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不會跟她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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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不會跟她爭
“起來吧。”薄母對白少潼說，又看向薄玉泠，仔仔細細打量她的臉，“你啊，又瘦了，還曬黑了，這個樣子，以後怎麽嫁的出去。”
“嫁不出去，不嫁唄。”薄玉泠掩藏起眼底的憂傷，笑嘻嘻地說道。
白少潼跟在她們後面出了正堂，外面太陽正好，芝麻擺了個桌子，桌上放滿各種點心和茶水。
他洗了手，拿了一塊芝麻餅，靠在小姨身上，深深嗅了一口氣。
小姨身上，總是陽光的味道。
薄母拉著女兒的手搓揉，心疼道：“真的瘦了，娘啊，這輩子最後一個心願，就是看你快快樂樂地出嫁，你要真不嫁人，我哪有臉去地底下見你姐姐。”
不等女兒反駁，又看著白少潼說，“你也別怪我對少潼嚴厲，他爹太忙沒時間管他，他爺爺呢，是個不著調的，孩子交給他，我可不放心，誰知道教出個什麽混賬樣子來。我再不嚴厲些，他早晚被你寵壞。”
白少潼聽到外婆說自己，連忙板著小臉，一本正經聽訓，手裏捏著半塊芝麻餅，嘴裏還含著一塊，卻不敢咀嚼，等她說完了，才敢繼續吃。
他一邊吃，一邊怨念地想，祖父是不著調，可教出的父親著調啊，父親威風凜凜，以後他也會像父親一樣，做個救國救民的大英雄。
但是，父親教導他，長輩說話不可插言，更不可頂撞——這個“長輩”專指他外婆，他只好把怨念藏在肚子裏。
薄玉泠見小外甥面對外婆像老鼠見了貓，不禁憐惜道：“娘，潼潼還小呢，好動是小孩的天性，不能太嚴厲，大了再教也是一樣。”
薄母肅然了臉：“習慣是從小養成的，我教導你和你姐姐都是這般。再說，我所作所為，是讓他認清自己的親生母親，記住親生母親，免得以後他爹娶了後娘，他忘了親娘！他的娘，只有一個，那就是，薄玉煙！”
說著，薄母潸然淚下。
薄玉泠也面露黯然，想起今天在路上邂逅的那位女子，心裏像紮了根刺一樣，示意白少潼坐著別動，便拉起薄母進了房間。
“娘，我今天回來，是因為有人說姐夫喜新厭舊，另結新歡，而且新歡還與我姐姐長相極為相似。我去問姐夫，姐夫叫我來問你。娘，你們到底在做什麽？”她幫生母擦掉眼淚，明亮的美眸中閃爍著滿滿的困惑。
薄母嘆息一聲，將梁語嫣的來歷前因後果都告訴她。
“真的麽？那殺我姐的兇手可有消息了？”薄玉泠又驚又喜，說到“兇手”二字，聲音裏滿是憎恨。
同時，她心裏十分慚愧，姐夫全心全意愛著姐姐，機關算盡為姐姐報仇，她竟然以惡劣的念頭去揣測他。
“還沒有，也不知道這個法子可行不可行。”
“不管行不行，總算是有個指望，只要有一絲的希望，就不可以放棄！”薄玉泠眼中含淚，跑到正堂薄玉煙的遺照前面，上了一炷香，眼淚滑下，恨聲說，“姐，我一定會抓住殺害你的兇手，將他碎屍萬段，扔去餵野狗！”
“玉泠啊，查兇手的事，我也急，夜裏夢裏都是在找那兇手，不過，我們也得防著那個叫阮叢秋的女孩子。我看她行事，是個很聰明的人，才來幾天而已，整個魚蘇都知道有她這麽個人，一言一行無不打著轟動整個魚蘇的念頭，是個極為虛榮的女子。少潼他爺爺捉弄她，反倒被她捉弄，頌年和少潼都護著她，弄得大帥看見她就繞道走。可見她心機深沈，籠絡人心的手段也不一般。”薄母憂心忡忡地說道。
“娘，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剛剛見過她，看她面相，不像個壞心眼的，我姐夫更不是蠢人，既然護著她，肯定她有過人之處，而且，她轟動魚蘇，對查找兇手有利。如果……”薄玉泠深吸一口氣，望著房梁，眼淚倒流回眼中，“如果她能幫我們查出謀害我姐的兇手，我不會跟她爭什麽。”
知道了梁語嫣來帥府的目的，她心裏的怒氣一下子就消散了。
