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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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慈姝被呵至耳邊的熱氣癢得不由一陣輕顫。

下一瞬,耳邊傳來陣陣壓低的輕笑之聲。

那若有似無的癢意,再次傳至全身每一處的神經,肌膚上的溫度不受控制地層層攀升,尉慈姝斂下仍在不停溢著淚珠的紅腫眸子,指尖用力抓緊了手中的布料。

“你到底想做什麽?”

尉慈姝心中惱恨,實在是想不通褚彥修的到底是什麽想法,又到底為什麽要將她帶走,發瘋會強吻她。

簡直像是有病。

每一步,都走在了尉慈姝意想不到的地方,她完全搞不懂褚彥修的想法和腦回路。

嗯.....變態神經病的腦回路想法,她還是不要懂了。

“我想要什麽,阿慈還不明白麽?”褚彥修仍貼在她的耳邊輕聲低語,就好似情人間的呢喃廝磨。

尉慈姝:???

她不明白,是真不明白。

難道褚彥修以為她也像他一樣變態,所以能懂他?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尉慈姝冷冷回道。

褚彥修聞聲卻只是輕笑一聲,之前渾身所散發的低壓及戾氣在此時全都絲毫不見。

若不是唇上刺痛感還在,尉慈姝都要懷疑剛才發瘋的褚彥修時自己的錯覺了。

他到底是怎麽能做到如此陰晴不定,情緒收放自如的?

絲毫沒有一點預警,說發瘋就發瘋,發完瘋又立刻轉變嘴臉,裝給誰看啊?

“我想要的,自然是阿慈能夠永遠都留在我身邊。”褚彥修話音裏帶著慵懶的笑意,說話時唇角微微勾起,噙著淺笑。

就好像是此時所說的話,令他心情萬分愉悅,能夠抵得過之前所有的不虞。

邊說著,邊用之前輕拍在尉慈姝後背的手移上前來,摸索至了尉慈姝頰上,動作輕柔地為她拭著面上的淚痕。

????

尉慈姝徹底無語了,她現在萬分確定以及肯定,褚彥修不僅心理變態,而且腦子還有病。

尉慈姝沒有繼續接褚彥修的話,她擡手揮開了那摩挲在她面頰上的大掌。

“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話音剛落,就見到那噙著淺笑的唇角一僵。

下一瞬,那剛被揮下去的大掌沒了前幾次的摸索動作,再次準確無誤地撫上了她的面頰。

“都說了,別碰我,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尉慈姝心中更加煩躁,自己此時醒過來,褚彥修之前說今日夜裏就會到目的地,那就說明此時肯定已經離豐京城很遠很遠,褚彥修有把握她醒過來後鬧,甚至逃車他們都不會被仇敵發現,而她更無法逃脫。

說不定,馬車都已經接連走了幾日了,怪不得她醒來後覺得嗓子幹澀,此時雖沒有絲毫的食欲,但能感受得到肚子的幹癟。

剛醒來得知自己在褚彥修離京的馬車上,情緒最失控的時刻,尉慈姝的腦海中想過直接跳車逃跑。

但,此時冷靜下來,卻放棄了這個打算。

且不說她能不能真的逃得掉,真逃了,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城裏,沒有熟人接應,要回去豐京遇到的危險有多少,尉慈姝不敢細想。

況且,這是褚彥修逃命的路線,放走她就意味洩露他的蹤跡,他怎麽可能會放過自己。

就算認清了自己暫時無法逃脫的現實,尉慈姝此時也只想離褚彥修遠點,一絲一毫的接觸都不想有,剛才兩人的親密,及此時貼在一起的肌膚,都讓尉慈姝心中萬分不適。

她再次揮手準備將褚彥修貼在她面上粗糲的大掌揮開,只這次,那為她拭著淚的大掌卻絲毫未動,仍舊輕柔地在她面上摩挲著。

“阿慈剛醒過來是不是覺得有些餓。”

尉慈姝再次感覺他變臉的速度,明明在剛才揮掉他手的時候感覺到了他的不悅,此時講話卻又是一副溫和帶著關心之意的樣子。

“看到你就沒胃口。”

尉慈姝想作出厭惡他的表情,可無奈眼淚卻始終不由她控制地往出外溢。

“看到蘇采州就會有胃口了嗎?”褚彥修語氣陰惻惻,剛還算得上是溫柔的面色唰地沈了下去,仿佛萬年未解凍的寒冰。



關蘇采州什麽事,尉慈姝莫名其妙。

但開口卻是順著褚彥修的話接道:“看到表哥當然胃口好得不得了。”

她此時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為褚彥修添堵的機會。

果然,尉慈姝話音剛落,那扣在她腰間的大掌猛地用力,本輕柔為她擦拭著淚水的大掌驟然捏住了她的下頜兩側,將她的臉擡了起來。

尉慈姝吃痛,伸手推拒,卻絲毫無法撼動那似是鐵掌般的大手。

“我想,阿慈可能還不太明白我之前話裏的意思,但沒關系,以後我們之間有的是時間讓阿慈慢慢明白。”

誰和你有的是時間,等回了豐京就立馬和離了好吧。

尉慈姝在心中默默吐槽。

“阿慈和我之間有的是比蘇采州更長的時間。”褚彥修面色陰沈聲線更是陰森幽冷到極致,在念到蘇采州名字時更是加重了語氣。

若是放在以前,尉慈姝見到褚彥修這樣,肯定是以為他是喜歡自己所以吃醋,但是此時的尉慈姝只覺得他有病。

大概是忍受不了自己沒有偏向他,而是更偏向蘇采州而又發病了。

但尉慈姝懶得理他。

也懶得同他去爭論。他和男主之間的爭奪,和她有什麽關系,不過,怪不得蘇采州是男主,而他只配當下場不好的男配。

哪個作者會選一個這樣心理變態的神經病當男主啊?

