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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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習琴很久了麽？”尉慈姝這麽想著便將心中的好奇問了出來。
“從四歲開始至今,大約也有十來年了吧。”褚彥修垂眸似是思考了了下，認真地答道。
四歲？
這麽早，怪不得平時也不見他練習,彈起來卻還是不見有絲毫生疏,看來紮實的童子功是真的很重要了。
不過，褚彥修也是自幼就開始習武的,他的父親好像也是武將來著,按照邏輯來說，這種崇尚武力的家庭，一般都是很少會註重琴藝書畫這些吧,應該也不會特意讓自己的孩子從小去學？
“那世子琴藝這麽好,教世子的琴師一定特別厲害吧？”尉慈姝擡眼忐忑地望向褚彥修，怯怯地試探著。
“不是琴師，是母親教我的。”褚彥修意味不明地擡眸看了尉慈姝一眼，又再繼續接著道：“唔,不過也可以說是琴師教的,他的確,是一名很出名的琴師。”
“怎麽,阿慈對我的過去很感興趣？”褚彥修的面上神情並無多少變化,意味不明的眼神定定地盯著尉慈姝。
“也...也不是,就是感覺我好像不是很了解世子，好像對於世子的過去經歷和世子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都一無所知。”
“也不是一無所知,就是感覺世子好像有好多面，最初時我見到的是令我害怕恐懼的一面，也是外人都盛傳的世子,後來我發現世子並不像是我最初認為的那樣可怕,也並不是傳言中的那樣。”
“我以為這就是真實的世子,可慢慢我又發現，好像也不全是的，就是...當我以為自己離世子已經很近的時候，卻發現我好像還是看不太清楚世子的面容。”
“那...阿慈更喜歡哪一面的我呢？”褚彥修仍是盯在她的面上，眸色晦暗不明。
“都，都喜歡的。”尉慈姝不自覺地用手攥了攥裙擺。
撒謊。
“那阿慈在我面前是最真實的一面麽？”褚彥修眼神直勾勾地緊盯在尉慈姝的面上，似乎是不想放過她面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是啊，我怎麽會對世子有所偽裝。”尉慈姝有些不明所以。
又在說謊。
褚彥修幾乎要將對於蘇采州也敢說絲毫沒有隱瞞的質問脫口而出，但最終仍是憑著理智強壓裏下去。
明知她在偽裝，在撒謊，可他卻怕若是揭穿她後，她連偽裝和對他曲意逢迎都不會再有了。
“錚”地一聲，古琴上的琴弦猛地斷掉。
尉慈姝被嚇了一跳。
“世子你的手沒事吧？”
褚彥修的指腹仍在那琴上按著，似是毫無所覺。
“無礙。”
“那阿慈過去同蘇采州又是如何相處呢？”終是忍不住心中的嫉妒換個方式問了出來。
“我和表哥....”尉慈姝對於原身和蘇采州的過去也只是在蘇采州所提過的事件裏，及零碎的記憶有所了解。
“小的時候，剛來豐京的時候，我和表哥的關系其實也不是很熟悉，後來漸漸親近了起來，表哥和姨母都對我很好。”
“再後來長大後，表哥也一直都把我當親妹妹一樣，我一直都很感謝他和姨母，如果不是他們我應該也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我。”尉慈姝略略帶過。
“只是親妹妹麽？”褚彥修的眸裏又含了一些其他的尉慈姝看不太懂東西。
“是啊，都是親人嘛。”
褚彥修垂下了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麽，並未再應話。
......
“世子...近來是心情不太好麽？”尉慈姝忐忑地試探問道。
“並無。”
明明很明顯就有！
“是因為表哥？”
“世子覺得我和表哥有什麽所以才不開心麽？”尉慈姝細細回想著褚彥修剛才的問話，揣測著褚彥修話裏的意思。
難道是褚彥修覺得自己對蘇采州有什麽的別的感情所以才一直情緒不好麽？
但如果他真這麽以為的話，應該會大發雷霆然後質問她吧？
可是，褚彥修什麽也沒有提過，別說大發雷霆的發怒，除了剛才那句似是而非的問話，問都未曾問過她。
尉慈姝有些摸不透褚彥修的心思，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生怕自己那句話說錯了。
“你很怕我？”褚彥修避開了她的提問，轉而另開了個話題。
“...有一點點....”尉慈姝擡眸偷覷了一眼褚彥修的神色又飛速垂下眸子，如實答道。
“為何？”褚彥修聲色平靜，似是毫無波瀾。
“我...我害怕說錯話會讓世子生氣。”尉慈姝繼續垂著眸子悶悶說道。
“那你會害怕蘇采州生氣麽？”褚彥修聲音仍舊淡淡，似是隨口一問。
尉慈姝被問的一楞，無論是書裏描寫的蘇采州，她見過的蘇采州，原身零碎記憶裏的蘇采州似乎都很少會生氣發怒。
蘇采州似乎永遠都是一副溫潤如玉芝蘭玉樹的模樣，似是永遠都不會動怒一樣，最多也只是語氣嚴肅了幾分。
“表哥...表哥...”
