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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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錦繡氣得眼睛發紅，沖外面喝道：“來人！你們是死的麽？人家都打上門來了，你們還杵在那兒裝死！”
這話一喊，外面那些猶猶豫豫或看好戲，或氣憤的人，立刻湧了進來，呼啦啦一片，塞滿了湯景翠華麗秀致的臥房。
有幾個人手裏甚至拿著木棍子和掃帚，就等著錦繡一聲令下。
大妮兒和巧兒擋在梁語嫣面前：“你們想幹什麽？”
“阮氏，你真當我們這裏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錦繡動了真火，怒氣沖沖。
梁語嫣這時卻輕柔地一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這是幹什麽？我不過來找湯姨太太說說話而已，瞧你們，好像我是來搶劫的。都是帥府的人，何苦喊打喊殺的，叫別人聽見了笑話。”
“一群強盜！別以為我伸手不打笑臉人！”錦繡氣得渾身發抖，心想，這個厚臉皮的阮氏，強闖別人閨房，怎麽還有臉笑得出來！
大妮兒就要動手，梁語嫣立刻壓住她的胳膊，朝她懷裏使個眼色，又笑道：“我真有事找湯姨太太，早上我們三人出來散步，撿到這個，恍惚聽人說，湯姨太太戴過金鎖，我們是來還東西的，哪知道你這個丫頭氣性這麽大，記著我們的仇。”
她說的極為客氣了，要知道，雖然湯景翠沒陷害到她，但她也沒拿湯景翠怎麽樣，不過是壓了她一頭，讓她聽了點仆人們的嘲諷罷了。
她沒反過來報覆打擊，不念著她的好就罷了，反而記她的仇，這湯景翠主仆二人的度量也就芝麻粒兒那麽點大。
錦繡聽了她的話，一怔，微微皺起眉：“什麽金鎖，拿出來我看看。”
梁語嫣觀察她的表情，心裏便有了數。
大妮兒將那金鎖像扔燙手山芋一樣，從懷裏摸出來就立刻扔給錦繡。
錦繡接住細細看了看，怒氣下去一大半：“這的確是我們姨太太的金鎖，早上我親手給她戴上的。你們在哪裏撿到的？”
大妮兒眼裏的鄙夷厭惡幾乎溢出來。
一個偷男人的X子，竟敢跟她家小姐叫板，真真丟死了人！
梁語嫣顰眉拉她一把，溫和的笑臉驟然消失，淡淡道：“自然是在湯姨太太掉落的地方撿到的，既然物歸原主，那我們就告辭了。”
圍觀的人群正擼起袖子，準備幹仗的，這下子沒了主意，紛紛看向錦繡。
錦繡沒好氣地說：“阮小姐好心來送金鎖，她要走，你們攔著幹什麽？”
等梁語嫣等人出去了，她才恨恨地低聲嘀咕：“你們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她們闖進來的時候，抓住她們還能好好整治一番，現在人家來還東西，我還怎麽開得了口叫你們抓人？”
“那你剛才怎麽不抓啊？”有個小丫鬟不服氣地小聲頂嘴。
正是在望江亭裏平白無故挨了錦繡一個耳光的小丫鬟。
錦繡氣得直接拍了一把她的腦袋：“我倒是想抓，也得我一個人能抓住她們三個人才行啊！我告訴你們，今天的事我會回稟姨太太，今天中午，你們統統沒有飯吃！叫你們光吃飯不做事……”
錦繡的罵聲越來越遠，梁語嫣的心情卻很沈重。
她恨不得揪自己一耳朵，沒事耳力那麽好使幹嘛？好的聽不見，偏偏聽見人家辦“好事”！
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甄炳堂那個不輸白頌年的殺神！
她默默坐在湖水邊，不知誰在水邊遺留了些魚食，便拿起那魚食，一邊扔，一邊心不在焉地發呆，一群金魚紛紛游到她的面前，顏色鮮艷漂亮，她也沒有心情去欣賞。
“小姐，你確定是湯姨太太麽？”巧兒問。
梁語嫣嘆氣，身邊沒個商量的人，有個巧兒，卻是葉晏安排的釘子。
她無奈道：“我本來也不信是她，現在卻不得不信。”
“為什麽小姐剛開始認為不是她呢？”巧兒匪夷所思，不明白為什麽梁語嫣一聽那甄炳堂說偷情對象是湯景翠，第一反應就是不信，還煞費苦心跑到疊榴園鬧了一場去確認。
