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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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將她一輩子都困在自己身邊,她休想和蘇采州如願,百年之後,能和她葬在一起的只會是他。

他就算是死了做鬼也絕不會放過她,更加不會成全她同蘇采州。

褚彥修雙眸漸漸變得赤紅,陰鷙的目光泛著冷然的寒意,幾乎已經快要怒火攻心,但他仍是沒有立即發作,而是攥緊了垂在身側青筋暴起的拳頭,將自己心中駭人的暴戾及妒意死死壓制著。

尉慈姝看著褚彥修陰沈的面色,心中有些茫然。

他是生氣了嗎?

“可,表哥不久之前才救過我....”尉慈姝小聲嚅囁道,怯怯地看著褚彥修越來越陰沈的面色,心底的底氣越來越薄弱。

“我說了,不許去。”褚彥修突然擡高了音量,陰鷙的眼神死死攫在尉慈姝面上。

尉慈姝被嚇得一抖,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褚彥修,不知自己是那一句說錯了話惹得他如此生氣。

褚彥修見到那瘦弱纖細的身影猛地抖了一下,面上布滿了膽怯恐懼及不知所措,眼神驚懼怯懦不知要放在何處,心猛地被揪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剛才沒有控制好情緒。

“抱歉,我....”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安撫下眼前受驚的纖弱身影,卻見到那瘦弱的身影見到他向前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顯然十分恐懼他的靠近。

伸出的那只手僵硬地懸在空中,望向那幾乎怕到發顫的瘦弱身姿,褚彥修的心中憐惜及殘暴到幾乎想要毀天滅地的暴戾兩種情緒在來回拉扯。

額角的青筋不住跳著,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幾乎快要被分裂,一邊心疼想要安撫住她,一邊又憎恨為什麽每每她都會對他露出如此驚懼的神情。

就這麽害怕他,擔心他會傷害她嗎?

為什麽不能相信他?

那望向他害怕驚恐的眼神,及面上不安怯怯的神情,幾乎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刺進了褚彥修的胸膛來回翻攪,然後一片一片將他的心肉割下。

可他卻仍顧不上自己心間的血肉模糊,只想安撫哄慰好不安膽怯的她,讓她安心放松下來。

“明日我會差人以你的名義送禮去蘇國公府上,你之前傷疾未好近日便不要再出門了,我還有事要忙,今夜外宿,趕回來和你說一聲,不必等我。”

褚彥修放軟了語氣,終是退了一步,將自己的底線又拉低了一些,說完便轉過身往外走去。

他死死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幾乎是從前廳中落荒而逃快步走了出去,他不知自己若是再留在那裏還會做出什麽事。

會不會告訴她蘇采州的傷勢到底是誰所為,告訴她他本是要讓蘇采州去死,但僥幸被他逃過兩次。

會不會不顧她的驚恐強硬將她拉至自己懷中,做出什麽讓自己後悔的舉動。

褚彥修怕自己被嫉恨和憤怒沖昏了頭腦,做出什麽讓他後悔不已的事情,他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宜待在尉慈姝身邊。

她的每一個微小動作及表情,都有可能引爆處於癲狂臨界點的他,他不能讓她看見那樣的自己。

僅憑著最後一絲的理智,褚彥修提劍來到了後山的竹林中。

“嘩嘩”的竹枝及葉子不斷快速掉落,伴隨著劍快速劃破空氣的陣陣嗡鳴,招式越來越快,枝葉掉落的速度越來越迅速。

一切無不顯示著竹林中那舞劍之人並非是在練習,反倒像是在發洩著心底壓抑許久的情緒。

那舞劍身形迅速快無影,身手矯健之人的胸膛處漸漸有血跡滲出,似乎像是舊傷未痊愈便又被撕開,開始時只是點點斑跡,很快便暈染大片,可那人卻仍出手迅速,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疼痛般。

從褚彥修回來,到他突然生氣,一切都十分的突然,尉慈姝幾乎是一臉的茫然,不知他為何突然發怒。

雖平時的褚彥修對她包容呵護,但尉慈姝仍然沒有勇氣直面褚彥修的怒氣,當他生氣時幾乎是本能地對他感到害怕畏懼。

尉慈姝躺在床上細細回想著兩人這兩日的相處,似乎,他一直都是處於心情不太好的狀態。

所以是壓抑了幾天,今天發洩出來嗎?

尉慈姝回想著自己這幾日有沒有做什麽觸碰到他雷點的事情.....

似乎除了今日提到要去看望蘇采州之外,並沒有其他的踩到他雷點的舉動。

尉慈姝仔細回憶細細揣摩著褚彥修有可能生氣的原因,卻始終沒有頭緒....

可能就是情緒反覆無常吧,本來書裏的設定他就是喜怒無常的。

尉慈姝的思緒又回到了蘇采州的身上。

真的要聽褚彥修的不去看望一下,只是讓人代送禮過去嗎?

尉慈姝的心底不太想這樣的做。

想到那日桃林裏蘇采州找到她時如釋重負的模樣,想到他固執地要將她背回去的樣子,又想到在冒著寒氣的夜裏他將外套解下披在自己身上的樣子。

又想到了鄭氏。

她不能在這樣的時刻不去看望蘇采州,如果不去的話,尉慈姝覺得自己的心始終會過不去,蘇采州對她那麽好,幾乎是將她當成親妹妹一樣。

鄭氏待她也十分的好,人的真心都是用真心換的,就算他們只是將她當作是原身,可那份好意終究是由她受的,哪怕是不為別的,尉慈姝覺得自己也應當是要代替原身去看看蘇采州的。

可....褚彥修今日那樣的生氣,還強調了好幾遍讓她不許去。

褚彥修同蘇采州是政敵,如果她不顧他的話去了那褚彥修會不會比今日傍晚時更生氣。

會像上次一樣克制不住對她心生殺意嗎?

