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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抵死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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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抵死不認

白大帥從來不是一個冷靜的人,更不是善男信女。

若湯景翠已經成為白大帥事實上的女人,白大帥反應會更激烈,當場就會殺了湯景翠,將她沈塘浸豬籠,哪裏會忍下來交給他審問?

一個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女人給他戴綠帽。戴一次,一輩子摘不掉,死了還要被後人嘲笑。

湯毓文聽到他的話,整個人一抖,又是心虛,又是目光閃爍,難堪地垂下頭:“就一次,她婚前那會兒十分絕望,私自出了家門,與一名不知名的男子發生關系。為這事,內人氣得差點上吊,她嚇著了,這才肯好好地進帥府做大帥的姨太太。”

原來白頌年和白大帥都知道這件事了,湯毓文頹喪不已,白大帥是湯家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這事兒曝光,白大帥不剝他們皮才怪,更不會看在喜愛湯景翠的面子上救他們。

“你果然是沒說實話啊!”白頌年話中有話。

湯毓文咬了咬牙:“就這一件事瞞了你。”

白頌年挑眉:“看來,你很不了解你的女兒。”他沒多說,只冷下臉問道,“你雇傭的殺手是誰?”

湯毓文驚疑不定,不敢轉動眼珠子,只輕輕移了下視線:“我沒看到那人的臉。”

“你不會以為我沒抓到刺殺行兇的人吧?”白頌年略微嘲諷地說。

湯毓文一下子洩氣,肩膀耷拉下來。

“湯毓文啊湯毓文,你果真不老實,若我沒抓到甄炳堂,只怕被你忽悠過去,這輩子都不知道是誰殺了我的妻子。”白頌年緊緊盯著他,盛氣淩人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剜著湯毓文。

湯毓文猛地坐直身體,瞠目結舌:“少帥,你的意思是?”

白頌年微微垂眼,壓下心中恨意,淡淡看著湯毓文演戲。

湯毓文面露驚恐:“原來我沒聽錯,你說的妻子是薄玉煙,你認為薄玉煙是我指使人殺的?不不不,我沒有殺她!薄少夫人是你最喜歡的人,我怎麽敢打她的主意!”

“你是打定主意不說實話了。沒關系,有人說了實話,你說不說實話,對我來說不重要。你抵賴,不能動搖我殺你的心,你承認了,我的殺心亦不會減少半分。你說不說,結果都是一樣的。”白頌年神色冷峻,揮揮手,“帶出去,兩天後,槍決!”

湯毓文全身不住地打顫,被大兵架出去前後,一直在喊:“少帥,冤枉啊,我沒殺薄玉煙!薄玉煙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可惜他早前滿口謊言,信用值已經是負數。

白頌年揉揉眉心,問旁邊的聶昌政:“查到那些暗賬的去處了麽?”

“具體的還沒查清楚,湯毓文做得很隱秘,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目前只查到與購買槍支彈藥,以及一家地下黑市有關。那家地下黑市是城中幾家商戶聯手開的,明面上是一個黑幫在管理,最重要的是,涉及到槍彈、鴉-片的交易。”聶昌政嚴肅地回答。

很明顯,這家地下黑市就是甄炳堂所說的那家。

“湯毓文的野心、膽子都不小。玉煙去世前兩個月的那筆賬,應該有一部分是付給甄炳堂的。他這個人不老實,知道我追查殺妻兇手三年,最為看重玉煙,抵死不肯認罪。”白頌年神色冷漠,“認不認又有什麽關系,他終歸是要死的。”

聶昌政倒是猜到幾分湯毓文的心思:“他還有兒子、孫子,兒子插手湯家的事務不少,孫子卻還小。他是怕少帥沖冠一怒為紅顏,斷了湯家香火,因此不敢承認。”

“他的擔心是對的……我想過,滅了湯家滿門!”白頌年閉上眼,也將嗜血的殺氣闔在眼眸之中。

聶昌政心中一凜,又放松下來,少帥一直是個冷靜睿智的人,唯一一次失去理智,是在薄玉煙剛死那會兒。

若是把湯家上上下下殺個幹凈,罪及婦孺,怕是白頌年這輩子的英明要沾上汙點了。

他暗自慶幸,幸好,幸好。

這時,有大兵進來稟告:“少帥!湯氏哭著喊著要見您,說,如果您不見她,您一定會後悔的。”

白頌年輕聲自言自語:“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不知何時與她見過一面,造下這段痛悔終身的孽緣。”

聶昌政聽了便為他心酸,本來好好的,一家三口幸福快活,多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結果就因為湯景翠的一見鐘情,湯毓文的利益熏心,活生生被拆散,被迫陰陽兩隔。

“少帥,見不見?她大概不知道她父親做下的孽。”聶昌政在旁邊問。

“見,怎麽不見?我要讓她死個明白,讓她知道,是她的一念之差,害了整個湯家,讓她去了九泉之下好好地給我的玉煙賠罪,當牛做馬償還她的罪孽!”白頌年擡起充滿寒意的眼。

死也不得安寧。聶昌政打個寒戰。

兩人迅速來到監牢。

夜幕降臨,監獄燈光昏暗,陰森森的,時不時傳出犯人的喊冤聲、哭聲、罵聲,還有大兵們的呵斥聲,更增添了恐怖氣氛。

牢房門打開。

靠墻角坐著的湯景翠立刻擡頭,才兩天的時間而已,她已變得憔悴蒼白,原本十分的顏色只剩下三分,猶如冰清玉潔的梨花落入泥土,碾成泥水。

看見白頌年,她的眼淚就落了下來,眼中喜色一閃而過,從簡陋的床上爬下來,還沒撲到白頌年身上,就被兩名大兵攔住。

她望著他,滿眼的後悔與懇求:“少帥!我發誓,不管是我,還是湯家,都沒有謀害薄玉煙!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為什麽要相信個買兇殺害我未婚妻的女人?湯氏,我來這裏,不是聽你喊冤的,而是讓你死得瞑目。殺害我妻子的人,不是你,而是你的父親!當然,你父親見到我,滿口謊言,死不承認,但是證據在那裏,他不承認也沒辦法。甄炳堂把一切都告訴我了。”白頌年冷冷道。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我父親他不敢的,與帥府聯姻之前,父親膽子很小,聯姻之後他的膽子才漸漸大起來。少帥,是誰在你面前顛倒黑白?是甄炳堂麽?我要見他,我要跟他對質,薄少夫人的死,跟我、跟湯家沒有一點關系!”湯景翠淚水漣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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