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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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沈迷
“你可以閉嘴了！再聒噪，我不介意扔你出去。”他皺眉，輕瞥她一眼，冷颼颼的。
梁語嫣吹胡子瞪眼睛（如果她有胡子的話），她又一次重重地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白頌年抽了抽嘴角。
兩人對坐半天，誰也不向誰服輸——實際上這只是梁語嫣的錯覺，只有她在用沈默表達無言的抵抗，人家白頌年的心思早就飄飛，壓根沒在意她想什麽。
她氣鼓鼓地瞪了他半天，身體沒扛住，微微打個呵欠，漸漸地合上眼，咕咚一聲趴在桌上睡著了。
月光如水。
窗外的一叢竹影偏移，寂靜的夜裏只聽得到兩道頻率不同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白頌年的目光終於從那叢竹影上挪開，一眼看到月光下熟悉的恬靜的睡顏。
他恍神，仿佛朝思暮想的人活了過來，伊人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就在耳畔，手無意識地伸出去，手指刻畫那人精致的面容，略尖的下巴，飽滿微翹的唇，玲瓏瓊鼻，一雙烏黑濃密的睫毛如依戀母親的小天鵝一般，服服帖帖縮著翅膀臥在瓷白的眼皮下……
手指正要上移探索，啪一聲，熟睡的人擡起手拍了他的手背一下，然後她嘴裏不知咕噥了兩句什麽，腦袋換個方向，繼續趴在胳膊上沈睡，臉隱在了黑暗的那一面，也把白頌年從夢中驚醒。
他冷漠地看了看手背，緩緩收回來，沈迷的臉色不覆存在，眼中是一片淡漠冰冷，仿佛剛才那個偷偷摸女孩家臉的男人不是他。
一陣風吹進來，梁語嫣輕輕打個哆嗦，白頌年下意識地就要脫下外套，目光不經意掃過她的額頭，盡管沒看到她的額頭，他的動作還是停了下來，然後巍然不動，進入老僧入定的狀態。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梁語嫣醒來第一件事是大大地打個噴嚏，然後發現自己全身僵硬，半邊身子麻了，她稍稍一動就從圓凳摔到地上，尾椎骨疼得她哎喲慘叫一聲。
“小姐！你又做噩夢了？”大妮兒咋咋呼呼推門跑進來。
巧兒端著水盆跟在她後面，笑盈盈的。
倆丫頭一瞧她摔在地上，連忙手忙腳亂地把她扶起來。
“小姐，醒了怎麽不叫我們進來伺候，自己下來了？”巧兒拿來洗漱的用具。
梁語嫣環顧一圈，沒看到第四個人，想起來昨晚的事，微微顰眉，緩過尾椎骨的疼勁兒，默默刷牙洗臉。
巧兒見了就低聲笑著說：“小姐，少帥天剛亮就走了，特意吩咐我們，讓您多睡會兒，不許打擾您。少帥對您可真好。”眼神裏的暧昧再明白不過。
大妮兒喜上眉梢：“是啊是啊，小姐，有少帥罩著你，這府裏再不敢有人欺負咱們！”
梁語嫣差點被漱口水嗆死，敢情大妮兒的想法是，獻上你一個，幸福我們仨啊？這個死丫頭，真是白疼她了！
巧兒跟著諂媚：“少帥寵愛小姐，大帥以後不敢再對小姐動刀子，那些下人也不敢嚼舌根子說小姐的不是。”
這兩天，外面傳梁語嫣想麻雀飛上枝頭當鳳凰的人可多了，梁語嫣和白少潼游園時也有所耳聞。
大妮兒正要接嘴，梁語嫣猛地將毛巾扔進水盆裏，濺起的水噴了巧兒和大妮兒一身。
兩人嚇傻了。
還是巧兒反應快，連忙跪下，覷著梁語嫣的臉色道：“巧兒不該多嘴，小姐責罰！”
大妮兒看看梁語嫣面無表情的臉色，撲通一聲跟著跪了。
這還是頭一回年輕輕的兩個女孩子給自己下跪，梁語嫣自己先驚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想扶她們起身，但轉念一想，硬忍著沒動聲色，冷笑一聲：“巧兒，我和少帥沒圓房，不是在你意料之中麽？你一大早跑來恭喜我，當我是給你耍戲瞧的猴兒？”
巧兒大驚失色，砰地就磕了一個頭：“小姐！巧兒不敢！巧兒只是個丫鬟，怎麽敢，怎麽敢左右小姐和少帥是否圓房？”