“我還從未見過表哥生氣的模樣。”尉慈姝怯怯地答道。
褚彥修聞言神情一頓。
“他在你的心中就那麽好麽？”
“啊，不是不是，是表哥他對誰都是幾乎不怎麽生氣不會發火的，我沒見過他生氣的模樣，所以...所以...”尉慈姝所以不出個所以然來，不知該如何向褚彥修解釋。
“但是我和表哥真的不是世子誤會的那樣，我，我若是真的和表哥有什麽又怎麽會嫁給世子呢，表哥從來都是把我當作妹妹，我們是有血緣的親人。”
尉慈姝語氣急切，不知到底要從哪裏開始解釋。
雖然他不確定褚彥修是不是真的在懷疑她和蘇采州有什麽，但是這種事情還是要說開的好。
“最開始時我確實是很害怕世子，所以只是想在王府能平安生存下去才接近世子，但後來世子對我很好，我從來沒有遇見過像世子這樣對我好的人，所以我很喜歡世子。”
“蘇采州對你也很好，你不喜歡蘇采州麽？”一直沒有開口的褚彥修突然發問。
“喜歡有好多種，對表哥的喜歡就像是對姨母對如栩是一樣的，是朋友親人的喜歡。”
“但對於世子是..是仰慕的喜歡，是不一樣的。”尉慈姝說著將頭低了下去，語氣有些羞澀。
“那就是也喜歡蘇采州了？”褚彥修語氣淡淡。
“不是不是，如果是世子以為的那種的喜歡的話，只有世子一人。”尉慈姝語氣羞澀中含了幾絲堅定。
褚彥修垂眸不再應答。
尉慈姝的心中有些忐忑，不知他是否真的相信了她所說的話。垂在身側的手將裙擺攥緊覆又松開，如此反覆幾次，才似是終於做好了決定。
尉慈姝擡步向著褚彥修坐的位置逐漸靠近，兩人本面對面站著，大約只有兩步便到了褚彥修的身邊。
尉慈姝慢慢一點一點蹲下了身來，蹲在了褚彥修腿邊，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輕聲小心翼翼道：“所以，世子這些時日是在因為誤會了我同表哥有什麽別的之情而生氣麽？”
尉慈姝邊說邊擡眸觀察著褚彥修的神情。
其實她問出來自己都不太相信褚彥修會因為這樣的事情生氣了這麽久。
“並未。”褚彥修聲線冷冷。
“好的，那世子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尉慈姝拖長了尾音，似是在低聲哀求又似是在軟聲撒著嬌，邊說著邊又繼續輕輕晃著褚彥修的衣袖，伸出手指在褚彥修露出的肌膚上輕輕撓了撓。
“生辰之日是不能生氣的，世子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今日等了世子那麽久，我都沒有生氣。”尉慈姝說著聲音低了下去，似是真的有些委屈。
“我並未生氣。”
啊，怎麽從來沒有發現，褚彥修經還會有如此口是心非的一面。
男人就都是如此的好面子嗎？
這些時日以來就差把我很生氣幾個字寫在自己臉上了，嘴上還要不停地強調自己沒有生氣。
“那抱抱，抱抱我就相信世子不生氣了。”
“我的腿麻了，站不起來了。”
既然解釋不通，他始終不信的話，那就只是撒嬌耍賴讓他消氣了。
褚彥修聞言垂眸向著蹲在地上的尉慈姝看了過來。
“真的，今天忙了好久，我都好累了，還等了世子那麽久都不見世子回來，一直也沒休息過，我現在已經好困了，好想睡覺，可是腿好麻，使不上力氣。”
尉慈姝邊說邊觀察著褚彥修的神色。
褚彥修沈入幽潭的黑眸定定地盯在尉慈姝面上，看得尉慈姝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揣測錯了他的心思，用錯了方法。
但好在，最終褚彥修還是起身後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
“困了？”
他的聲音喑啞低沈。
“嗯，有一點點。”尉慈姝說著打了一個哈欠。
褚彥修抱著她向著裏間走了進去，很快便沈步走至榻邊，彎腰放在了床上，然後便又熟稔地為她褪了鞋襪和外衣，又將錦被重新蓋好。
“睡吧。”說完便要轉身離去。
尉慈姝心底一慌，伸手抓住了褚彥修的手腕。
“外面雪大，世子不一同休息麽？”尉慈姝聲音急切慌亂。
“我還未洗漱沐浴。”
“哦。”尉慈姝面色驟然發紅，松開了緊抓著褚彥修的衣袖，將被子拉直發頂將自己完全遮住。
褚彥修回眸見到這副場景，下意識地勾了勾唇角。
很快反應過來後又抿了抿唇，恢覆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左右，褚彥修才又再次回到了榻邊。
剛一靠近榻邊，就看到本以為早已經睡了的人，此時正睜著圓圓的眼睛盯著他看。
“不是說困了？”褚彥修說著掀開被角準備上榻。
“世子不在我有點睡不著。”尉慈姝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褚彥修捏著被角的動作一頓，瞳底有不明的情緒一閃而過。
