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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無毒不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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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無毒不丈夫

葉晏痛心疾首,像是戴了綠帽子的丈夫一般憤慨盛怒:“阮叢秋!你真是好樣的,我說了我會等你,你竟敢背著我跟白少帥上-床!你當我是什麽?你忘了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了麽?”

當你是綠頭的王八,綠頭的烏龜!

我還真忘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而且只想象一下,就要吐!

梁語嫣心裏腹誹,被他吼得腦袋發暈,剛回神,葉晏低頭,捧著她的後腦勺,嘴唇壓了下來,一邊強吻她,一邊心痛地呢喃道:“他把你弄臟了!你是我的,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每一塊皮膚,每一根頭發絲兒!你怎麽可以忘掉我們那無數個甜蜜的夜晚?你在我身下婉轉承歡的時候,虔誠地說你愛我,難道那些話都是騙我的麽?”

梁語嫣大驚失色,左躲右閃,卻掙不開他的手,怒得揚手就給他一巴掌!

與此同時,帥府司機打出一槍,子彈擦著葉晏的風衣衣擺而過。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時間一下子凝固了。

梁語嫣揉揉嗡嗡響的耳朵,冷著臉推開葉晏,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口水,厭惡地說:“你讓我惡心!”

葉晏踉蹌地後退兩步,閉上眼,又痛又恨地怒罵道:“一女不侍二夫,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

言畢,他轉身上了車子,揚長而去。

梁語嫣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嚇傻的大妮兒趕忙跑過來扶住她,嚶嚶哭道:“小姐,葉晏少爺好可怕!他太壞了,怎麽能罵你,分明是他跟那個朱小姐鬼混,惹你傷心,害得你上吊……”

梁語嫣擺擺手,雖然不是她的往事,但她還是想說一句:往事不堪回首。

她恨得咬牙切齒,剛剛就該回罵他一句,賤男死渣!

光天化日當街說出來那些私密事,讓她以後怎麽在帥府立足?分明是不想讓她好過!

最難以忍受的是,阮叢秋真的和葉晏有過關系——白頌年沒有冤枉她。

整個世界灰暗了。

她精疲力盡地登上車子,跟司機道謝,之後一路無話,耳邊大妮兒一直在啜泣,見她臉色不好,也不敢多嘴。

而葉晏回到酒店,拎上行李,帶上巧兒和鮑廣青,扭頭就走:“回上海!”

巧兒見他怒氣沖沖,小跑步跟上他豪邁的大步,小心翼翼地問:“少爺,為什麽匆匆忙忙的?”

“白少帥上了我最愛的女人,我不走,等著在這兒看他們琴瑟和鳴,戴綠帽子麽?”葉晏勃然大怒,“你不願走,你就留下來!”

他的速度更快。

巧兒都來不及解釋。一張俏臉又青又紅,連忙跑著跟上去。

三人開車出了魚蘇城門,經過檢查,飛一般地開往上海。

到了深夜,車子停在一座破屋子前面,屋子外面早已停了三輛車。

屋子裏唰唰出來十二個身手敏捷的男人,個個手裏端著機關槍,看見葉晏,領頭的人收起槍,嘿嘿一笑:“老大!鮑叔!喲,你們還帶了個漂亮姑娘,老大,你太體貼我們兄弟了!咱們守在這兒一個月,嘴裏早淡出鳥兒來。”

粗鄙的語言讓巧兒皺緊眉頭,她自持身份,冷冷地盯了他們一眼,挪動一步,靠近葉晏。

葉晏神色嚴肅,擡起手。

領頭的男人楞了一下,見他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槍,笑容僵在臉上,卻不敢違抗他,戰戰兢兢將槍遞給他,苦著臉求情:“老大,我錯了,我不該調戲你的女人,我,我把我老婆送給你調戲,你原諒我一次……”

話音尚未落地,葉晏舉起槍,嘭的一聲,一個人影倒地。

所有人心臟猛地一跳,樹林中驚飛無數鳥雀。

巧兒捂著不斷噴血的胸口,雙眼瞪大,一開口,便有血從嘴裏流出來:“為……什麽?”

“因為你心懷不滿,背叛我。”葉晏彎下身子,一手扶在膝蓋上,俯視著她,嘴角叼著一根煙,邪魅冷酷。

他是女人致命的罌粟。

俊美得令人瘋狂,卻又有毒。

他側了臉,鮑廣青劃了一根火柴,給他點上煙。

“我沒有……背叛……”巧兒心有不甘,卻挽救不了流逝的生命,眼裏含著淚水,眼前的人影模糊了。

“你不願意做丫鬟,剛開始就可以說你不做,做了就要做好。結果你心存怨憤,故意虐待白頌年的兒子,令大小姐不得不將你送回來。你滿意了,但白頌年卻懷疑上我。方巧兒,這就是背叛我的代價!”

葉晏站起身,不再看她,彈了彈衣袖,殺個人和拂去袖子上的灰塵一樣簡單。

他隨手將機關槍扔回給那個要把老婆送給他調戲的男人,大步上車:“處理得幹凈點!我們連夜回上海。大山,你留下,幫我送一封信到魚蘇帥府。”

車門甩上時,發出巨大的響聲,在寂靜的夜晚,和槍聲一樣令人心驚肉跳。

巧兒的目光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眼裏的淚珠終於落下,而她也終於看清車裏的那個人的臉,冰冷無情,殘忍狠毒。

她嘴裏的血流的更快了:“你明知……不是我……飛鳥盡,良弓藏,果然,無毒……不丈夫……”

最後一刻,她終於明悟。

所謂背叛只是借口,他只是想殺她而已,因為她知道了他的秘密,而他需要在兄弟們面前給出一個合理的殺她的借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以為她的人生剛剛開始,美好的生活和愛情都將有著落,可生命就這麽突兀地結束了。

方巧兒死不瞑目。

那十二個男人面面相覷,眼中露出憐憫,不過背叛老大,的確該殺,再美再漂亮也不值得憐惜。

他們不知道怎麽處理,混黑幫的,管殺不管埋,背叛者直接扔亂葬崗上——這荒郊野外,和亂葬崗差不多。

鮑廣青上前,將巧兒脖子裏的戒指摘下來,換上一個一模一樣的戒指,重新塞回她的衣服中:“埋了吧,弄個墳,不必立碑。地上的血用土埋起來,別嚇到後來到這裏夜宿的人。”

他還笑了一下。

大家卻仿佛看見一只老烏鴉在笑,禁不住打個哆嗦,腳底板絲絲冒涼氣。

十分鐘後,巧兒的屍身埋在破屋子五十米處的樹林中。

葉晏將一封信遞給叫大山的漢子。

“你送完信,立刻乘火車回上海。”他揮揮手,一行人上了車子,消失在夜色中。

靜謐的樹林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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