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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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是沒話說也是情理之中的,只是淩郎君還是不要對不該有話說的人有話說才好。”褚彥修語氣森冷陰寒,語氣更是冷的像是要結冰。

“你....”

“你憑什麽不讓我和阿慈說話。”淩少樺的面上有了幾分怫然。

“憑什麽?”

“就憑我是她的夫君,而你是覬覦別人娘子的人。”褚彥修目光仍舊冷冷地盯在淩少樺身上。

“你是她夫君又如何,我同阿慈自幼一起長大,十幾年的情誼,自是不會因為她和誰成婚就改變的。”

“況且,成婚不是還可以和離麽?”

“南邑王世子就有把握做阿慈一輩子的夫君?”

“未必吧,但我同阿慈一起長大,十幾年的情誼卻是無論什麽時候都無法磨滅的,南邑王世子又憑什麽拿自己同阿慈不到兩年的相識來威脅我呢?”

淩少樺面上慍怒更加明顯。

“那就要讓淩郎君拭目以待了,看看未來幾十年我同阿慈是否恩愛如初。”

褚彥修面色似是沒有發生什麽變化,但比之前還要冰冷上幾分的語氣卻暴露了他此時內心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你!”

“你根本就一點都不了解阿慈,你只是自私地強迫威逼她留在王府,你可知道阿慈最喜歡什麽口味的吃食,可知道她過去十幾年所養成的習慣?知道她心中向往?你知道她初學女工第一次繡成荷包是什麽時候?”

“知道她害怕什麽厭惡什麽?”

“你憑什麽只憑著她夫君的名號就去約束她要求她不能和誰交往,不能和誰說話?她只是嫁進了南邑王府又不是成為你的私有物,你憑什麽剝奪她的自由,又要求她切斷過往?”

淩少樺說到此面色憋得脹紅,已然有了幾分氣急敗壞。

“哦?”

“是嗎?”

“看來淩郎君對別人的娘子很是上心啊。”

“但是淩郎君不覺得自己管得有些太多了嗎,我與阿慈如何那都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和淩郎君又有什麽關系呢?無論如何應該也輪不到淩郎君一個外人來去置喙我們之間的事情吧?”

“過去十幾年我們夫妻二人對彼此不了解的,未來還有後半生等著我們去互相了解。”

“不論過去如何,阿慈她現在及未來心悅之人都只會是我,不論她第一次的荷包送給了誰,以後她會送的人只會是我。我們之間的事,就不勞淩郎君費心了。”

褚彥修看似面色毫無波動,可,無人窺見他內心的暗湧。

有那麽一瞬間,褚彥修幾乎要克制不住自己上前伸手扼住擰斷淩少樺的脖頸沖動,好讓那張嘴裏不再繼續吐出什麽繼續讓他憤恨,讓他憎惡的話。

可最終卻還是壓下了心中暴怒的沖動,褚彥修沒有忘記自己這些時日以來的忍耐及偽裝,在忍耐值幾乎要到達臨界點,忍不住想要掐上眼前人脖頸的時候。

眼前卻浮現出了尉慈姝恬靜帶著笑意的面容,之前她對自己冷漠相對的神色再次自腦海之中一閃而過。

無論他做什麽,說什麽她都始終無動於衷的神情他不想再見到,更無法想象那樣的經歷再重來一次時自己會做出什麽。

他想要的是如今生動的她,是會對他示弱會對著他笑的她。

褚彥修死死地捏緊了拳頭,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心中的沖動。

四周的一切陷入了靜止,空氣中彌漫著拔劍怒張的殺意。

但那渾身散發著冰冷陰森殺氣之人,卻不知因何遲遲沒有動手。

“你們怎麽都還不進去?”一道帶有疑惑的清麗聲線打破了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氣氛。

那肅冷而又恐怖的殺氣驟然被斂去,似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在這裏等你換完衣物的時候碰巧遇見了淩小郎君,剛道賀了兩句你就回來了。”

褚彥修剛才還陰寒的面容,在見到那帶著疑惑向他走近的少女後,瞬間染上笑意,整個面容都變得柔和溫潤起來,連帶著說話的聲線也染上了親和。

雖然尉慈姝知道,親和及溫潤這兩個詞和他根本就不沾邊。

不過她緊繃著的心還是放了下來。

她剛剛遠遠見到兩人隔著不遠距離對峙著,還生怕會出什麽事。

雖然褚彥修目中無人自傲又心黑。

但是淩如栩誕下首位皇子,那淩家在朝中的位置不用說肯定是水漲船高,褚彥修就算是心裏再不喜歡淩少樺,但面上的功夫還是會做的。

尉慈姝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流轉,看到兩人面上都沒有什麽不對,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褚彥修看著眼前人當著他的面,目光還在別的男子身上流連,晦暗的眼底不明情緒翻滾數下,卻又很快恢覆了平靜。