大妮兒翻個白眼：“大帥最寵愛湯姨太太，她幹嘛找人偷情啊？”
說著說著，她也不確定地道，“也許她遲遲懷不上孩子，想借種？或者，看那甄隊長生得英俊，嫌棄大帥又胖又老？”
巧兒毫不猶豫地也朝她翻個白眼。
梁語嫣自然清楚她的心思，現在她們三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答應了甄炳堂不告訴別人，可以隨時反悔，而甄炳堂和湯景翠也可能越來越害怕，然後隨時朝她們下殺手。
雙方是互相戒備的狀態，而她占據著主動的優勢，但仍面臨著生死的威脅。
她不由自主地說道：“原本我不信是湯姨太太。你們還記不記得，那天我們躲在望江亭，亭子的石桌上有一架望遠鏡，我看了那個望遠鏡，正對著夕霧樓的二樓，剛剛好，那時候小少爺出來，到了陽臺上。這說明什麽？說明少帥和小少爺的臥室在二樓，正好在望遠鏡的視野裏。”
巧兒和大妮兒目瞪口呆。
“湯姨太太偷窺少帥？太不知廉恥了吧？那怎麽又和……”饒是大妮兒臉皮和梁語嫣一樣厚，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梁語嫣苦笑：“我只是腦子裏恍惚閃過一個念頭，並沒當真。然後我們出疊榴園的時候，一向清冷孤高的湯姨太太卻跑出來了。她當然不是送我們出去，而是去和少帥說話，還一反常態地留少帥吃飯。你們說，湯姨太太是那種熱情的人麽？”
“當然不是！”大妮兒一口否決。
所以，梁語嫣才懷疑湯景翠喜歡白頌年，這話好說不好聽，她也沒有證據，自然不會到處去亂說，反正湯景翠除了悄悄地偷窺兩眼，什麽也不敢做。
當甄炳堂說假山裏的人是湯景翠時，她十分吃驚，直覺地不相信。
不過，事實就是如此，不管湯景翠的望遠鏡窺視的是白頌年也好，是甄炳堂也罷，從今天的種種跡象來看，躲在假山中沒出來的那個女人，就是湯景翠！
她正要說什麽，耳朵尖再次動了動，猛地起身回頭。
大妮兒和巧兒似有所覺，連忙跟她一起回身。
“薄太太！”大妮兒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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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氣得眼睛發紅，沖外面喝道：“來人！你們是死的麽？人家都打上門來了，你們還杵在那兒裝死！”
這話一喊，外面那些猶猶豫豫或看好戲，或氣憤的人，立刻湧了進來，呼啦啦一片，塞滿了湯景翠華麗秀致的臥房。
有幾個人手裏甚至拿著木棍子和掃帚，就等著錦繡一聲令下。
大妮兒和巧兒擋在梁語嫣面前：“你們想幹什麽？”
“阮氏，你真當我們這裏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錦繡動了真火，怒氣沖沖。
梁語嫣這時卻輕柔地一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這是幹什麽？我不過來找湯姨太太說說話而已，瞧你們，好像我是來搶劫的。都是帥府的人，何苦喊打喊殺的，叫別人聽見了笑話。”
“一群強盜！別以為我伸手不打笑臉人！”錦繡氣得渾身發抖，心想，這個厚臉皮的阮氏，強闖別人閨房，怎麽還有臉笑得出來！
大妮兒就要動手，梁語嫣立刻壓住她的胳膊，朝她懷裏使個眼色，又笑道：“我真有事找湯姨太太，早上我們三人出來散步，撿到這個，恍惚聽人說，湯姨太太戴過金鎖，我們是來還東西的，哪知道你這個丫頭氣性這麽大，記著我們的仇。”
她說的極為客氣了，要知道，雖然湯景翠沒陷害到她，但她也沒拿湯景翠怎麽樣，不過是壓了她一頭，讓她聽了點仆人們的嘲諷罷了。
她沒反過來報覆打擊，不念著她的好就罷了，反而記她的仇，這湯景翠主仆二人的度量也就芝麻粒兒那麽點大。
錦繡聽了她的話，一怔，微微皺起眉：“什麽金鎖，拿出來我看看。”
梁語嫣觀察她的表情，心裏便有了數。
大妮兒將那金鎖像扔燙手山芋一樣，從懷裏摸出來就立刻扔給錦繡。
