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少帥的桃花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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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少帥的桃花債
“薄家太太休息如何？”她問。
“已經起了，剛吃了早飯，湯姨太太快進去，陪我們家太太說說話吧。”
湯景翠點頭，留下錦繡在外面。
錦繡拉著答話的那個丫鬟，口吻親近討好：“芝麻姐姐，湯家才從上海帶了一種新樣式的綢緞來，你幫我看看，做什麽衣服好。”
她打開手裏的灰布，裏面裹著一塊入手溫膩的綢緞，綢緞顏色鮮亮，花紋新穎別致。
“好滑的布料！過來，我們也去旁邊說話。”叫做芝麻的丫鬟眼睛一亮，貪婪之色一閃而過，卻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率先進了旁邊的隔間。
錦繡不屑地撇撇嘴，暗罵，還是薄家太太的貼身大丫鬟呢，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小家子氣，一點小東西就收買了。
當然，她還很不服氣，因為她伺候的是湯景翠，雖然是大帥的姨太太，可帶個“姨”字，跟芝麻伺候的正經太太是沒法比的。因此，這個芝麻就認為她送她東西是應該給的孝敬，態度也是高高在上。
要不是少帥尊敬去世的少帥夫人的父母，常常接他們來府裏住，誰樂意看個鄉巴佬的眼色！
錦繡一邊討好應付著芝麻，心裏一邊嘀咕著，黑芝麻，黑芝麻，你就黑一輩子吧——芝麻恰好姓黑，皮膚也是天生的麥色偏灰黃的顏色。
這頭，湯景翠進了正房，一股子濃重的香火味沖鼻而來，因為燒的是高級的香，味道不僅不難聞，反而沁人心脾，只不過她聞慣了外國的香水，對本土的香本能地瞧不上。
一片煙霧繚繞裏，她找到了跪坐在蒲團上對著觀音像念經的薄母。
湯景翠恭恭敬敬，微微彎腰：“薄太太，我來探望您。”
“是景翠啊，這裏熏著你，我們出去吧。”薄母停止撚動佛珠，將佛珠挽回手腕，對著觀音拜了拜，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那觀音像的旁邊，擺著薄玉煙的遺照。湯景翠掃了一眼，眼前蒙了一層紗，看不清薄玉煙的臉。
走出煙霧繚繞的正房，薄母的臉袒露在陽光下。
湯景翠心裏梗得慌：“昨天見了阮姨太太，當真震驚。我和少帥夫人曾在舞會上有過一面之緣，她果真和少帥夫人極為相像。現在又見了太太，若非我曾見過少帥夫人，還真當這位阮姨太太和太太才是母女。”
話說完，忙又致歉，“是我唐突了，阮姨太太一個姨太太豈能和少帥夫人相提並論，更不該把她和太太相提並論。”
薄母卻是好脾氣，慈愛和睦，並未怪她，只好奇地問：“我也曾聽說過那位姨太太，難道真的和我的玉煙一模一樣？”
薄母和善，湯景翠卻從不敢輕看她，這位在薄老爺中風之後，憑一介女流把薄家家業牢牢攥在手裏，雖說借了帥府做靠山，但能完整守住薄家家業，也是真的了不起。
“除了不如少帥夫人雍容貴氣，當真一模一樣，對了，少帥夫人那顆觀音痣，她是沒有的。”
接著，湯景翠說起梁語嫣，她自命清高，不屑於說謊，因此並沒有添枝加葉，只是把梁語嫣與大帥和自己的鬥法說了一遍，當然也不會漏掉白頌年對她的寵愛。
她羨慕地嘆息一聲：“……以前聽人說少帥與少帥夫人的愛情感天動地，我只當大家美化了愛情，親眼見了少帥維護阮姨太太，才知道大家並沒有誇張。如今有了這位阮姨太太，少帥心中的缺憾會少一些吧。”
忐忑而隱晦地表達完自己的意思，湯景翠看向薄母，卻見薄母望著一叢竹子發呆，怔怔的，她望過來時，薄母恰好流了一串眼淚下來。
湯景翠噤聲，默默陪她站了半晌，告罪道：“抱歉，我不該提到少帥夫人，勾起您的傷心事。您保重身體，我就告退了。”
湯景翠叫個小丫鬟喊錦繡出來，主仆倆便離開了。
錦繡手裏空空，問：“姨太太，薄家太太說了什麽，您這般開心？”
“薄家太太沒說什麽，是我把這些天的怨氣吐了出來，我自然開心。以後自有薄家太太去對付阮氏，我們在一旁看戲就好。”湯景翠輕輕地笑了。