覆又恢覆正常後，繼續掀開被子躺了下去，將那目光始終追隨著他的纖瘦身子攬進進了懷中。
“好了，睡吧。”
“世子還是不開心麽？”尉慈姝的聲音低低的。
“沒有，困了就快睡吧。”褚彥修呼吸隱隱快了幾分。
“那這樣呢，還是不開心麽？”
尉慈姝說著從褚彥修胸膛前擡起首來，在他隱隱還有些濕氣的下巴處親了親，眼神直直地對上了褚彥修深邃無底的黑眸。
感覺到那攬在她腰間的力氣緊了緊，又再次擡首要繼續貼上去。
卻不想，還未等她靠近，兇狠、迫切、帶有極強占有意味的吻便徹底堵住了她的唇齒。
褚彥修的心間此時如同被插進一把軟刀子，痛得他胸口刺痛發悶，明知這一切都只是她用謊話編織的噩夢，可他卻仍是控制不住地被她吸引，不忍心看她面上出現委屈同失落。
沒辦法拒絕她的軟聲低求撒嬌。
他甚至想，若是有一日她為了蘇采州將匕首刺進自己胸膛，然後再軟聲求著自己，他是否也會無法反抗，無法怪罪於她的背叛？
他無法得出答案。
但，他定是不會讓她有背叛他的那一日的。
褚彥修眸色猩紅，陰寒透冷的眸色死死地盯著尉慈姝盈滿水光的杏眼，大掌死死鉗制住尉慈姝纖弱的腰身，將人往自己懷中壓了壓，唇上的動作持續加重，瘋狂地攻城掠池。
尉慈姝小聲地嗚咽著聲，她沒有想到褚彥修又會突然發了瘋似的吻了下來，不，是咬了下來，他幾乎是在發洩般重重地撕咬糾纏著她的唇間的齒肉，瘋狂地掠奪著她鼻息唇齒間的空氣，尉慈姝感覺自己幾乎快要窒息。
“疼。”又一陣尖銳的刺痛自尉慈姝舌尖傳來，她再也忍受不住嗚咽著出了聲，似是想要阻止那惡魔繼續瘋狂掠奪的動作。
少女純凈的眸子被水霧完全浸濕，晶瑩的水珠垂掛在她纖長的睫羽上欲落不落，一副好不可憐惹人疼惜的模樣。
可惜，那此時正在發瘋之人卻似是著了魔般，少女垂淚惹人憐惜哀泣的無助憐弱模樣無疑更加刺激到了他心中狂暴的惡獸，讓....（女主只是被嚇哭了，沒什麽暗示，求求了，放過我吧）
她本來就是屬於他的，無論是占有她，又或是私藏她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屋內只燃著一盞昏暗微弱的小燈，跳躍的燭火在這個下著雪的冬夜為屋內添了幾絲暖意。
褚彥修無法克制心底的惡鬼，看著她盈滿水汽的雙眸及無助可憐的模樣，心底的摧毀欲望愈加旺盛。
他太想摧毀她，占有她，私藏她。
心底所有渴望，無可發洩的怒火嫉妒，瘋狂想要占有她的欲|望，對她的欲|念全都化為一團滾燙的火焰，朝著腹|下沖去。
好像要占有她，摧毀她，讓她永遠都屬於自己，永遠都無法再去想著別的人，只乖乖地躺在自己的身邊。
滾燙的軀體如同毒蛇般死死地將尉慈姝環住纏繞，還仍在不停地收緊，狠厲失控的掠奪死死堵住尉慈姝的唇齒，尉慈姝覺得，自己若是再不做些什麽，怕是今日不是被勒死便是要因缺氧窒息而死了。
可她此時頭腦有些發痛發暈，腦海裏混亂一片，根本想不出什麽有效的想法來，之前不停的....對於褚彥修來說不僅沒有用，還會刺激得他更加瘋。
就在尉慈姝感覺自己就快要窒息而亡的時候，卻突然.......
來不及思考太多，此時想要呼吸新鮮空氣的念頭蓋過了一切，尉慈姝不想眼睜睜地任由自己窒息而亡，她必須得做些什麽來改變此時的狀況。
..........
到底要如何做才好......
腦海中一片模糊，對她來說熟悉卻又十分陌生.......（到底哪句話有什麽暗示，哪裏值得標黃？？？）
尉慈姝的心猛地懸了起來，她整個人猶如被放進了火爐之中，又仿佛置身於外面的冰天雪地之中，一會感覺要被火爐煉化，一會又覺得自己仿佛被凍的渾身發冷。
.....到.....
狠厲的親吻停了下來，但心中的渴望卻瘋狂驟增。
他慢慢........(請問審核美女，我都改成這樣了到底哪裏值得鎖，放過我吧求求了please）
感受到懷中......
褚彥修的心底如同有無數只蟻獸在他的血肉上瘋狂撕咬，但他卻好像絲毫都無法感受到心底被已撕咬的血肉模糊的疼痛一般......
勒在尉慈姝......尉慈姝剛得以獲得的一息....新鮮空氣的機會，卻又驟然間被奪去。
圓潤的汗珠沿著褚彥修的發間額角滑落，慢慢一點一點蜿蜒著滲入他眼尾處嫣紅的肌膚。
潮濕的烏發淩亂沒有章法地自他身後鋪開，有幾絲垂落在他的肩頭，甚至有幾根纏繞......（請問審核這段到底有哪裏值得鎖的讓我改800遍？）
因屋內昏暗尉慈姝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只大約能見到微微有些散亂的領口，感受得到他緊貼著自己的緊實肌肉。
尉慈姝吞了吞口水，心跳如擂，明明那掠奪在她唇齒間之人已經換了戰場，可此時她卻仍舊覺得有些呼吸不暢。
“幫幫我...”
“阿慈，幫幫我....”褚彥修邊低聲懇求，變輕咬著她頰上的軟肉。
她....
尉慈姝腦海中天人交戰，到底要怎麽做才好....
畢竟是她先主動的.....
