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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黑夜掩藏了他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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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黑夜掩藏了他的罪惡

相親對象?

白頌年微微不悅她的用詞,卻沒糾正,皺著眉說:“她一直與人為善,沐小姐脾氣不好,卻也是她閨友,段小姐也常與她交流繪畫心得,也算是她畫友吧。其他人,即便交流不多,卻也沒有發生過沖突矛盾。”

梁語嫣摸摸鼻子,突然有些自愧不如,薄玉煙的人緣也太好了吧?

不過,在白頌年眼裏,薄玉煙的一切應該都是美好的,甚至因為她的去世,她的形象還有所美化。

而且,在男人眼裏,只要沒打起來,沒動槍,應該都是和睦的氣氛,那底下的暗潮洶湧,旁觀者又怎能清楚。薄玉煙是帥府主母,而不是像她一樣,只是個“以色侍人的姨太太”,從顧全大局上,她也必須與各家小姐太太交好。

反過來,薄玉煙尊貴而又名正言順的地位,那些小姐們定然也不會如刁難她一樣地刁難薄玉煙。

梁語嫣望著白頌年思念愛妻的眼神,隱隱地同情薄玉煙,也可憐自己。

“少帥,少帥夫人已經嫁為人婦,生子又很早,沐小姐等人應該很少來找她吧?她應該和那些剛嫁人的年輕媳婦們更說得來。”

白頌年想了想,搖頭:“你說的不錯,不過,她去世前一年的時間裏,沐小姐、兩位段小姐,還有昨晚的夏小姐,與她來往也很多。”

昨晚的三人組?

梁語嫣一陣無語,她誤打誤撞,竟然把三個嫌疑人一下子揪了出來。

白頌年說完,面色微微一變。

他們同時想到了,那幾個人不是常來找薄玉煙,而是覬覦於他,想通過薄玉煙,與他見面。

白頌年微醺的俊臉發紅,這會兒卻是發黑,隱隱有狂風暴雨發作的前兆。

“少帥!”梁語嫣低喊一聲,叫回他的理智,“淡定!淡定!咱們這只是討論,不是給誰定罪,你別太激動。”

那臉色真是太可怕了!剛剛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白頌年會拔槍殺出去。

白頌年的聲音比剛才冷酷多了:“你繼續說!”

“呃,我已經說完了。”梁語嫣揉揉自己腦門,腦中靈光一閃,話沒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其實,最刺激人的辦法,就是傳出你要正式娶我做正房太太的消息!這樣的話,少帥夫人在世時的情景再現,那個兇手能殺少帥夫人第一次,就能對我出手第二次……”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因為對面的男人眼神幽冷得令人心底發寒。

他冷笑一聲,起身離開。

梁語嫣一下子癱在椅子裏,這才發現,剛剛自己繃緊了身體,也繃緊了神經。

她自嘲一笑,喃喃自語:“我提什麽結婚,人家給個姨太太名分已經是底線了……何苦玷辱人家‘矢志不渝的愛情’,自己落不到個好……”

她的聲音幾乎不可聞,自己差點也聽不見,“梁語嫣啊梁語嫣,那是個愛妻成癡的人,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如此念念叨叨一會兒,她心裏的恐懼消散了點,這才有力氣站起來,一路軟著腿回到自己的房間。

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她身上的酸軟又消失一些,環視一圈,似乎自己拉下了什麽東西。

忽然,她一拍腦門。

少帥的軍大衣,她給忘在了客廳。

於是,她又回到客廳,抱起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走到白頌年的門口,徘徊兩個來回,仍然不敢這時候去見他。

他今晚喝了點酒,剛剛又受了刺激,萬一沒控制住,發酒瘋殺了她,她難道要去找閻王爺哭訴冤枉麽?

如此一想,她更不敢敲門,悄悄搬來一把凳子,放在他門外,將外套放在凳子上,最後回到對面自己的房間,身無牽掛地沈沈睡去。

此時,白頌年正在盯著薄玉煙的照片發呆,他聽到了門外來回徘徊的腳步聲,卻無心去理會。

他眼裏滿是愧疚,梁語嫣的話令人醍醐灌頂,也許,那個不靠譜的女子猜測的並沒有錯,很可能是因為他,導致妻子被人殺害!

若非梁語嫣及時喚回他的理智,他現在可能如當年殺那四個庶母一般,已經沖了出去,殺了沐圓甄、段清玖以及夏念冬!

他不管有沒有證據,他只想殺了仇人為妻子報仇!哪怕錯殺,也不能放過,哪怕讓他以千刀萬剮為冤死的人謝罪,也無所謂!

現在理智清醒,他才知道剛才那瞬間的瘋狂想法有多可怕,他不是一個人,上有老,下有小,若是沖動冤殺了人,父親和兒子由誰保護?那些仇家恐怕會瞬間把他們撕成碎片。

難得的,他今晚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幾年的幸福時光,在腦海中一一閃過,白頌年越發地思念妻子,他伸手撫摸照片,照片上妻子的臉冷冷的,涼涼的,仿佛那天從江裏撈出來,她的身體已經沒有了溫度,就是這樣冰冷。

白頌年心裏一緊,他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麽,否則那思念和恐懼會讓他發瘋。

這時,他眼前晃過梁語嫣那張沒有胭脂痣的臉。

像是有一根線提著他,他悄然出了房間,又悄然進了對面的房間,那門栓在他眼裏根本不是障礙。

他一手握住梁語嫣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掌心溫暖的溫度令他冰冷的心漸漸回暖。

黑夜掩藏了他的罪惡,月光下,他另外一只手緩緩地伸向她的臉,緩緩地撫摸,熟悉的眉眼輪廓,皮膚下血管中,流淌的是溫熱的血液。

微微濕潤了他的眼。

梁語嫣在睡夢裏卻不好受。

她初時恬靜地睡著,後來突然睜眼,周圍一片黑暗,是完全的黑暗,沒有一絲光,比夜晚更加黑,她驚慌失措地在夢裏尋找出路……

“昨晚,是我冒犯你了。”一大早,白頌年陪梁語嫣吃飯時,見她眼底青黑,便有些歉意地說。

他為自己半夜輕薄了她而道歉,但是他永遠不會告訴她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梁語嫣搖搖頭,小小打個呵欠:“沒事。”

是她自己提的建議太過分,冒犯了他才對。她提醒自己,以後說話一定要經過大腦。薄玉煙,是白頌年的逆鱗。

白頌年試探地問道:“你昨晚沒睡好?”

她疲憊地嘆口氣,吃飯都嫌費力氣:“昨晚做了個噩夢。”

“噩夢?”白頌年臉上閃過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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