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戲裏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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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戲裏戲外
湯景翠正要發作，梁語嫣沒辜負姨太太們的心聲，一副強忍屈辱的表情又問一遍：“湯姨太太，如果我不敬茶，就不認我是姨太太？”
“對！不敬茶，你姨太太名分就是空的。帥府規矩，不可廢！”湯景翠緊緊盯著梁語嫣，淡雅的臉面無表情，連冷漠也不屑於擺了。
她是管理帥府內務的人，當面不會給人留話柄，背後能做的小動作就太多了，那些姨太太們無一不被她拿捏。
正等著梁語嫣屈辱地給她下跪，她好好磋磨一番，豈料，這時候梁語嫣突然輕笑一聲，整個人像是一朵含羞待放的花骨朵，一瞬間開出一朵張揚的喇叭花來：“湯姨太太！太謝謝你告訴我這個天大的好消息了！”
眾人一呆。
梁語嫣接著笑道：“原來不敬茶，我這姨太太的名分就不算數啊！太好了！我正好不想做姨太太呢！湯姨太太，我今天感動哭了，你也知道，我為了不做姨太太，甚至上過吊！要不是少帥憐香惜玉，阻攔我，我早慷慨赴義了！”
“……”
那是少帥嫌棄你死在府裏晦氣，才會阻攔你好吧？
還有，你真舍得死麽？那天為一百個巴掌，嚇得尖叫，放棄上吊而屁滾尿流逃跑的人是誰？
大帥的各位姨太太們表示，她們就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謝謝你，那我可以回去了。至於這茶……”
梁語嫣從錦繡手裏接過茶水，揭開蓋子，灑在湯景翠面前，灑成一條直線。
“就不必敬了。”
言罷，她瀟灑轉身，揚長而去。
巧兒和大妮兒揚眉吐氣，挺胸擡頭，走路生風。
就連亦步亦趨的李婆子，無形中也覺得自己威風起來。
湯景翠的臉色變幻不定，紅了白，白了黑，最後一臉鐵青，到底忍不住氣憤。
“姨太太……”錦繡哪裏料到梁語嫣如此囂張，不安地喊了一聲，一時手足無措。
欺軟怕硬慣了，遇到硬茬子，她就沒主意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眉目傳“情”，思量一番，有的幸災樂禍，有的也跟湯景翠一樣氣憤，帥府規矩，立了十幾年，她們人人遵守，就連大家閨秀湯景翠為了定下姨太太的名分，也忍著屈辱給她們敬茶，偏叫一個後輩的姨太太給打破了！
那阮叢秋，果然不稀罕姨太太的名分麽？
難道，她還妄想著做少帥夫人？不自量力！
楊姨太太捏著蘭花指，掐著細細的嗓子火上澆油：“阮姨太太當真不懂規矩，那敬茶，哎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去世的沈妹妹敬酒呢！哼，哼哼哼——”
說完，她拿腔作勢地哼笑起來，一曲三折，悠揚婉轉。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對上湯景翠清冷的視線，立刻噤聲。
錦繡氣得小聲嘀咕：“你是豬呢，一個勁哼！”
她說得小聲，周圍的人卻聽得清楚，頓時一片哄笑聲。
“你……”楊姨太太登時大怒。
“好了！別在我的地方吵！楊氏，你去叫把阮氏給我叫回來！今天這茶，敬也得敬，不敬也得敬！這是大帥親口給我們交代的，若是咱們不完成他的交代，回來等著他罰你們！若她不來，大帥的兵就在外面，綁也給我綁進來！”湯景翠的聲音冷冷清清，卻是擲地有聲。
姨太太們一來畏懼大帥，她們不可像小妖精湯景翠那般得寵，二來，看戲不怕臺高，既然湯景翠點了楊姨太太的將，紛紛站出來將她推出去。
“快去，快去！再晚，阮姨太太就走遠了！”
楊姨太太一臉菜色，想為自己辯解，還沒開口，就被推了出去。
梁語嫣主仆四人，走得飛快，生怕有人追，但沒人帶路，她們不熟悉疊榴園的布局，李婆子也是第一次來，因此彎彎繞繞走了不少彎路。
不到半刻鐘，她們就被楊姨太太堵上。
