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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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冷戰
梁語嫣捏捏他的小臉，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也為那位紅顏薄命的薄女士感到惋惜。
小孩夢裏皺著淡淡的小眉頭，吧唧吧唧嘴，嘟噥說：“姨太太，你好軟。”
她一驚，連忙收回手，這才發現小孩只是說夢話，並沒有被她吵醒。
她輕手輕腳坐起來，扒拉開他的手，塞了一個枕頭給他抱，然後給他蓋上被子。
剛弄好，小孩的腦袋蹭蹭枕頭，小嘴咕噥：“娘，你好香，也好軟。”
梁語嫣頓住，默默看了一會兒他熟睡的小臉才出去。
“小姐，你醒了？”大妮兒滿臉喜色，打水過來。
梁語嫣伸個懶腰，洗了臉，搬一把椅子，坐在花園裏曬太陽。
不管有多少人在背後利用她，推著她，前方的路還是要走下去。只要活著，命運的齒輪就不會停止。
她又想到上午去過照相館，便朝李婆子招招手。
“姨太太！”李婆子忙把濕手放在身上擦了擦，殷勤地跑過來。
“李嬸子，你幫我叫白管家過來，我有事情交代他。”
“哎，我這就去。”
巧兒一邊澆著花，一邊遠遠地打量梁語嫣。
梁語嫣瞟了她一眼，實在懶得理她，不過她也不怨恨巧兒，畢竟巧兒是為葉晏辦事，真正可惡的是葉晏，若非巧兒告訴她真相，說不定她現在還被蒙在鼓裏，傻乎乎地把自己賣了，還幫著白頌年數錢呢。
很快，白管家就來了，梁語嫣交代道：“上午我和少帥在照相館照相，你每天派人去問問，照片出來，馬上取回來給我。記住了麽？”
白管家連聲答應，恭恭敬敬。
狐假虎威完了，梁語嫣揮揮手，白管家馬上走了，不敢礙她眼。
她以為上午薄母哭一場，又暈一場，回浮雪園醒來說不定又鬧了一場，白頌年晚上應該不會來暖宿居了，誰知，到了飯點，白頌年神情淡淡地又來踩點。
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發現他的神色更疏冷了。
不過，梁語嫣正膈應他，這人情願與豺狼合作，一起出賣她的利用價值，也不願意跟她這個無害的小綿羊合作，為她謀取一點小小的福利，所以，她真的無法若無其事地與他相處。
於是，這兩人各懷心思，卻是一致地疏遠了，整頓飯，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
之所以是兩個人，而不是三個人吃飯，是因為白頌年剛來的時候發現白少潼在梁語嫣的床上睡覺，立刻叫人把他抱走，白少潼抗議，他也無動於衷。
對這一點，梁語嫣無所謂，她心裏早就明白，白頌年不會讓她與白少潼多親近，不準許他們培養出一點感情，否則白少潼也不會說她是父親送給他的禮物，直接無禮地把她看作“畫皮”。
沈默地吃完了飯，白頌年淡淡看了眼梁語嫣，也沒說什麽，便出去走了一圈，路上碰到來稟告事情的聶昌政。
聶昌政對梁語嫣的印象很好，說了事情，就笑道：“少帥是要回姨太太的暖宿居麽？”
“聶副官，你管的事情太多了。”白頌年神情不悅。
“屬下並非意在插手少帥的私事，不過我想，查找謀害少帥夫人兇手的事情應該算是公事，阮姨太太牽扯到這件公事裏面，作為您的副官，我過問一下，也不算是管少帥的私事。”聶昌政換了個說法，微微含笑，口吻很是文雅。
白頌年臉色微微僵硬，睨了一眼聶昌政，哪裏能不清楚他那點小心思，無非是在隱晦地調侃他，他把有關梁語嫣的事情默認成了自己的私事。
雖說是聶昌政的戲語，他也自認問心無愧，仍還是略略有些心虛，也不知這心虛是哪裏來的。
“所以，你想說什麽？”他問。
聶昌政斂起笑，一本正經道：“今天少帥和阮姨太太進了照相館，外面很多人在傳了，我建議少帥要想取得更好的效果，不如多帶阮姨太太出去走走，做些在您看來比較‘出格’的事。”
“比如呢？”白頌年蹙眉，明顯不樂意。
“比如，看電影，逛首飾店，總之，是情侶應該做的事。”
白頌年矢口否決：“無聊！”
言畢，便越過他走了。