清麗淡雅的臉仿佛一樹梨花抖落雨珠，紛紛灑灑，美不勝收。
“為什麽？”錦繡驚訝，隨即反應過來，“哦！我知道了，少帥喜歡新人，那以後對薄家的維護之意便會減少。”
“這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少帥的小姨子，薄太太的二女兒，也看上了我們少帥呢。我聽聞，薄太太曾經厚臉皮跟少帥提過，把薄二小姐嫁給少帥做續弦。少帥並沒有答應。”湯景翠淡雅的臉流露出嘲諷，破壞了那份美不勝收的美麗。
錦繡瞠目結舌：“她們竟然有這種心思？那薄太太天天吃齋念佛，我以為她極為愧對少帥夫人呢，原來少帥夫人還沒去世三年，她就讓少帥毀夫妻盟義，娶她另外一個女兒！這薄家女兒，眼裏難道沒別的男人了，偏偏都看上了少帥！”
她腦子裏一轉，越想越不可思議，越想越鄙夷。
薄太太存著那等見不得人的心思，甚至遭到了少帥的拒絕，竟然還是厚著臉皮年年月月住在帥府，打著為大女兒吃齋念佛的旗號，其實存著把第二個女兒也嫁給少帥的齷齪心思，這是就近監督呢！
難怪少帥這些年身邊幹幹凈凈，亡妻的親生母親在身邊看著，他也不好意思下嘴啊！
錦繡自以為看透了所有人的本質，泛起疑問：“姨太太，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少帥身邊的事沒人敢打聽，這醜聞是怎麽傳出來的？錦繡狐疑且膽戰心驚地望著自家姨太太，這傳出一點風聲，少帥一定不會放過她們。
湯景翠斂起眼裏的一點陰郁，淡淡地輕聲道：“窺探少帥隱私，還沒人敢做。是薄家太太自己說的。”
錦繡張大嘴，薄家太太這麽蠢？
湯景翠接著道：“少帥夫人去世一年後，沐家迫不及待提出聯姻，薄家太太怕好女婿被人搶走，先下手為強，在宴會上流露出少帥會娶她家小女兒的心思。沐家那位小姐親口問過少帥，少帥一口否決。漸漸的，各家太太小姐心裏也就有數了。”
錦繡一樂，薄家太太自打嘴巴，恐怕沒少人在背後嘲笑她家吧。
一想到芝麻昧了她的料子，她就覺得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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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起了，剛吃了早飯，湯姨太太快進去，陪我們家太太說說話吧。”
湯景翠點頭，留下錦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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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手裏的灰布，裏面裹著一塊入手溫膩的綢緞，綢緞顏色鮮亮，花紋新穎別致。
“好滑的布料！過來，我們也去旁邊說話。”叫做芝麻的丫鬟眼睛一亮，貪婪之色一閃而過，卻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率先進了旁邊的隔間。
錦繡不屑地撇撇嘴，暗罵，還是薄家太太的貼身大丫鬟呢，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小家子氣，一點小東西就收買了。
當然，她還很不服氣，因為她伺候的是湯景翠，雖然是大帥的姨太太，可帶個“姨”字，跟芝麻伺候的正經太太是沒法比的。因此，這個芝麻就認為她送她東西是應該給的孝敬，態度也是高高在上。
要不是少帥尊敬去世的少帥夫人的父母，常常接他們來府裏住，誰樂意看個鄉巴佬的眼色！
錦繡一邊討好應付著芝麻，心裏一邊嘀咕著，黑芝麻，黑芝麻，你就黑一輩子吧——芝麻恰好姓黑，皮膚也是天生的麥色偏灰黃的顏色。
這頭，湯景翠進了正房，一股子濃重的香火味沖鼻而來，因為燒的是高級的香，味道不僅不難聞，反而沁人心脾，只不過她聞慣了外國的香水，對本土的香本能地瞧不上。
一片煙霧繚繞裏，她找到了跪坐在蒲團上對著觀音像念經的薄母。
湯景翠恭恭敬敬，微微彎腰：“薄太太，我來探望您。”