梁語嫣走到桌邊，重重一拍桌子，嚇得兩人身體發顫。
她轉身坐到梳妝鏡前面，手摸脖子，嗤笑道：“明人不說暗話，你是葉晏派來監視我的人，能真心為我著想就有鬼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想法，不過是想我成了少帥的人，以後不能真心為你們做事吧？”
巧兒頭伏在地上，恭恭敬敬：“葉少爺讓我來幫小姐，小姐為少爺做事，巧兒自然為小姐好。”
就是承認她的確耍了心眼，只不過用詞夠冠冕堂皇，夠惡心人！
梁語嫣嘴角隱忍地抿了抿，忍不住罵道：“出去！別在這兒礙眼！”
巧兒噤聲，低著頭出去了，恭恭敬敬，一點不慌亂。
梁語嫣氣堵，一個丫鬟也來拿捏她！寶石梳子摔在地上，斷為兩半。
“小姐……巧兒，巧兒怎麽惹您生氣了？”大妮兒眼淚汪汪，害怕地爬到她身後。
梁語嫣無奈，扶起她，聲音緩和下來：“跟你沒關系，你哭什麽？我是氣巧兒，也是氣我自己。你也知道，我是不得已來大帥府，那個巧兒，是葉晏派來監視我的。”
“哦，葉晏少爺趕走小姐，是個壞人。”大妮兒抹抹眼淚。
“嗯，他是天字一號大魔頭！”梁語嫣哭笑不得，沒心情跟她說太多，又怕以後她又被巧兒牽著鼻子走，只好耐著性子循循善誘，“我記得，你們給我上妝，我脖子上的痕跡都用粉遮了，昨晚上為什麽沒用粉？”
大妮兒老老實實回答：“巧兒說，男人和女人，呃，親熱的時候，聞到脂粉味會吐，男人都喜歡清清爽爽的女兒香，所以不叫我用粉，免得打擾了少帥的興致。”
小胖妞頭回說到圓房細節，害羞地紅了圓臉。
梁語嫣忽悠人不眨眼：“呸！什麽女兒香！要清清爽爽，你們在浴桶裏放那麽多精油和花瓣幹什麽？我告訴你，昨晚少帥就是看見我脖子裏的勒痕，想到我這勒痕是為爭風吃醋，為葉晏那死不要臉的男人上吊留下的，膈應得很，才沒跟我圓房的。我跟你說，我們是一夥的，巧兒跟葉晏是一夥的，你以後少聽她的，知道麽？”
“知道了，以後我一定事事聽你的。”大妮兒唬了一跳，著急地問，“那小姐，少帥不喜歡你，不跟你圓房，大帥和那些下人又來欺負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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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語嫣吹胡子瞪眼睛（如果她有胡子的話），她又一次重重地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白頌年抽了抽嘴角。
兩人對坐半天，誰也不向誰服輸——實際上這只是梁語嫣的錯覺，只有她在用沈默表達無言的抵抗，人家白頌年的心思早就飄飛，壓根沒在意她想什麽。
她氣鼓鼓地瞪了他半天，身體沒扛住，微微打個呵欠，漸漸地合上眼，咕咚一聲趴在桌上睡著了。
月光如水。
窗外的一叢竹影偏移，寂靜的夜裏只聽得到兩道頻率不同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白頌年的目光終於從那叢竹影上挪開，一眼看到月光下熟悉的恬靜的睡顏。
他恍神，仿佛朝思暮想的人活了過來，伊人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就在耳畔，手無意識地伸出去，手指刻畫那人精致的面容，略尖的下巴，飽滿微翹的唇，玲瓏瓊鼻，一雙烏黑濃密的睫毛如依戀母親的小天鵝一般，服服帖帖縮著翅膀臥在瓷白的眼皮下……
手指正要上移探索，啪一聲，熟睡的人擡起手拍了他的手背一下，然後她嘴裏不知咕噥了兩句什麽，腦袋換個方向，繼續趴在胳膊上沈睡，臉隱在了黑暗的那一面，也把白頌年從夢中驚醒。
他冷漠地看了看手背，緩緩收回來，沈迷的臉色不覆存在，眼中是一片淡漠冰冷，仿佛剛才那個偷偷摸女孩家臉的男人不是他。
一陣風吹進來，梁語嫣輕輕打個哆嗦，白頌年下意識地就要脫下外套，目光不經意掃過她的額頭，盡管沒看到她的額頭，他的動作還是停了下來，然後巍然不動，進入老僧入定的狀態。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梁語嫣醒來第一件事是大大地打個噴嚏，然後發現自己全身僵硬，半邊身子麻了，她稍稍一動就從圓凳摔到地上，尾椎骨疼得她哎喲慘叫一聲。