聶昌政在背後笑道：“您不妨多考慮我的建議。”
白頌年轉了一圈，回到暖宿居時，梁語嫣正對著一本書練大字。
她擡眼看了看他，低頭繼續寫，大妮兒朝她使了好幾個眼色，她都當沒有看見。
大妮兒無法，察覺到氣氛似有不妥，上了茶，便悄悄出去了。
出門右拐，找到巧兒，扣住她的手，將她拉到一個黑暗的角落裏，質問道：“巧兒！中午我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對小姐說了什麽？她整個下午不高興，現在連少帥也不理會了，你到底說了什麽？”
“我沒說什麽。你要想知道小姐為什麽不開心，你問小姐啊，反正你跟小姐關系好嘛。”巧兒甩開她的手，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大妮兒追在後面，不依不撓：“方巧兒！你個黑心肝的丫頭！如果讓我知道，你在小姐面前挑撥是非，破壞她和少帥的愛情，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前面的話梁語嫣和白頌年沒聽到，可後面的話大妮兒盡管壓低了聲音，卻是怒氣沖沖吼出來的，夜晚又那麽靜謐，兩人不是聾子，當然聽到了。
梁語嫣素來了解大妮兒，只淡淡地搖了搖頭，嘴角略嘲諷。
她和白頌年，還愛情呢？白頌年不殺她，利用完她，給她一條活路，她就感恩戴德了。
大妮兒那麽一吼，白頌年只是略略不悅地蹙眉，下意識地看向梁語嫣。
只見梁語嫣臉不紅，氣不喘，仿佛沒聽見似的，手下的毛筆都沒歪一下，他反而覺得有幾分怪異，他知道梁語嫣臉皮厚，接受過西方思想，似乎不怎麽在乎清白名譽，可被自己丫鬟當著他的面喊出“愛情”兩個字，她也不該這麽淡定吧？
稍作思考，他就知道怪異來自哪裏了，今晚的梁語嫣似乎特別安靜？
平常她一張嘴嘰嘰喳喳沒完，不是東拉西扯，就是跟他提各種物質要求，偶爾才會說上一兩句和破案相關的話。
她今天是一個字也沒對他說過。
這是在用沈默，跟他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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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語嫣捏捏他的小臉，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也為那位紅顏薄命的薄女士感到惋惜。
小孩夢裏皺著淡淡的小眉頭，吧唧吧唧嘴，嘟噥說：“姨太太，你好軟。”
她一驚，連忙收回手，這才發現小孩只是說夢話，並沒有被她吵醒。
她輕手輕腳坐起來，扒拉開他的手，塞了一個枕頭給他抱，然後給他蓋上被子。
剛弄好，小孩的腦袋蹭蹭枕頭，小嘴咕噥：“娘，你好香，也好軟。”
梁語嫣頓住，默默看了一會兒他熟睡的小臉才出去。
“小姐，你醒了？”大妮兒滿臉喜色，打水過來。
梁語嫣伸個懶腰，洗了臉，搬一把椅子，坐在花園裏曬太陽。
不管有多少人在背後利用她，推著她，前方的路還是要走下去。只要活著，命運的齒輪就不會停止。
她又想到上午去過照相館，便朝李婆子招招手。
“姨太太！”李婆子忙把濕手放在身上擦了擦，殷勤地跑過來。
“李嬸子，你幫我叫白管家過來，我有事情交代他。”
“哎，我這就去。”
巧兒一邊澆著花，一邊遠遠地打量梁語嫣。
梁語嫣瞟了她一眼，實在懶得理她，不過她也不怨恨巧兒，畢竟巧兒是為葉晏辦事，真正可惡的是葉晏，若非巧兒告訴她真相，說不定她現在還被蒙在鼓裏，傻乎乎地把自己賣了，還幫著白頌年數錢呢。
很快，白管家就來了，梁語嫣交代道：“上午我和少帥在照相館照相，你每天派人去問問，照片出來，馬上取回來給我。記住了麽？”
白管家連聲答應，恭恭敬敬。
狐假虎威完了，梁語嫣揮揮手，白管家馬上走了，不敢礙她眼。
她以為上午薄母哭一場，又暈一場，回浮雪園醒來說不定又鬧了一場，白頌年晚上應該不會來暖宿居了，誰知，到了飯點，白頌年神情淡淡地又來踩點。
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發現他的神色更疏冷了。