而且之前兩人……的時候，褚彥修都好像是很……的樣子，要是一直讓他這個樣子會不會對……不太好。
而且兩人已經成親了，有什麽好像也都是遲早的事情。
尉慈姝心底掙紮猶豫了許久。
最終閉了閉眼，終是沒有…再拿回來。
她…將頭抵在褚彥修的肩頭，…到連頭擡都不敢擡起。
褚彥修的呼吸不……
“世子，你...你...你可以了嗎？”尉慈姝聲音斷斷續續，如同蚊蠅，連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她到底是在問些什麽。
脖頸間驟然傳來一陣尖銳刺痛，尉慈姝猶如手握鋒利的劍刃，手猛地一抖，鮮血便霎時布滿掌心，沿著劍刃蜿蜒流下，室外的風雪似是也更大了些。
耳畔的呼吸驟然一重。
褚彥修感覺自己神志從未如此昏沈過，他貪婪地噬/咬著少女柔嫩的肌膚，瘋狂地吸食著只屬於她的獨特香氣，渾身如同置身於插滿利刃的室內。
每一步都走在倒放的利刃之上，腳掌被刺的鮮血直流，但他卻絲毫感受不到疼痛，又抑或是另一種說不清的感受蓋過了被刀刃刺進皮肉裏血肉模糊的痛感。
只有這種時刻，他才感覺到她是完全是屬於他的，自己是完全擁有她占有她的。
要是永遠都只有這樣的時刻，那該有多好....
褚彥修的意識更加迷離，他無法思考太多，只能不停地憑著瘋狂想要占有她的本能吞噬撕咬著她。
......……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風雪似是才變小了一些，隱約有了停下來的勢頭。
拍打在窗欞上的狂風也減少了音量。
尉慈姝垂下了手，將頭埋在褚彥修肩處始終不敢擡起頭來，胳膊此時酸痛無力，只能無力地垂著，根本無法顧及到手掌間的不適之感。
她....…
他....…
尉慈姝此時大腦一片混亂根本不知要如何是好。
她怎麽能…
怎麽能…
越想越覺得大腦發痛混亂…
褚彥修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著她的背部，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只是在無聲地安撫哄慰著。
似是在為自己剛剛犯過的什麽錯誤做著補救措施。
他一邊輕吻著懷中人毛茸茸的發頂，一邊用手輕拍著她的後背。
她就這麽這麽的喜歡蘇采州願意為他做到如此地步嗎？
還是，她是真的對自己有那麽一點點的真心？
剛才她的心中到底想的是誰呢？
是將他幻想成蘇采州的臉麽？
還是是一邊忍受著惡心厭惡，一邊幫著他。
他到底要拿她如何才好。
褚彥修心中苦澀。
她也會想要幫蘇采州如此麽？
不，他絕不允許，絕不允許她會這麽想。
暴烈的愉感褪去之後，瘋狂的嫉妒密密麻麻地自他心底湧上，如同噬人的惡獸般，幾乎快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毀滅掉。
“阿慈，喚一聲我的名字。”褚彥修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喑啞的幾乎不像是他的聲音。
“世子...”尉慈姝有些不明所以，她此時臉上如同有火在燒，抵在褚彥修的肩頭死活不肯擡起頭來，但卻仍是順著褚彥修的話低低細弱蚊蠅地喚了一聲。
“叫鑒鶴。”褚彥修閉了閉眼，仍在尉慈姝的背後繼續輕拍著。
“鑒...鑒鶴...”尉慈姝悶悶喚道。
“我是誰？”
“鑒鶴。”
一定一定不要叫錯了他的名字，要記住剛才那樣的事只能和他做，也只能想著他。
......
不知過了多久，褚彥修終於從榻上起身，取了條幹凈的帕子來回來收拾殘局，他彎下腰輕輕牽起尉慈姝那只掌心仍有些濡濕的纖手，輕輕地擦拭著。
“世子...”
“嗯。”
“你之前是在生氣麽？”尉慈姝聲音忐忑中含了幾絲緊張。
“嗯。”
“那現在還生氣麽？”
她就知道！
褚彥修輕輕搖了搖頭，繼續去收拾床上的殘局了。
所以人現在才算是哄好了麽？
尉慈姝心底默默衡量著，一動不動地看著褚彥修將新的床單被褥從衣櫃裏抱出來換上。
又看著他將舊的抱去了別處。
等褚彥修換好了所有上床躺下，尉慈姝自始至終一下都沒有動過。
終於確認將人哄好後，尉慈姝這才放心來沈沈睡去。
今日是真的累了一日，晚上又還沒有消停，她是真的十分困了，鉆進褚彥修懷中，摸索到他的手扣上之後，便放松了神經，任由自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卻感覺到有一束目光始終落在她的面上。
算了，好累。
有什麽事明天睡醒再說吧。
//
第二日大雪仍是在下。
褚彥修似乎是有什麽急事，尉慈姝睡得迷迷糊糊之間便聽到了他起床穿戴的聲音，那聲音輕手輕腳似是怕吵醒了她。
尉慈姝便也閉著眼睛繼續睡。
最後，一切聲響終於停了下來，一道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向著床邊靠近，最後停下。
尉慈姝很快便感受到了額間傳來一絲涼意。
很快那涼意便又離開，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完全消失。
尉慈姝迷迷糊糊之間又再次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了過來時，天已經大亮。
她看著外間不停飄落的如同鵝毛般的大雪一時之間有些怔楞。
大腦清明之後，一想到昨夜間發生的事情，臉又抑制不住地染上了一層緋紅。
她....
她....
這樣的事情，竟然會是她先主動的！
怎麽能是她先主動的...