“你！你傻啊！難道你真想一輩子當老姑娘麽？”薄母恨鐵不成鋼，用手指頭戳她的額頭，“兇手當然要查，但是你的幸福也不能耽誤。
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該為你姐夫和可憐的少潼想想，那種女人怎麽配得上他？怎麽配得上給我女兒的兒子做後娘？你說她長得不像壞人，是因為她像你姐姐，你才認為她和善，可天底下哪有壞人在自己腦門上貼‘壞人’兩個字的？肯定是把一肚子壞水藏在肚子裏。”
薄玉泠破泣為笑，挽著薄母的胳膊，望著薄玉煙的照片，輕輕地說：“娘，我知道你一心為我和姐姐著想，但我有自己的主意。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從我知道自己的心思那天起，我就下定決心，這輩子不嫁人。就是他，我也不嫁。姐姐的愛情神話，最不應該由我這個做妹妹的來打破。”
“你個死心眼的丫頭！你是想氣死我啊！”薄母淚水漣漣。
“好了，娘，別哭了，我們不要在姐姐面前討論這個問題，不然我晚上會睡不著。”
薄母點頭，拉她進屋，邊走邊說：“都怪我，當初我不該起這個心思，厚著臉皮求頌年娶你，結果你上了心，是我害了你一輩子，你叫我怎麽有臉去見你姐姐……”
薄玉泠拍拍她的手安慰，眉眼黯然。
其實，她一直不敢告訴任何人，早在姐姐還在世的時候，她就喜歡上那個男人了。
所以，每次母親這麽怨怪她自己，她都很愧疚，但她羞於啟齒，於是只好不吭聲，當做默認。
她是個膽小卑劣的人。
……
白少潼抱著彈弓，蹲在門口角落裏，見外婆和小姨進去了，沒發現他，他大大地松口氣。
然後，就蹲在那兒發起呆來。
原來小姨也想嫁給他父親啊！
他想了想小姨和父親站在一起，搖搖頭，又想了想阮姨太太和父親站在一起，這回開心地笑了。
雖然小姨很寵他，是這個世上對他最好的女性長輩，但他還是覺得小姨和父親做他的娘和爹，似乎不太順眼。
小姨就是小姨，只有阮姨太太的身上有娘親的味道。
他盼著阮姨太太早點把兇手抓出來，畢竟她那麽聰明，連祖父都拿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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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不出去，不嫁唄。”薄玉泠掩藏起眼底的憂傷，笑嘻嘻地說道。
白少潼跟在她們後面出了正堂，外面太陽正好，芝麻擺了個桌子，桌上放滿各種點心和茶水。
他洗了手，拿了一塊芝麻餅，靠在小姨身上，深深嗅了一口氣。
小姨身上，總是陽光的味道。
薄母拉著女兒的手搓揉，心疼道：“真的瘦了，娘啊，這輩子最後一個心願，就是看你快快樂樂地出嫁，你要真不嫁人，我哪有臉去地底下見你姐姐。”
不等女兒反駁，又看著白少潼說，“你也別怪我對少潼嚴厲，他爹太忙沒時間管他，他爺爺呢，是個不著調的，孩子交給他，我可不放心，誰知道教出個什麽混賬樣子來。我再不嚴厲些，他早晚被你寵壞。”
白少潼聽到外婆說自己，連忙板著小臉，一本正經聽訓，手裏捏著半塊芝麻餅，嘴裏還含著一塊，卻不敢咀嚼，等她說完了，才敢繼續吃。
他一邊吃，一邊怨念地想，祖父是不著調，可教出的父親著調啊，父親威風凜凜，以後他也會像父親一樣，做個救國救民的大英雄。
但是，父親教導他，長輩說話不可插言，更不可頂撞——這個“長輩”專指他外婆，他只好把怨念藏在肚子裏。
薄玉泠見小外甥面對外婆像老鼠見了貓，不禁憐惜道：“娘，潼潼還小呢，好動是小孩的天性，不能太嚴厲，大了再教也是一樣。”
薄母肅然了臉：“習慣是從小養成的，我教導你和你姐姐都是這般。再說，我所作所為，是讓他認清自己的親生母親，記住親生母親，免得以後他爹娶了後娘，他忘了親娘！他的娘，只有一個，那就是，薄玉煙！”
說著，薄母潸然淚下。
薄玉泠也面露黯然，想起今天在路上邂逅的那位女子，心裏像紮了根刺一樣，示意白少潼坐著別動，便拉起薄母進了房間。