褚彥修說的晚上到,尉慈姝本來以為是傍晚或者是天剛黑不久的時候就到了。

所以在天剛擦黑的時候就已經準備著了,結果萬萬沒有想到了亥時末的時候馬車還是仍在平穩地往前行駛著,絲毫沒有要有停下來的意思。

搖搖晃晃中,尉慈姝一直集中的思緒也不知在什麽時候散了開來,竟就靠著褚彥修的肩膀混混沈沈地又睡了過去。

之前的抗爭中,旁邊的心理變態最終同意了了松開對於她的禁錮,但也只是同意她從他腿上下去坐在旁邊緊靠他的位置,整個人還是仍舊被他控制在懷中。

......

再次有意識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是在車裏,尉慈姝盯著黑漆漆的屋頂一時間竟有了幾絲恍惚,雖然時間距離那日之後應是又過了幾日。

但對於她來說幾乎是一夜之間,許多事情距離她原本的預期,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尉慈姝盯著屋內四處環顧了一下,是一間比起玉漪院中的房子有些簡陋,卻又收拾的很整潔的屋子。

沒有裏間外廳之分,離床不遠處就是屋門,屋內燒的不是炭火,而是做了類似於現代火爐之類的泥爐作為唯一取暖工具。

看到泥爐後,尉慈姝才註意到自己身上蓋了很厚很厚的兩床棉被,怪不得她總覺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難。

棉被不同於王府裏的錦被,分量是相當的厚重,此時兩床壓在尉慈姝身上,暖和是暖和,但也是真的有些重,尉慈姝伸手準備將上面的棉被推開些緩口氣。

但當她在將手伸出去的那一刻,便立刻打消了念頭,是真的好冷啊。

此時應當還是夜裏或是淩晨,房裏燃著一盞微弱的油燈。

最重要的就是,褚彥修此時並不在房裏!

外面北風呼嘯,吹得房子紙窗嗡嗡作響,但尉慈姝心中卻並不覺得煩躁,反而覺得心情還不錯。

這是這幾日以來,褚彥修第一次不在她身邊的自由時間。

希望最好是一直不在!

但,或許是上天不願意她開心的時間太久,幾乎是尉慈姝臉頰上的笑意還未淡去,下一刻門口初便傳來了一陣類似於木頭敲擊的響動。

尉慈姝起先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至見到門被推開,才意識到原是褚彥修回來了。

尉慈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在心中暗暗吐槽了句樂極生悲,便準備閉上眼裝睡。

但當她見到先探進屋內的是一柄手杖時,才反應過來,褚彥修現在又看不見,她裝不裝睡有什麽關系,只要不發出響動,他怎麽可能知道她醒過來了。

於是她睜眼看著褚彥修握著拐杖開門走了進來,他此時已經換了一身不同於在馬車上時的衣物,本覆著眼睛的玉色綢帶換成了帶白月色。

尉慈姝看著他一點一點向著自己靠近,明知他看不見,但心中卻仍舊是有些緊張,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屏住了呼吸。

看著褚彥修走至床前,將手杖放在了床邊,開始脫身上的外衣,他的發尾有一絲絲潮濕,結了小小晶瑩的薄冰,看上去像是剛剛沐浴完不久。

尉慈姝以為褚彥修看不見,脫衣物應該要費些勁,自己恰巧可以將他的窘態在他毫不知情的時候盡收眼中。

但令尉慈姝沒有想到的是,褚彥修解起身上的暗扣同系帶時簡直可以說的上時得心應手,比她看得見時還要利索。

嗯.....作者,就是說,這個男配光環是否給開得有些大呢,他畢竟只是個作惡多端結局無了的男配。

尉慈姝本以為,褚彥修脫完衣物便會直接上床,沒有想到,他竟是轉身朝著泥爐旁走了過去,似是刻意放輕了動作,也並未拿手杖。

尉慈姝看不懂他的腦回路,不過她已經習以為常。

看著他在泥爐旁烤了差不多快要一刻鐘,尉慈姝感覺自己都要再次睡著的時候,睡眼朦朧間才看著褚彥修再次朝著床走了過來。

尉慈姝有些好奇他是怎麽辨別方向的,但下一瞬一具滾燙便已貼上了她的身體。

“阿慈醒了?”

作者有話說:

本來前天晚上這章想了男主一個變態的點,但是昨天一覺睡醒圈忘完了啊啊,想了一天一點頭緒都想不起來,哭死。

在外的情節會過快點,回去就是文案情節惹,但是我最最最想寫的情節還有點距離嗚嗚嗚,好想快點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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