尉慈姝撲倒在床上，將臉埋進了被褥之中。
明知褚彥修此時不在，可她卻仍舊覺得自己此時有些無臉見人。
到底為什麽她會主動做出那樣的事情啊。
她能感受到得到褚彥修對於她雖然有沖動渴望，但是每次都是十分隱忍克制的。
若不是她主動，昨夜根本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啊啊啊。
一直到了早上豐慶同幾位婢女送來早膳的時候，尉慈姝的腦海中仍在想著昨夜發生的事情。
飯菜上好後她心不在焉地吃著，一不留神沒有發現，手腕上的鐲子竟泡進了面前的湯碗中也沒有發現。
直至再次夾菜時發現眼前有黑色之物一閃而過才發現了不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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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四歲開始至今,大約也有十來年了吧。”褚彥修垂眸似是思考了了下，認真地答道。
四歲？
這麽早，怪不得平時也不見他練習,彈起來卻還是不見有絲毫生疏,看來紮實的童子功是真的很重要了。
不過，褚彥修也是自幼就開始習武的,他的父親好像也是武將來著,按照邏輯來說，這種崇尚武力的家庭，一般都是很少會註重琴藝書畫這些吧,應該也不會特意讓自己的孩子從小去學？
“那世子琴藝這麽好,教世子的琴師一定特別厲害吧？”尉慈姝擡眼忐忑地望向褚彥修，怯怯地試探著。
“不是琴師，是母親教我的。”褚彥修意味不明地擡眸看了尉慈姝一眼，又再繼續接著道：“唔,不過也可以說是琴師教的,他的確,是一名很出名的琴師。”
“怎麽,阿慈對我的過去很感興趣？”褚彥修的面上神情並無多少變化,意味不明的眼神定定地盯著尉慈姝。
“也...也不是,就是感覺我好像不是很了解世子，好像對於世子的過去經歷和世子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都一無所知。”
“也不是一無所知,就是感覺世子好像有好多面，最初時我見到的是令我害怕恐懼的一面，也是外人都盛傳的世子,後來我發現世子並不像是我最初認為的那樣可怕,也並不是傳言中的那樣。”
“我以為這就是真實的世子,可慢慢我又發現，好像也不全是的，就是...當我以為自己離世子已經很近的時候，卻發現我好像還是看不太清楚世子的面容。”
“那...阿慈更喜歡哪一面的我呢？”褚彥修仍是盯在她的面上，眸色晦暗不明。
“都，都喜歡的。”尉慈姝不自覺地用手攥了攥裙擺。
撒謊。
“那阿慈在我面前是最真實的一面麽？”褚彥修眼神直勾勾地緊盯在尉慈姝的面上，似乎是不想放過她面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是啊，我怎麽會對世子有所偽裝。”尉慈姝有些不明所以。
又在說謊。
褚彥修幾乎要將對於蘇采州也敢說絲毫沒有隱瞞的質問脫口而出，但最終仍是憑著理智強壓裏下去。
明知她在偽裝，在撒謊，可他卻怕若是揭穿她後，她連偽裝和對他曲意逢迎都不會再有了。
“錚”地一聲，古琴上的琴弦猛地斷掉。
尉慈姝被嚇了一跳。
“世子你的手沒事吧？”
褚彥修的指腹仍在那琴上按著，似是毫無所覺。
“無礙。”
“那阿慈過去同蘇采州又是如何相處呢？”終是忍不住心中的嫉妒換個方式問了出來。
“我和表哥....”尉慈姝對於原身和蘇采州的過去也只是在蘇采州所提過的事件裏，及零碎的記憶有所了解。
“小的時候，剛來豐京的時候，我和表哥的關系其實也不是很熟悉，後來漸漸親近了起來，表哥和姨母都對我很好。”
“再後來長大後，表哥也一直都把我當親妹妹一樣，我一直都很感謝他和姨母，如果不是他們我應該也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我。”尉慈姝略略帶過。
“只是親妹妹麽？”褚彥修的眸裏又含了一些其他的尉慈姝看不太懂東西。
“是啊，都是親人嘛。”
褚彥修垂下了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麽，並未再應話。
......
“世子...近來是心情不太好麽？”尉慈姝忐忑地試探問道。
“並無。”
明明很明顯就有！
“是因為表哥？”
“世子覺得我和表哥有什麽所以才不開心麽？”尉慈姝細細回想著褚彥修剛才的問話，揣測著褚彥修話裏的意思。
難道是褚彥修覺得自己對蘇采州有什麽的別的感情所以才一直情緒不好麽？
但如果他真這麽以為的話，應該會大發雷霆然後質問她吧？
可是，褚彥修什麽也沒有提過，別說大發雷霆的發怒，除了剛才那句似是而非的問話，問都未曾問過她。
尉慈姝有些摸不透褚彥修的心思，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生怕自己那句話說錯了。
“你很怕我？”褚彥修避開了她的提問，轉而另開了個話題。
“...有一點點....”尉慈姝擡眸偷覷了一眼褚彥修的神色又飛速垂下眸子，如實答道。
“為何？”褚彥修聲色平靜，似是毫無波瀾。
“我...我害怕說錯話會讓世子生氣。”尉慈姝繼續垂著眸子悶悶說道。
“那你會害怕蘇采州生氣麽？”褚彥修聲音仍舊淡淡，似是隨口一問。
尉慈姝被問的一楞，無論是書裏描寫的蘇采州，她見過的蘇采州，原身零碎記憶裏的蘇采州似乎都很少會生氣發怒。
蘇采州似乎永遠都是一副溫潤如玉芝蘭玉樹的模樣，似是永遠都不會動怒一樣，最多也只是語氣嚴肅了幾分。
“表哥...表哥...”