“是景翠啊，這裏熏著你，我們出去吧。”薄母停止撚動佛珠，將佛珠挽回手腕，對著觀音拜了拜，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那觀音像的旁邊，擺著薄玉煙的遺照。湯景翠掃了一眼，眼前蒙了一層紗，看不清薄玉煙的臉。
走出煙霧繚繞的正房，薄母的臉袒露在陽光下。
湯景翠心裏梗得慌：“昨天見了阮姨太太，當真震驚。我和少帥夫人曾在舞會上有過一面之緣，她果真和少帥夫人極為相像。現在又見了太太，若非我曾見過少帥夫人，還真當這位阮姨太太和太太才是母女。”
話說完，忙又致歉，“是我唐突了，阮姨太太一個姨太太豈能和少帥夫人相提並論，更不該把她和太太相提並論。”
薄母卻是好脾氣，慈愛和睦，並未怪她，只好奇地問：“我也曾聽說過那位姨太太，難道真的和我的玉煙一模一樣？”
薄母和善，湯景翠卻從不敢輕看她，這位在薄老爺中風之後，憑一介女流把薄家家業牢牢攥在手裏，雖說借了帥府做靠山，但能完整守住薄家家業，也是真的了不起。
“除了不如少帥夫人雍容貴氣，當真一模一樣，對了，少帥夫人那顆觀音痣，她是沒有的。”
接著，湯景翠說起梁語嫣，她自命清高，不屑於說謊，因此並沒有添枝加葉，只是把梁語嫣與大帥和自己的鬥法說了一遍，當然也不會漏掉白頌年對她的寵愛。
她羨慕地嘆息一聲：“……以前聽人說少帥與少帥夫人的愛情感天動地，我只當大家美化了愛情，親眼見了少帥維護阮姨太太，才知道大家並沒有誇張。如今有了這位阮姨太太，少帥心中的缺憾會少一些吧。”
忐忑而隱晦地表達完自己的意思，湯景翠看向薄母，卻見薄母望著一叢竹子發呆，怔怔的，她望過來時，薄母恰好流了一串眼淚下來。
湯景翠噤聲，默默陪她站了半晌，告罪道：“抱歉，我不該提到少帥夫人，勾起您的傷心事。您保重身體，我就告退了。”
湯景翠叫個小丫鬟喊錦繡出來，主仆倆便離開了。
錦繡手裏空空，問：“姨太太，薄家太太說了什麽，您這般開心？”
“薄家太太沒說什麽，是我把這些天的怨氣吐了出來，我自然開心。以後自有薄家太太去對付阮氏，我們在一旁看戲就好。”湯景翠輕輕地笑了。
清麗淡雅的臉仿佛一樹梨花抖落雨珠，紛紛灑灑，美不勝收。
“為什麽？”錦繡驚訝，隨即反應過來，“哦！我知道了，少帥喜歡新人，那以後對薄家的維護之意便會減少。”
“這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少帥的小姨子，薄太太的二女兒，也看上了我們少帥呢。我聽聞，薄太太曾經厚臉皮跟少帥提過，把薄二小姐嫁給少帥做續弦。少帥並沒有答應。”湯景翠淡雅的臉流露出嘲諷，破壞了那份美不勝收的美麗。
錦繡瞠目結舌：“她們竟然有這種心思？那薄太太天天吃齋念佛，我以為她極為愧對少帥夫人呢，原來少帥夫人還沒去世三年，她就讓少帥毀夫妻盟義，娶她另外一個女兒！這薄家女兒，眼裏難道沒別的男人了，偏偏都看上了少帥！”
她腦子裏一轉，越想越不可思議，越想越鄙夷。
薄太太存著那等見不得人的心思，甚至遭到了少帥的拒絕，竟然還是厚著臉皮年年月月住在帥府，打著為大女兒吃齋念佛的旗號，其實存著把第二個女兒也嫁給少帥的齷齪心思，這是就近監督呢！
難怪少帥這些年身邊幹幹凈凈，亡妻的親生母親在身邊看著，他也不好意思下嘴啊！
錦繡自以為看透了所有人的本質，泛起疑問：“姨太太，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少帥身邊的事沒人敢打聽，這醜聞是怎麽傳出來的？錦繡狐疑且膽戰心驚地望著自家姨太太，這傳出一點風聲，少帥一定不會放過她們。
湯景翠斂起眼裏的一點陰郁，淡淡地輕聲道：“窺探少帥隱私，還沒人敢做。是薄家太太自己說的。”
錦繡張大嘴，薄家太太這麽蠢？
湯景翠接著道：“少帥夫人去世一年後，沐家迫不及待提出聯姻，薄家太太怕好女婿被人搶走，先下手為強，在宴會上流露出少帥會娶她家小女兒的心思。沐家那位小姐親口問過少帥，少帥一口否決。漸漸的，各家太太小姐心裏也就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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