人!”

巧兒被殺,葉晏找了個合情合理的借口,難說他真為了梁語嫣和他自己向白頌年表忠心,還是為了殺人滅口。就連他也不得不對葉晏去兩分疑心。

畢竟巧兒在明面上只是個小丫鬟,若非與甄炳堂、湯景翠的死牽扯上關系,只會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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