“我還從未見過表哥生氣的模樣。”尉慈姝怯怯地答道。
褚彥修聞言神情一頓。
“他在你的心中就那麽好麽？”
“啊，不是不是，是表哥他對誰都是幾乎不怎麽生氣不會發火的，我沒見過他生氣的模樣，所以...所以...”尉慈姝所以不出個所以然來，不知該如何向褚彥修解釋。
“但是我和表哥真的不是世子誤會的那樣，我，我若是真的和表哥有什麽又怎麽會嫁給世子呢，表哥從來都是把我當作妹妹，我們是有血緣的親人。”
尉慈姝語氣急切，不知到底要從哪裏開始解釋。
雖然他不確定褚彥修是不是真的在懷疑她和蘇采州有什麽，但是這種事情還是要說開的好。
“最開始時我確實是很害怕世子，所以只是想在王府能平安生存下去才接近世子，但後來世子對我很好，我從來沒有遇見過像世子這樣對我好的人，所以我很喜歡世子。”
“蘇采州對你也很好，你不喜歡蘇采州麽？”一直沒有開口的褚彥修突然發問。
“喜歡有好多種，對表哥的喜歡就像是對姨母對如栩是一樣的，是朋友親人的喜歡。”
“但對於世子是..是仰慕的喜歡，是不一樣的。”尉慈姝說著將頭低了下去，語氣有些羞澀。
“那就是也喜歡蘇采州了？”褚彥修語氣淡淡。
“不是不是，如果是世子以為的那種的喜歡的話，只有世子一人。”尉慈姝語氣羞澀中含了幾絲堅定。
褚彥修垂眸不再應答。
尉慈姝的心中有些忐忑，不知他是否真的相信了她所說的話。垂在身側的手將裙擺攥緊覆又松開，如此反覆幾次，才似是終於做好了決定。
尉慈姝擡步向著褚彥修坐的位置逐漸靠近，兩人本面對面站著，大約只有兩步便到了褚彥修的身邊。
尉慈姝慢慢一點一點蹲下了身來，蹲在了褚彥修腿邊，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輕聲小心翼翼道：“所以，世子這些時日是在因為誤會了我同表哥有什麽別的之情而生氣麽？”
尉慈姝邊說邊擡眸觀察著褚彥修的神情。
其實她問出來自己都不太相信褚彥修會因為這樣的事情生氣了這麽久。
“並未。”褚彥修聲線冷冷。
“好的，那世子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尉慈姝拖長了尾音，似是在低聲哀求又似是在軟聲撒著嬌，邊說著邊又繼續輕輕晃著褚彥修的衣袖，伸出手指在褚彥修露出的肌膚上輕輕撓了撓。
“生辰之日是不能生氣的，世子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今日等了世子那麽久，我都沒有生氣。”尉慈姝說著聲音低了下去，似是真的有些委屈。
“我並未生氣。”
啊，怎麽從來沒有發現，褚彥修經還會有如此口是心非的一面。
男人就都是如此的好面子嗎？
這些時日以來就差把我很生氣幾個字寫在自己臉上了，嘴上還要不停地強調自己沒有生氣。
“那抱抱，抱抱我就相信世子不生氣了。”
“我的腿麻了，站不起來了。”
既然解釋不通，他始終不信的話，那就只是撒嬌耍賴讓他消氣了。
褚彥修聞言垂眸向著蹲在地上的尉慈姝看了過來。
“真的，今天忙了好久，我都好累了，還等了世子那麽久都不見世子回來，一直也沒休息過，我現在已經好困了，好想睡覺，可是腿好麻，使不上力氣。”
尉慈姝邊說邊觀察著褚彥修的神色。
褚彥修沈入幽潭的黑眸定定地盯在尉慈姝面上，看得尉慈姝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揣測錯了他的心思，用錯了方法。
但好在，最終褚彥修還是起身後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
“困了？”
他的聲音喑啞低沈。
“嗯，有一點點。”尉慈姝說著打了一個哈欠。
褚彥修抱著她向著裏間走了進去，很快便沈步走至榻邊，彎腰放在了床上，然後便又熟稔地為她褪了鞋襪和外衣，又將錦被重新蓋好。
“睡吧。”說完便要轉身離去。
尉慈姝心底一慌，伸手抓住了褚彥修的手腕。
“外面雪大，世子不一同休息麽？”尉慈姝聲音急切慌亂。
“我還未洗漱沐浴。”
“哦。”尉慈姝面色驟然發紅，松開了緊抓著褚彥修的衣袖，將被子拉直發頂將自己完全遮住。
褚彥修回眸見到這副場景，下意識地勾了勾唇角。
很快反應過來後又抿了抿唇，恢覆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左右，褚彥修才又再次回到了榻邊。
剛一靠近榻邊，就看到本以為早已經睡了的人，此時正睜著圓圓的眼睛盯著他看。
“不是說困了？”褚彥修說著掀開被角準備上榻。
“世子不在我有點睡不著。”尉慈姝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褚彥修捏著被角的動作一頓，瞳底有不明的情緒一閃而過。
覆又恢覆正常後，繼續掀開被子躺了下去，將那目光始終追隨著他的纖瘦身子攬進進了懷中。
“好了，睡吧。”
“世子還是不開心麽？”尉慈姝的聲音低低的。
“沒有，困了就快睡吧。”褚彥修呼吸隱隱快了幾分。
“那這樣呢，還是不開心麽？”
尉慈姝說著從褚彥修胸膛前擡起首來，在他隱隱還有些濕氣的下巴處親了親，眼神直直地對上了褚彥修深邃無底的黑眸。
感覺到那攬在她腰間的力氣緊了緊，又再次擡首要繼續貼上去。
卻不想，還未等她靠近，兇狠、迫切、帶有極強占有意味的吻便徹底堵住了她的唇齒。