楊姨太太畫著花旦的臉譜，眉眼畫得極為俊俏，盤著個性的銅羅圈，頭上珠翠環繞，隨著行走，金簪上金絲顫顫巍巍，穿一身粉紅色的寬袖戲服，戲服上繡著一幅幅逼真的桃花枝，她一路走一路甩著袖子。
堵上了梁語嫣，迎面長袖子甩過去，“阿嚏”，梁語嫣打了個噴嚏，看著這位姨太太，臉色那個精彩紛呈。
楊姨太太雙袖一抖，袖子服服帖帖卷起，一截白色的裏襯翻在外面，露出那雙白皙的玉手，只見她一手捏著蘭花指，一手握著一把景泰藍色綢面的秀氣小折扇。
“阮姨太太，叫我追得好苦！”楊姨太太嬌聲說。
梁語嫣渾身一抖：“您來得好，正好同行，咱們一起出去。”
這園子建的跟迷宮一樣，半路上見到的來往的丫鬟小廝竟不肯給她帶路。
楊姨太太輕輕笑了，美眸風情流轉：“阮姨太太，帥府規矩……”
這話開頭語氣還正常，沒等她說幾句，她唰一聲打開折扇，清亮的嗓子高唱起來，除了唱曲，還繞著梁語嫣載歌載舞。
“……先來後到，上下尊卑，晚輩孝敬，長輩慈愛。你既是入了帥府，得了少帥這個有情郎，便要安分守己，如此，夫妻和和美美，把手白頭。湯氏溫柔似水，大帥卻脾氣如火。若要出門，須得敬茶。若是不遵，門外有兵。”
梁語嫣風中淩亂了，那袖子甩過來甩過去，一陣陣香風，令她忍不住連續“阿嚏阿嚏”地打噴嚏，再聽聽那清亮細潤的唱腔，她渾身汗毛倒豎，雞皮疙瘩一顆顆冒出來。
吃過醬爆雞排麽？現在她的雞皮疙瘩正是要醬爆的狀態！
楊姨太太唱功了得，可為什麽她好尷尬啊！
“您……慢慢唱，呵呵，我先走了……”
話音落，梁語嫣實在受不了這“唯美”的畫風，提起裙子，甩開大步，一溜煙跑了。
“哎——”楊姨太太飈了個高音，中氣十足，尾音足足拖了兩分鐘，餘音繞梁，這才喊，“阮姨太太，等等我！”
此時，梁語嫣早跑沒影了。
直到離開楊氏的視線，她才放開憋紅的臉，扶著廊柱，彎腰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巧兒和大妮兒也笑了起來。
李婆子面帶微笑，尷尬道：“大帥的姨太太們都是不靠譜的，常常說著說著就唱起來。您習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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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敬茶，你姨太太名分就是空的。帥府規矩，不可廢！”湯景翠緊緊盯著梁語嫣，淡雅的臉面無表情，連冷漠也不屑於擺了。
她是管理帥府內務的人，當面不會給人留話柄，背後能做的小動作就太多了，那些姨太太們無一不被她拿捏。
正等著梁語嫣屈辱地給她下跪，她好好磋磨一番，豈料，這時候梁語嫣突然輕笑一聲，整個人像是一朵含羞待放的花骨朵，一瞬間開出一朵張揚的喇叭花來：“湯姨太太！太謝謝你告訴我這個天大的好消息了！”
眾人一呆。
梁語嫣接著笑道：“原來不敬茶，我這姨太太的名分就不算數啊！太好了！我正好不想做姨太太呢！湯姨太太，我今天感動哭了，你也知道，我為了不做姨太太，甚至上過吊！要不是少帥憐香惜玉，阻攔我，我早慷慨赴義了！”
“……”
那是少帥嫌棄你死在府裏晦氣，才會阻攔你好吧？
還有，你真舍得死麽？那天為一百個巴掌，嚇得尖叫，放棄上吊而屁滾尿流逃跑的人是誰？
大帥的各位姨太太們表示，她們就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謝謝你，那我可以回去了。至於這茶……”
梁語嫣從錦繡手裏接過茶水，揭開蓋子，灑在湯景翠面前，灑成一條直線。
“就不必敬了。”
言罷，她瀟灑轉身，揚長而去。
巧兒和大妮兒揚眉吐氣，挺胸擡頭，走路生風。
就連亦步亦趨的李婆子，無形中也覺得自己威風起來。
湯景翠的臉色變幻不定，紅了白，白了黑，最後一臉鐵青，到底忍不住氣憤。
“姨太太……”錦繡哪裏料到梁語嫣如此囂張，不安地喊了一聲，一時手足無措。
欺軟怕硬慣了，遇到硬茬子，她就沒主意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眉目傳“情”，思量一番，有的幸災樂禍，有的也跟湯景翠一樣氣憤，帥府規矩，立了十幾年，她們人人遵守，就連大家閨秀湯景翠為了定下姨太太的名分，也忍著屈辱給她們敬茶，偏叫一個後輩的姨太太給打破了！