錦繡接住細細看了看，怒氣下去一大半：“這的確是我們姨太太的金鎖，早上我親手給她戴上的。你們在哪裏撿到的？”
大妮兒眼裏的鄙夷厭惡幾乎溢出來。
一個偷男人的X子，竟敢跟她家小姐叫板，真真丟死了人！
梁語嫣顰眉拉她一把，溫和的笑臉驟然消失，淡淡道：“自然是在湯姨太太掉落的地方撿到的，既然物歸原主，那我們就告辭了。”
圍觀的人群正擼起袖子，準備幹仗的，這下子沒了主意，紛紛看向錦繡。
錦繡沒好氣地說：“阮小姐好心來送金鎖，她要走，你們攔著幹什麽？”
等梁語嫣等人出去了，她才恨恨地低聲嘀咕：“你們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她們闖進來的時候，抓住她們還能好好整治一番，現在人家來還東西，我還怎麽開得了口叫你們抓人？”
“那你剛才怎麽不抓啊？”有個小丫鬟不服氣地小聲頂嘴。
正是在望江亭裏平白無故挨了錦繡一個耳光的小丫鬟。
錦繡氣得直接拍了一把她的腦袋：“我倒是想抓，也得我一個人能抓住她們三個人才行啊！我告訴你們，今天的事我會回稟姨太太，今天中午，你們統統沒有飯吃！叫你們光吃飯不做事……”
錦繡的罵聲越來越遠，梁語嫣的心情卻很沈重。
她恨不得揪自己一耳朵，沒事耳力那麽好使幹嘛？好的聽不見，偏偏聽見人家辦“好事”！
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甄炳堂那個不輸白頌年的殺神！
她默默坐在湖水邊，不知誰在水邊遺留了些魚食，便拿起那魚食，一邊扔，一邊心不在焉地發呆，一群金魚紛紛游到她的面前，顏色鮮艷漂亮，她也沒有心情去欣賞。
“小姐，你確定是湯姨太太麽？”巧兒問。
梁語嫣嘆氣，身邊沒個商量的人，有個巧兒，卻是葉晏安排的釘子。
她無奈道：“我本來也不信是她，現在卻不得不信。”
“為什麽小姐剛開始認為不是她呢？”巧兒匪夷所思，不明白為什麽梁語嫣一聽那甄炳堂說偷情對象是湯景翠，第一反應就是不信，還煞費苦心跑到疊榴園鬧了一場去確認。
大妮兒翻個白眼：“大帥最寵愛湯姨太太，她幹嘛找人偷情啊？”
說著說著，她也不確定地道，“也許她遲遲懷不上孩子，想借種？或者，看那甄隊長生得英俊，嫌棄大帥又胖又老？”
巧兒毫不猶豫地也朝她翻個白眼。
梁語嫣自然清楚她的心思，現在她們三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答應了甄炳堂不告訴別人，可以隨時反悔，而甄炳堂和湯景翠也可能越來越害怕，然後隨時朝她們下殺手。
雙方是互相戒備的狀態，而她占據著主動的優勢，但仍面臨著生死的威脅。
她不由自主地說道：“原本我不信是湯姨太太。你們還記不記得，那天我們躲在望江亭，亭子的石桌上有一架望遠鏡，我看了那個望遠鏡，正對著夕霧樓的二樓，剛剛好，那時候小少爺出來，到了陽臺上。這說明什麽？說明少帥和小少爺的臥室在二樓，正好在望遠鏡的視野裏。”
巧兒和大妮兒目瞪口呆。
“湯姨太太偷窺少帥？太不知廉恥了吧？那怎麽又和……”饒是大妮兒臉皮和梁語嫣一樣厚，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梁語嫣苦笑：“我只是腦子裏恍惚閃過一個念頭，並沒當真。然後我們出疊榴園的時候，一向清冷孤高的湯姨太太卻跑出來了。她當然不是送我們出去，而是去和少帥說話，還一反常態地留少帥吃飯。你們說，湯姨太太是那種熱情的人麽？”
“當然不是！”大妮兒一口否決。
所以，梁語嫣才懷疑湯景翠喜歡白頌年，這話好說不好聽，她也沒有證據，自然不會到處去亂說，反正湯景翠除了悄悄地偷窺兩眼，什麽也不敢做。
當甄炳堂說假山裏的人是湯景翠時，她十分吃驚，直覺地不相信。
不過，事實就是如此，不管湯景翠的望遠鏡窺視的是白頌年也好，是甄炳堂也罷，從今天的種種跡象來看，躲在假山中沒出來的那個女人，就是湯景翠！
她正要說什麽，耳朵尖再次動了動，猛地起身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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