褚彥修的心間此時如同被插進一把軟刀子，痛得他胸口刺痛發悶，明知這一切都只是她用謊話編織的噩夢，可他卻仍是控制不住地被她吸引，不忍心看她面上出現委屈同失落。
沒辦法拒絕她的軟聲低求撒嬌。
他甚至想，若是有一日她為了蘇采州將匕首刺進自己胸膛，然後再軟聲求著自己，他是否也會無法反抗，無法怪罪於她的背叛？
他無法得出答案。
但，他定是不會讓她有背叛他的那一日的。
褚彥修眸色猩紅，陰寒透冷的眸色死死地盯著尉慈姝盈滿水光的杏眼，大掌死死鉗制住尉慈姝纖弱的腰身，將人往自己懷中壓了壓，唇上的動作持續加重，瘋狂地攻城掠池。
尉慈姝小聲地嗚咽著聲，她沒有想到褚彥修又會突然發了瘋似的吻了下來，不，是咬了下來，他幾乎是在發洩般重重地撕咬糾纏著她的唇間的齒肉，瘋狂地掠奪著她鼻息唇齒間的空氣，尉慈姝感覺自己幾乎快要窒息。
“疼。”又一陣尖銳的刺痛自尉慈姝舌尖傳來，她再也忍受不住嗚咽著出了聲，似是想要阻止那惡魔繼續瘋狂掠奪的動作。
少女純凈的眸子被水霧完全浸濕，晶瑩的水珠垂掛在她纖長的睫羽上欲落不落，一副好不可憐惹人疼惜的模樣。
可惜，那此時正在發瘋之人卻似是著了魔般，少女垂淚惹人憐惜哀泣的無助憐弱模樣無疑更加刺激到了他心中狂暴的惡獸，讓....（女主只是被嚇哭了，沒什麽暗示，求求了，放過我吧）
她本來就是屬於他的，無論是占有她，又或是私藏她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屋內只燃著一盞昏暗微弱的小燈，跳躍的燭火在這個下著雪的冬夜為屋內添了幾絲暖意。
褚彥修無法克制心底的惡鬼，看著她盈滿水汽的雙眸及無助可憐的模樣，心底的摧毀欲望愈加旺盛。
他太想摧毀她，占有她，私藏她。
心底所有渴望，無可發洩的怒火嫉妒，瘋狂想要占有她的欲|望，對她的欲|念全都化為一團滾燙的火焰，朝著腹|下沖去。
好像要占有她，摧毀她，讓她永遠都屬於自己，永遠都無法再去想著別的人，只乖乖地躺在自己的身邊。
滾燙的軀體如同毒蛇般死死地將尉慈姝環住纏繞，還仍在不停地收緊，狠厲失控的掠奪死死堵住尉慈姝的唇齒，尉慈姝覺得，自己若是再不做些什麽，怕是今日不是被勒死便是要因缺氧窒息而死了。
可她此時頭腦有些發痛發暈，腦海裏混亂一片，根本想不出什麽有效的想法來，之前不停的....對於褚彥修來說不僅沒有用，還會刺激得他更加瘋。
就在尉慈姝感覺自己就快要窒息而亡的時候，卻突然.......
來不及思考太多，此時想要呼吸新鮮空氣的念頭蓋過了一切，尉慈姝不想眼睜睜地任由自己窒息而亡，她必須得做些什麽來改變此時的狀況。
..........
到底要如何做才好......
腦海中一片模糊，對她來說熟悉卻又十分陌生.......（到底哪句話有什麽暗示，哪裏值得標黃？？？）
尉慈姝的心猛地懸了起來，她整個人猶如被放進了火爐之中，又仿佛置身於外面的冰天雪地之中，一會感覺要被火爐煉化，一會又覺得自己仿佛被凍的渾身發冷。
.....到.....
狠厲的親吻停了下來，但心中的渴望卻瘋狂驟增。
他慢慢........(請問審核美女，我都改成這樣了到底哪裏值得鎖，放過我吧求求了please）
感受到懷中......
褚彥修的心底如同有無數只蟻獸在他的血肉上瘋狂撕咬，但他卻好像絲毫都無法感受到心底被已撕咬的血肉模糊的疼痛一般......
勒在尉慈姝......尉慈姝剛得以獲得的一息....新鮮空氣的機會，卻又驟然間被奪去。
圓潤的汗珠沿著褚彥修的發間額角滑落，慢慢一點一點蜿蜒著滲入他眼尾處嫣紅的肌膚。
潮濕的烏發淩亂沒有章法地自他身後鋪開，有幾絲垂落在他的肩頭，甚至有幾根纏繞......（請問審核這段到底有哪裏值得鎖的讓我改800遍？）
因屋內昏暗尉慈姝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只大約能見到微微有些散亂的領口，感受得到他緊貼著自己的緊實肌肉。
尉慈姝吞了吞口水，心跳如擂，明明那掠奪在她唇齒間之人已經換了戰場，可此時她卻仍舊覺得有些呼吸不暢。
“幫幫我...”
“阿慈，幫幫我....”褚彥修邊低聲懇求，變輕咬著她頰上的軟肉。
她....
尉慈姝腦海中天人交戰，到底要怎麽做才好....
畢竟是她先主動的.....
而且之前兩人……的時候，褚彥修都好像是很……的樣子，要是一直讓他這個樣子會不會對……不太好。
而且兩人已經成親了，有什麽好像也都是遲早的事情。
尉慈姝心底掙紮猶豫了許久。
最終閉了閉眼，終是沒有…再拿回來。
她…將頭抵在褚彥修的肩頭，…到連頭擡都不敢擡起。
褚彥修的呼吸不……
“世子，你...你...你可以了嗎？”尉慈姝聲音斷斷續續，如同蚊蠅，連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她到底是在問些什麽。
脖頸間驟然傳來一陣尖銳刺痛，尉慈姝猶如手握鋒利的劍刃，手猛地一抖，鮮血便霎時布滿掌心，沿著劍刃蜿蜒流下，室外的風雪似是也更大了些。
耳畔的呼吸驟然一重。
褚彥修感覺自己神志從未如此昏沈過，他貪婪地噬/咬著少女柔嫩的肌膚，瘋狂地吸食著只屬於她的獨特香氣，渾身如同置身於插滿利刃的室內。
每一步都走在倒放的利刃之上，腳掌被刺的鮮血直流，但他卻絲毫感受不到疼痛，又抑或是另一種說不清的感受蓋過了被刀刃刺進皮肉裏血肉模糊的痛感。
只有這種時刻，他才感覺到她是完全是屬於他的，自己是完全擁有她占有她的。
要是永遠都只有這樣的時刻，那該有多好....