那阮叢秋，果然不稀罕姨太太的名分麽？
難道，她還妄想著做少帥夫人？不自量力！
楊姨太太捏著蘭花指，掐著細細的嗓子火上澆油：“阮姨太太當真不懂規矩，那敬茶，哎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去世的沈妹妹敬酒呢！哼，哼哼哼——”
說完，她拿腔作勢地哼笑起來，一曲三折，悠揚婉轉。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對上湯景翠清冷的視線，立刻噤聲。
錦繡氣得小聲嘀咕：“你是豬呢，一個勁哼！”
她說得小聲，周圍的人卻聽得清楚，頓時一片哄笑聲。
“你……”楊姨太太登時大怒。
“好了！別在我的地方吵！楊氏，你去叫把阮氏給我叫回來！今天這茶，敬也得敬，不敬也得敬！這是大帥親口給我們交代的，若是咱們不完成他的交代，回來等著他罰你們！若她不來，大帥的兵就在外面，綁也給我綁進來！”湯景翠的聲音冷冷清清，卻是擲地有聲。
姨太太們一來畏懼大帥，她們不可像小妖精湯景翠那般得寵，二來，看戲不怕臺高，既然湯景翠點了楊姨太太的將，紛紛站出來將她推出去。
“快去，快去！再晚，阮姨太太就走遠了！”
楊姨太太一臉菜色，想為自己辯解，還沒開口，就被推了出去。
梁語嫣主仆四人，走得飛快，生怕有人追，但沒人帶路，她們不熟悉疊榴園的布局，李婆子也是第一次來，因此彎彎繞繞走了不少彎路。
不到半刻鐘，她們就被楊姨太太堵上。
楊姨太太畫著花旦的臉譜，眉眼畫得極為俊俏，盤著個性的銅羅圈，頭上珠翠環繞，隨著行走，金簪上金絲顫顫巍巍，穿一身粉紅色的寬袖戲服，戲服上繡著一幅幅逼真的桃花枝，她一路走一路甩著袖子。
堵上了梁語嫣，迎面長袖子甩過去，“阿嚏”，梁語嫣打了個噴嚏，看著這位姨太太，臉色那個精彩紛呈。
楊姨太太雙袖一抖，袖子服服帖帖卷起，一截白色的裏襯翻在外面，露出那雙白皙的玉手，只見她一手捏著蘭花指，一手握著一把景泰藍色綢面的秀氣小折扇。
“阮姨太太，叫我追得好苦！”楊姨太太嬌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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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園子建的跟迷宮一樣，半路上見到的來往的丫鬟小廝竟不肯給她帶路。
楊姨太太輕輕笑了，美眸風情流轉：“阮姨太太，帥府規矩……”
這話開頭語氣還正常，沒等她說幾句，她唰一聲打開折扇，清亮的嗓子高唱起來，除了唱曲，還繞著梁語嫣載歌載舞。
“……先來後到，上下尊卑，晚輩孝敬，長輩慈愛。你既是入了帥府，得了少帥這個有情郎，便要安分守己，如此，夫妻和和美美，把手白頭。湯氏溫柔似水，大帥卻脾氣如火。若要出門，須得敬茶。若是不遵，門外有兵。”
梁語嫣風中淩亂了，那袖子甩過來甩過去，一陣陣香風，令她忍不住連續“阿嚏阿嚏”地打噴嚏，再聽聽那清亮細潤的唱腔，她渾身汗毛倒豎，雞皮疙瘩一顆顆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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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姨太太唱功了得，可為什麽她好尷尬啊！
“您……慢慢唱，呵呵，我先走了……”
話音落，梁語嫣實在受不了這“唯美”的畫風，提起裙子，甩開大步，一溜煙跑了。
“哎——”楊姨太太飈了個高音，中氣十足，尾音足足拖了兩分鐘，餘音繞梁，這才喊，“阮姨太太，等等我！”
此時，梁語嫣早跑沒影了。
直到離開楊氏的視線，她才放開憋紅的臉，扶著廊柱，彎腰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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