他伸手將人朝自己懷中攬了攬,用溫和的聲線再次開口:“此次宴會是聖上喜得龍子,龍顏大悅特意宴請群臣慶祝的,如妃及貴府可都是此次宴會重要角色。”

“我和內人就先不耽誤淩小郎君的時間了,改日定會登府道賀。”

再說到“內人”二字時特意擡眼朝淩少樺望了一眼。

淩少樺確定,褚彥修望向他的眼神裏滿含挑釁與不屑。但他卻無法反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高大的身影擁著懷中的嬌小距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在路過他身旁時,卻未有一絲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淩少樺捏緊了拳頭看著那兩道重合的身影又離他越來越遠,最終踏入了喧鬧的宮殿中。

從始至終,他期待的那道目光都未回頭看過他一眼....

在眾人面前光明正大地同她有親密接觸,是他自小夢寐以求卻始終未能實現的。

而那個同她認識不到兩載的人,他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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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宴會之後又過去了三日。

這三日裏,尉慈姝始終都只在想著一件事情:怎麽開口向褚彥修提和離的事情?

雖然和離一直是尉慈姝心中的期盼與目標。

中間經歷了許多周折,但總算是終於熬到了盡頭。

只要和離了,她就自由了。

但尉慈姝這幾日來卻始終沒有辦法開口向褚彥修提這件事。

嗯....也或許是可以說是沒有勇氣。

尉慈姝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歷盡周多波折與磨難,終於來到了幸福生活的門前的人。但她卻始終沒有勇氣去敲,去推開那一扇門。

明知推開那扇門之後會是自由而又開心的生活,明明自己心中也十分迫切地想要去到門背後的世界,但她卻近鄉情怯,不知要如何開口。

畢竟,和褚彥修談條件,實在是一件太過於需要勇氣及抗壓能力的事情。

而她卻不是那麽勇敢強大的人。

猶疑逃避了三日,還是不知要如何開口,不知要以何種神情去面對褚彥修,尉慈姝有些討厭自己的軟弱。

又再繼續在痛苦煎熬中度過了一日,尉慈姝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逃避拖下去了。

必須速戰速決。

第五日的時候,尉慈姝白日裏讓侍女幫自己準備了酒。

俗話說的好,酒壯慫人膽。

她要用酒精來壯壯自己的膽子。

但肯定是不能多喝的。

尉慈姝選在褚彥修平日裏回府前的半個時辰連喝了四杯,辣的她眼淚都快要出來,但又想到待會要做的事,硬生生給憋回去了。

不能失敗,對,她一定不能失敗!

尉慈姝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

然後便一直坐在桌前在腦海中構思組織著待會見到褚彥修時應該怎麽開口。

或許是酒精真的起了作用,尉慈姝越構思越亢奮,雖然那段話早在幾百年前就不知道在他腦海中練習過多少遍了。

但此時的尉慈姝覺得自己從未如此理直氣壯過。

褚彥修有什麽好害怕的,她是明媒正娶嫁給他的,是和他平等的,她為什麽要怕他?

只不過是兩個人不適合,不能在一起過下去了,和平分開而已,沒什麽大事。

在豐京,和離,甚至多次和離的人多了去了,她憑什麽不能?

有什麽好害怕的,褚彥修最近性格大變,整個人溫和了不少,沒什麽好怕的,她只不過是提了一件對兩人來說都好的事情。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蘇采州也已經不是問題了,根據他最近半年的狀態看,他已經相信她是不偏向蘇采州的了。

不用害怕,不用害怕,褚彥修肯定會同意的。

在尉慈姝不斷的自我暗示及打氣中,心中的忐忑及害怕確實散去了不少,逐漸變得有底氣起來。

只是一個和理又利於兩人的訴求而已,褚彥修那麽一個會權衡利弊的人,只要她講清楚有利於他的,他肯定會同意的。

時間飛速,在尉慈姝不停組織語言給自己做心裏建設的時候,身著一襲素白色衣衫的褚彥修從前廳走了進來。

“怎麽喝酒了?”

褚彥修聲線就像是這些時日以來的每一日一樣溫和低醇,尉慈姝的緊張感褪去了一些,但在擡眼看到他發上用來束發的那支和她一模一樣的玉簪時,莫名地有了幾分心虛。

她沒有開口接他的話,只擡眼直直盯著褚彥修。

褚彥修見此也沒再多說些什麽,只擡步走上前來伸手摸了摸尉慈姝的頭,似是無奈道:“乖一些,不要喝太多。”

然後便又準備往裏間繼續走去。

“等下。”

尉慈姝見此有些著急,一伸手抓住了褚彥修的衣袖。

褚彥修面帶笑意地回頭望著她:“我先去換件衣物,出來再陪阿慈。”

他的聲線柔和中帶有幾分打趣。

“我有話想要和世子說。”

作者有話說:

除夕快樂bb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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