褚彥修的意識更加迷離，他無法思考太多，只能不停地憑著瘋狂想要占有她的本能吞噬撕咬著她。
......……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風雪似是才變小了一些，隱約有了停下來的勢頭。
拍打在窗欞上的狂風也減少了音量。
尉慈姝垂下了手，將頭埋在褚彥修肩處始終不敢擡起頭來，胳膊此時酸痛無力，只能無力地垂著，根本無法顧及到手掌間的不適之感。
她....…
他....…
尉慈姝此時大腦一片混亂根本不知要如何是好。
她怎麽能…
怎麽能…
越想越覺得大腦發痛混亂…
褚彥修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著她的背部，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只是在無聲地安撫哄慰著。
似是在為自己剛剛犯過的什麽錯誤做著補救措施。
他一邊輕吻著懷中人毛茸茸的發頂，一邊用手輕拍著她的後背。
她就這麽這麽的喜歡蘇采州願意為他做到如此地步嗎？
還是，她是真的對自己有那麽一點點的真心？
剛才她的心中到底想的是誰呢？
是將他幻想成蘇采州的臉麽？
還是是一邊忍受著惡心厭惡，一邊幫著他。
他到底要拿她如何才好。
褚彥修心中苦澀。
她也會想要幫蘇采州如此麽？
不，他絕不允許，絕不允許她會這麽想。
暴烈的愉感褪去之後，瘋狂的嫉妒密密麻麻地自他心底湧上，如同噬人的惡獸般，幾乎快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毀滅掉。
“阿慈，喚一聲我的名字。”褚彥修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喑啞的幾乎不像是他的聲音。
“世子...”尉慈姝有些不明所以，她此時臉上如同有火在燒，抵在褚彥修的肩頭死活不肯擡起頭來，但卻仍是順著褚彥修的話低低細弱蚊蠅地喚了一聲。
“叫鑒鶴。”褚彥修閉了閉眼，仍在尉慈姝的背後繼續輕拍著。
“鑒...鑒鶴...”尉慈姝悶悶喚道。
“我是誰？”
“鑒鶴。”
一定一定不要叫錯了他的名字，要記住剛才那樣的事只能和他做，也只能想著他。
......
不知過了多久，褚彥修終於從榻上起身，取了條幹凈的帕子來回來收拾殘局，他彎下腰輕輕牽起尉慈姝那只掌心仍有些濡濕的纖手，輕輕地擦拭著。
“世子...”
“嗯。”
“你之前是在生氣麽？”尉慈姝聲音忐忑中含了幾絲緊張。
“嗯。”
“那現在還生氣麽？”
她就知道！
褚彥修輕輕搖了搖頭，繼續去收拾床上的殘局了。
所以人現在才算是哄好了麽？
尉慈姝心底默默衡量著，一動不動地看著褚彥修將新的床單被褥從衣櫃裏抱出來換上。
又看著他將舊的抱去了別處。
等褚彥修換好了所有上床躺下，尉慈姝自始至終一下都沒有動過。
終於確認將人哄好後，尉慈姝這才放心來沈沈睡去。
今日是真的累了一日，晚上又還沒有消停，她是真的十分困了，鉆進褚彥修懷中，摸索到他的手扣上之後，便放松了神經，任由自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卻感覺到有一束目光始終落在她的面上。
算了，好累。
有什麽事明天睡醒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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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雪仍是在下。
褚彥修似乎是有什麽急事，尉慈姝睡得迷迷糊糊之間便聽到了他起床穿戴的聲音，那聲音輕手輕腳似是怕吵醒了她。
尉慈姝便也閉著眼睛繼續睡。
最後，一切聲響終於停了下來，一道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向著床邊靠近，最後停下。
尉慈姝很快便感受到了額間傳來一絲涼意。
很快那涼意便又離開，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完全消失。
尉慈姝迷迷糊糊之間又再次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了過來時，天已經大亮。
她看著外間不停飄落的如同鵝毛般的大雪一時之間有些怔楞。
大腦清明之後，一想到昨夜間發生的事情，臉又抑制不住地染上了一層緋紅。
她....
她....
這樣的事情，竟然會是她先主動的！
怎麽能是她先主動的...
尉慈姝撲倒在床上，將臉埋進了被褥之中。
明知褚彥修此時不在，可她卻仍舊覺得自己此時有些無臉見人。
到底為什麽她會主動做出那樣的事情啊。
她能感受到得到褚彥修對於她雖然有沖動渴望，但是每次都是十分隱忍克制的。
若不是她主動，昨夜根本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啊啊啊。
一直到了早上豐慶同幾位婢女送來早膳的時候，尉慈姝的腦海中仍在想著昨夜發生的事情。
飯菜上好後她心不在焉地吃著，一不留神沒有發現，手腕上的鐲子竟泡進了面前的湯碗中也沒有發現。
直至再次夾菜時發現眼前有黑色之物一閃而過才發現了不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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