“小姐！你又做噩夢了？”大妮兒咋咋呼呼推門跑進來。
巧兒端著水盆跟在她後面，笑盈盈的。
倆丫頭一瞧她摔在地上，連忙手忙腳亂地把她扶起來。
“小姐，醒了怎麽不叫我們進來伺候，自己下來了？”巧兒拿來洗漱的用具。
梁語嫣環顧一圈，沒看到第四個人，想起來昨晚的事，微微顰眉，緩過尾椎骨的疼勁兒，默默刷牙洗臉。
巧兒見了就低聲笑著說：“小姐，少帥天剛亮就走了，特意吩咐我們，讓您多睡會兒，不許打擾您。少帥對您可真好。”眼神裏的暧昧再明白不過。
大妮兒喜上眉梢：“是啊是啊，小姐，有少帥罩著你，這府裏再不敢有人欺負咱們！”
梁語嫣差點被漱口水嗆死，敢情大妮兒的想法是，獻上你一個，幸福我們仨啊？這個死丫頭，真是白疼她了！
巧兒跟著諂媚：“少帥寵愛小姐，大帥以後不敢再對小姐動刀子，那些下人也不敢嚼舌根子說小姐的不是。”
這兩天，外面傳梁語嫣想麻雀飛上枝頭當鳳凰的人可多了，梁語嫣和白少潼游園時也有所耳聞。
大妮兒正要接嘴，梁語嫣猛地將毛巾扔進水盆裏，濺起的水噴了巧兒和大妮兒一身。
兩人嚇傻了。
還是巧兒反應快，連忙跪下，覷著梁語嫣的臉色道：“巧兒不該多嘴，小姐責罰！”
大妮兒看看梁語嫣面無表情的臉色，撲通一聲跟著跪了。
這還是頭一回年輕輕的兩個女孩子給自己下跪，梁語嫣自己先驚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想扶她們起身，但轉念一想，硬忍著沒動聲色，冷笑一聲：“巧兒，我和少帥沒圓房，不是在你意料之中麽？你一大早跑來恭喜我，當我是給你耍戲瞧的猴兒？”
巧兒大驚失色，砰地就磕了一個頭：“小姐！巧兒不敢！巧兒只是個丫鬟，怎麽敢，怎麽敢左右小姐和少帥是否圓房？”
梁語嫣走到桌邊，重重一拍桌子，嚇得兩人身體發顫。
她轉身坐到梳妝鏡前面，手摸脖子，嗤笑道：“明人不說暗話，你是葉晏派來監視我的人，能真心為我著想就有鬼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想法，不過是想我成了少帥的人，以後不能真心為你們做事吧？”
巧兒頭伏在地上，恭恭敬敬：“葉少爺讓我來幫小姐，小姐為少爺做事，巧兒自然為小姐好。”
就是承認她的確耍了心眼，只不過用詞夠冠冕堂皇，夠惡心人！
梁語嫣嘴角隱忍地抿了抿，忍不住罵道：“出去！別在這兒礙眼！”
巧兒噤聲，低著頭出去了，恭恭敬敬，一點不慌亂。
梁語嫣氣堵，一個丫鬟也來拿捏她！寶石梳子摔在地上，斷為兩半。
“小姐……巧兒，巧兒怎麽惹您生氣了？”大妮兒眼淚汪汪，害怕地爬到她身後。
梁語嫣無奈，扶起她，聲音緩和下來：“跟你沒關系，你哭什麽？我是氣巧兒，也是氣我自己。你也知道，我是不得已來大帥府，那個巧兒，是葉晏派來監視我的。”
“哦，葉晏少爺趕走小姐，是個壞人。”大妮兒抹抹眼淚。
“嗯，他是天字一號大魔頭！”梁語嫣哭笑不得，沒心情跟她說太多，又怕以後她又被巧兒牽著鼻子走，只好耐著性子循循善誘，“我記得，你們給我上妝，我脖子上的痕跡都用粉遮了，昨晚上為什麽沒用粉？”
大妮兒老老實實回答：“巧兒說，男人和女人，呃，親熱的時候，聞到脂粉味會吐，男人都喜歡清清爽爽的女兒香，所以不叫我用粉，免得打擾了少帥的興致。”
小胖妞頭回說到圓房細節，害羞地紅了圓臉。
梁語嫣忽悠人不眨眼：“呸！什麽女兒香！要清清爽爽，你們在浴桶裏放那麽多精油和花瓣幹什麽？我告訴你，昨晚少帥就是看見我脖子裏的勒痕，想到我這勒痕是為爭風吃醋，為葉晏那死不要臉的男人上吊留下的，膈應得很，才沒跟我圓房的。我跟你說，我們是一夥的，巧兒跟葉晏是一夥的，你以後少聽她的，知道麽？”
“知道了，以後我一定事事聽你的。”大妮兒唬了一跳，著急地問，“那小姐，少帥不喜歡你，不跟你圓房，大帥和那些下人又來欺負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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