“娘，我今天回來，是因為有人說姐夫喜新厭舊，另結新歡，而且新歡還與我姐姐長相極為相似。我去問姐夫，姐夫叫我來問你。娘，你們到底在做什麽？”她幫生母擦掉眼淚，明亮的美眸中閃爍著滿滿的困惑。
薄母嘆息一聲，將梁語嫣的來歷前因後果都告訴她。
“真的麽？那殺我姐的兇手可有消息了？”薄玉泠又驚又喜，說到“兇手”二字，聲音裏滿是憎恨。
同時，她心裏十分慚愧，姐夫全心全意愛著姐姐，機關算盡為姐姐報仇，她竟然以惡劣的念頭去揣測他。
“還沒有，也不知道這個法子可行不可行。”
“不管行不行，總算是有個指望，只要有一絲的希望，就不可以放棄！”薄玉泠眼中含淚，跑到正堂薄玉煙的遺照前面，上了一炷香，眼淚滑下，恨聲說，“姐，我一定會抓住殺害你的兇手，將他碎屍萬段，扔去餵野狗！”
“玉泠啊，查兇手的事，我也急，夜裏夢裏都是在找那兇手，不過，我們也得防著那個叫阮叢秋的女孩子。我看她行事，是個很聰明的人，才來幾天而已，整個魚蘇都知道有她這麽個人，一言一行無不打著轟動整個魚蘇的念頭，是個極為虛榮的女子。少潼他爺爺捉弄她，反倒被她捉弄，頌年和少潼都護著她，弄得大帥看見她就繞道走。可見她心機深沈，籠絡人心的手段也不一般。”薄母憂心忡忡地說道。
“娘，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剛剛見過她，看她面相，不像個壞心眼的，我姐夫更不是蠢人，既然護著她，肯定她有過人之處，而且，她轟動魚蘇，對查找兇手有利。如果……”薄玉泠深吸一口氣，望著房梁，眼淚倒流回眼中，“如果她能幫我們查出謀害我姐的兇手，我不會跟她爭什麽。”
知道了梁語嫣來帥府的目的，她心裏的怒氣一下子就消散了。
“你！你傻啊！難道你真想一輩子當老姑娘麽？”薄母恨鐵不成鋼，用手指頭戳她的額頭，“兇手當然要查，但是你的幸福也不能耽誤。
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該為你姐夫和可憐的少潼想想，那種女人怎麽配得上他？怎麽配得上給我女兒的兒子做後娘？你說她長得不像壞人，是因為她像你姐姐，你才認為她和善，可天底下哪有壞人在自己腦門上貼‘壞人’兩個字的？肯定是把一肚子壞水藏在肚子裏。”
薄玉泠破泣為笑，挽著薄母的胳膊，望著薄玉煙的照片，輕輕地說：“娘，我知道你一心為我和姐姐著想，但我有自己的主意。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從我知道自己的心思那天起，我就下定決心，這輩子不嫁人。就是他，我也不嫁。姐姐的愛情神話，最不應該由我這個做妹妹的來打破。”
“你個死心眼的丫頭！你是想氣死我啊！”薄母淚水漣漣。
“好了，娘，別哭了，我們不要在姐姐面前討論這個問題，不然我晚上會睡不著。”
薄母點頭，拉她進屋，邊走邊說：“都怪我，當初我不該起這個心思，厚著臉皮求頌年娶你，結果你上了心，是我害了你一輩子，你叫我怎麽有臉去見你姐姐……”
薄玉泠拍拍她的手安慰，眉眼黯然。
其實，她一直不敢告訴任何人，早在姐姐還在世的時候，她就喜歡上那個男人了。
所以，每次母親這麽怨怪她自己，她都很愧疚，但她羞於啟齒，於是只好不吭聲，當做默認。
她是個膽小卑劣的人。
……
白少潼抱著彈弓，蹲在門口角落裏，見外婆和小姨進去了，沒發現他，他大大地松口氣。
然後，就蹲在那兒發起呆來。
原來小姨也想嫁給他父親啊！
他想了想小姨和父親站在一起，搖搖頭，又想了想阮姨太太和父親站在一起，這回開心地笑了。
雖然小姨很寵他，是這個世上對他最好的女性長輩，但他還是覺得小姨和父親做他的娘和爹，似乎不太順眼。
小姨就是小姨，只有阮姨太太的身上有娘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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