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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少帥,你這個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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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少帥,你這個火坑

梁語嫣一聽,就知道說的是自己,氣得臉頰漲紅。

大妮兒正想拉走梁語嫣,免得汙言穢語臟了她的耳朵,見梁語嫣已經聽完了,變了臉色,登時大怒,也不跟梁語嫣稟告一聲,叉腰就跑到那幾人面前,大聲吼道:“背後說人壞話,你們不怕舌頭太長,掉進火裏燙成灰麽?”

梁語嫣本怒氣橫生,聽了大妮兒的罵街,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是你!你是阮姨太太身邊的丫鬟?”有人認出大妮兒。

“是啊,你們敢當我們小姐和少帥的面說麽?你們敢麽?”大妮兒咄咄逼人。

那幾人不敢跟大妮兒吵,生怕大妮兒告發他們,連忙溜走,誰知正面碰上一身華服的梁語嫣,嚇得魂飛魄散,喊了一聲“阮姨太太”,連忙鬼追似的跑了。

梁語嫣翻個白眼,心知他們懼怕的是白頌年,聽說白頌年治府和治軍一樣嚴厲。

大妮兒追了幾步,沒追上,抹著眼淚回來。

梁語嫣哭笑不得:“他們說的是我,我都沒哭呢,你哭什麽?”

她拉了拉大妮兒的袖子,安慰她。

大妮兒的眼淚卻掉個不住。

梁語嫣有些急了:“誰惹到你了,金豆子不要錢地掉!”

巧兒道:“小姐,今天我和大妮兒聽過好幾波人背後說你,大妮兒跟他們吵過好幾次架。還有說的更難聽的,不堪入耳。”

梁語嫣臉色微沈,見大妮兒哭得更厲害,嘆口氣道:“吵有什麽用,他們是嫉妒我,你想想,誰家的新床不是大白天朝家裏搬,要晚上偷偷地搬呢?”

大妮兒噗嗤一笑:“就是,他們就是嫉妒小姐得少帥的寵。小姐是老天爺賜的容貌,他們要想跟小姐一樣幸運,除非重新投胎!”

“你這丫頭,嘴巴真黑!”梁語嫣調笑,用袖子給她抹抹眼淚,三人這才相安無事地回了暖宿居。

……

薄母悠悠轉醒。

“您醒了?”白頌年忙叫芝麻扶她起來,親手端了一杯茶送到薄母面前。

薄母推開他的手,急急地逡巡一圈,眼含清淚:“我的玉煙呢?我不要茶,我要玉煙!”

“岳母,她真的不是玉煙,只是與玉煙長得太像了而已。五年前,阮氏就到日本留學,今年才回來,您若不信,我叫她拿照片給您看,是四年前她在日本拍的,那時候……玉煙還好生生地在帥府。”白頌年耐心規勸,越說越難忍住傷懷。

這時,芝麻出去見了聶昌政,手裏捧著一張照片進來:“太太,聶副官叫送來給您看的,說是少帥交代的。”

她羞澀地看一眼白頌年,不敢多看,忙將照片送到流淚的薄母手上。

“這……這……”薄母滿臉失望,她自己的女兒她還是認得出來的,見了活生生的人,會忍不住激動,錯把梁語嫣認作薄玉煙,可見了照片,那區別就比較明顯,畢竟氣質差了太多,那就完全不是一個人。

白頌年指著照片說:“這是富士山,日本的山,我們國家沒有,還有這房子,跟我們的房子風格也是不同的。旁邊是櫻花,東洋人喜歡櫻花。”

這個時代還沒有PS技術,照片就和鐵證一樣。

薄母放在床邊桌子上,大喜大悲之下,不禁捂著手帕大聲哭了起來。

白頌年知道她已經相信了,便默默無語,也不知道怎麽勸她。這些年,常常見她垂淚,提到薄玉煙時,哭一場,逢年逢節哭一場,人後更是常常抱著她的照片哭。

他不常回府,卻也見過幾次,沒見過的,更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芝麻機靈,忙著給她拍背,低聲勸說:“別哭傷了身子,大小姐在天上也為您擔心。”這才勸住了薄母。

薄母喝了茶,情緒穩定了許多,叫芝麻出去,看著面前的年輕男人,眼裏仍含著傷痛:“頌年,我相信你的話,那個女孩子不是玉煙。既然她不是玉煙,你為什麽要找她來羞辱玉煙?”

“岳母,我未曾羞辱玉煙,若有半分羞辱之心,讓我立刻死無葬身之地。”白頌年眼神堅毅,目光炯炯。

“這不叫羞辱,那還要怎麽樣才叫羞辱?”薄母悲痛的眼裏夾雜著厭惡,“我的女兒是世上最好的女孩,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你卻找了個跟她容貌一模一樣的女子做姨太太,白白叫人輕賤了玉煙的容貌!你就是這麽對我女兒的麽?我真是看錯你了!”

薄母痛心疾首。

一旦確定梁語嫣不是薄玉煙,她對梁語嫣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白頌年一噎,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只不過……”

他嘴裏發苦,難道他要說,為了尊重薄玉煙,就該把梁語嫣娶為妻子麽?他萬萬開不了這個口,只會越描越黑。

“怎麽,解釋不出來了吧?我聽說,她不僅勾了你的心,還勾了我乖乖外孫子的心,天天跟她在一起,就差叫娘了。”

薄母悔恨難當,“當年那沐家小姐要跟你聯姻,她是個爆碳脾氣,狠辣性子,我怕她進了門就是黑心肝的後娘,思來想去,只有把玉泠嫁給你,還能護住可憐的少潼,她是少潼的親姨,又跟她姐姐親,斷斷不會害他。你不肯,你發誓說,這輩子不會再娶妻,結果你就納個妾,還叫那不知來歷的女子與少潼成天混在一起。你真不怕他認了個面慈心黑的女子做娘?”

白頌年無奈,別的人,哪怕自己親爹,他也不會覺得棘手,唯獨這位丈母娘,他真拿她沒辦法,輕不得,重不得,又怕不解了她的心結,她在背後哭得水漫金山,傷了身體,那就是他的罪過,對不起亡妻了。

薄母見他面色清冷、無動於衷,忍不住傷心地抹淚:“是我瞎了眼,差點把玉泠也送進你這個火坑!我當時就不該存了這份骯臟的心思,結果那丫頭不知道從哪個長舌婦嘴裏聽去了,竟對你上了心,眼看要二十了,不上不下吊一棵歪脖樹上,還不如吊死了我這個多嘴的娘!”

薄母邊說,便捶打胸口。

“岳母!”白頌年的臉色也不好看了,但又沒法阻止她,萬般無奈下,心想岳母是薄玉煙的親媽,告訴她也沒什麽不好的,“您聽說我,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我沒叫阮氏和少潼相處,只是想著,少潼不記得她母親,常常看他母親的照片和畫像,讓他看看阮氏,也好知道他母親活著的時候是多麽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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