不過，梁語嫣正膈應他，這人情願與豺狼合作，一起出賣她的利用價值，也不願意跟她這個無害的小綿羊合作，為她謀取一點小小的福利，所以，她真的無法若無其事地與他相處。
於是，這兩人各懷心思，卻是一致地疏遠了，整頓飯，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
之所以是兩個人，而不是三個人吃飯，是因為白頌年剛來的時候發現白少潼在梁語嫣的床上睡覺，立刻叫人把他抱走，白少潼抗議，他也無動於衷。
對這一點，梁語嫣無所謂，她心裏早就明白，白頌年不會讓她與白少潼多親近，不準許他們培養出一點感情，否則白少潼也不會說她是父親送給他的禮物，直接無禮地把她看作“畫皮”。
沈默地吃完了飯，白頌年淡淡看了眼梁語嫣，也沒說什麽，便出去走了一圈，路上碰到來稟告事情的聶昌政。
聶昌政對梁語嫣的印象很好，說了事情，就笑道：“少帥是要回姨太太的暖宿居麽？”
“聶副官，你管的事情太多了。”白頌年神情不悅。
“屬下並非意在插手少帥的私事，不過我想，查找謀害少帥夫人兇手的事情應該算是公事，阮姨太太牽扯到這件公事裏面，作為您的副官，我過問一下，也不算是管少帥的私事。”聶昌政換了個說法，微微含笑，口吻很是文雅。
白頌年臉色微微僵硬，睨了一眼聶昌政，哪裏能不清楚他那點小心思，無非是在隱晦地調侃他，他把有關梁語嫣的事情默認成了自己的私事。
雖說是聶昌政的戲語，他也自認問心無愧，仍還是略略有些心虛，也不知這心虛是哪裏來的。
“所以，你想說什麽？”他問。
聶昌政斂起笑，一本正經道：“今天少帥和阮姨太太進了照相館，外面很多人在傳了，我建議少帥要想取得更好的效果，不如多帶阮姨太太出去走走，做些在您看來比較‘出格’的事。”
“比如呢？”白頌年蹙眉，明顯不樂意。
“比如，看電影，逛首飾店，總之，是情侶應該做的事。”
白頌年矢口否決：“無聊！”
言畢，便越過他走了。
聶昌政在背後笑道：“您不妨多考慮我的建議。”
白頌年轉了一圈，回到暖宿居時，梁語嫣正對著一本書練大字。
她擡眼看了看他，低頭繼續寫，大妮兒朝她使了好幾個眼色，她都當沒有看見。
大妮兒無法，察覺到氣氛似有不妥，上了茶，便悄悄出去了。
出門右拐，找到巧兒，扣住她的手，將她拉到一個黑暗的角落裏，質問道：“巧兒！中午我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對小姐說了什麽？她整個下午不高興，現在連少帥也不理會了，你到底說了什麽？”
“我沒說什麽。你要想知道小姐為什麽不開心，你問小姐啊，反正你跟小姐關系好嘛。”巧兒甩開她的手，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大妮兒追在後面，不依不撓：“方巧兒！你個黑心肝的丫頭！如果讓我知道，你在小姐面前挑撥是非，破壞她和少帥的愛情，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前面的話梁語嫣和白頌年沒聽到，可後面的話大妮兒盡管壓低了聲音，卻是怒氣沖沖吼出來的，夜晚又那麽靜謐，兩人不是聾子，當然聽到了。
梁語嫣素來了解大妮兒，只淡淡地搖了搖頭，嘴角略嘲諷。
她和白頌年，還愛情呢？白頌年不殺她，利用完她，給她一條活路，她就感恩戴德了。
大妮兒那麽一吼，白頌年只是略略不悅地蹙眉，下意識地看向梁語嫣。
只見梁語嫣臉不紅，氣不喘，仿佛沒聽見似的，手下的毛筆都沒歪一下，他反而覺得有幾分怪異，他知道梁語嫣臉皮厚，接受過西方思想，似乎不怎麽在乎清白名譽，可被自己丫鬟當著他的面喊出“愛情”兩個字，她也不該這麽淡定吧？
稍作思考，他就知道怪異來自哪裏了，今晚的梁語嫣似乎特別安靜？
平常她一張嘴嘰嘰喳喳沒完，不是東拉西扯，就是跟他提各種物質要求，偶爾才會說上一兩句和破案相關的話。
她今天是一個字也沒對他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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