尉慈姝控制不住地往壞的方向想去。

她翻了個身,懷中抱著被子,久違地,今夜是她一個人睡。

褚彥修真的如同他所說的那般,今夜沒有回來。望著旁邊空落落的床位尉慈姝的心底也有些失落。

尉慈姝知道他應是很生氣,所以應該是因為不想見到她,才不回來的吧。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自己去看望蘇采州而褚彥修又不會生氣呢。

尉慈姝又翻了個身,抱著被子面對著墻壁,她左思右想卻仍舊是想不出所以然,想不到一個好的解決辦法來。

難道就真的沒有什麽兩全的辦法嗎?

尉慈姝的腦海中反覆將今日傍晚褚彥修的神情循環,他會不會後面都不回來,不理自己了呢?

應該不會吧.....

這裏是王府,他不想理自己的應該會直接將她趕走,肯定是會回來自己府上的。

那....他會趕自己走嗎?

停!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到底怎麽樣才能讓褚彥修既不生氣,而她又能去看望蘇采州呢。

尉慈姝百思不得其解。



等等

褚彥修不回來,那是不是意味著褚彥修明日也不會在府上,既然他不在府上的話,也不知道她做了些什麽,清輝閣人又少,只要她稍稍偽裝下,幾乎不會有人會發現她不見了。

那....她為什麽不趁著褚彥修在外,而偷偷去看望蘇采州呢,只要避開王府上的人,褚彥修也不會知道她去了蘇國公府。

而她只要趕在下午褚彥修回府之前回來,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

這不就是她苦苦尋覓已久的,既能看望蘇采州,又能讓褚彥修不生氣的好辦法嗎?

如果褚彥修不知道的話,他當然就不會生氣了。

尉慈姝覺得自己真是太過於機智。

這樣的辦法都能被她給想到了。

但還沒開心兩下,尉慈姝突然意識到,她...真的能騙過去褚彥修的眼嗎...?

他那麽警覺敏銳的人,應該沒什麽人能騙過他吧?

但是尉慈姝又一想,明日褚彥修不在,又不是讓她當著褚彥修的面撒謊,當著他的面撒謊她肯定是不敢的,但他又不在,不知道,應該....沒什麽事吧...?

尉慈姝仍是忐忑。

但,不試試怎麽知道呢,總是要試試的,嘗試失敗了再想別的辦法吧。

現在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辦法了,尉慈姝覺得自己不能因為懼怕褚彥修就直接放棄。

如果被褚彥修發現的話,他會是什麽反應呢?

憤怒嗎,比今日傍晚時還要生氣嗎?

會對她如何呢?

可,她只是想去看望一眼救過她的朋友,還是有血緣關系的親戚。

尉慈姝並不覺自己有做錯了什麽。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間也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翌日

尉慈姝坐在她出府後租到的馬車上,仍是有些不可思議,她竟然真的偷偷跑了出來,一起都要比她想象中順利很多,每一個步驟她都想象著褚彥修會不會突然出現。

可是沒有,從她洗漱,吃飯,換衣,到偽裝好房間被子,偷偷從後門背著府上人跑出來,這一路上都順利的不可思議,別說褚彥修沒有出現,甚至,她都沒有碰到過一個府上的下人。

但,越是順利,尉慈姝的心中越是忐忑難以心安,她撩開馬車上的車簾,屏住呼吸往車外看去,提著的心始終無法放下,她十分害怕褚彥修突然就出現攔在馬車前,然後沈著臉死死盯著她。

租來的馬車不比王府上的馬車,一路十分顛簸,搖搖晃晃尉慈姝幾欲作嘔,可眼睛還是仍牢牢地盯在車外不敢放松。

可,一直直到了蘇國公府,尉慈姝提著東西下了馬車,褚彥修也仍舊是沒有出現,更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冷笑著跟她說別妄想逃脫。

尉慈姝的心底閃過一絲怪異的感覺,她說不清那到底是一種什麽樣情緒,她也無暇顧及,此時更多的情緒便是感覺松了口氣。

整理了下呼吸之後,便提著自己帶好的東西走了進去。

蘇國公府今日門口及周邊圍墻處圍了許多侍衛,比起上次尉慈姝來的時候門口只有兩人,今日的蘇國公府幾乎可以說是戒備森嚴。

可見,蘇采州的傷勢是真的十分嚴重。

一想到蘇采州在傷的如此嚴重的情況下,一醒來還仍是要記得要遣人將傷藥給她送來,害怕她會因此留疤,尉慈姝就覺得自己今日若是不來看望他,必然是久久無法心安,過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的。

不知蘇采州現在身體如何了,尉慈姝的心中有些擔憂,加快了步伐提步往臺階上走去。

門口守門的門衛見到有人靠近,十分警覺。

待在看清來人是誰後,便又放松了下來。

“表姑娘回來了。”一微胖圓臉的憨厚門衛向帶著笑意問好。

“嗯,我聽聞表哥遇襲受傷了,回來看看,不知表哥現在狀況如何了。”尉慈姝心中有些著急,急切地向門衛打探著蘇采州的消息。

“表姑娘不必太過擔憂,三郎君吉人自有天相,自醒過來後狀態一日比一日好呢。”

“表姑娘不放心的話,趕緊先去看看便知道了,郎中都說三郎君是受上天保佑的,只要是醒了便無大礙了。”

“就是就是,三郎君當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只不過不知是哪個賊人對三郎君心懷憎恨,三番五次想要謀害三郎君,府上這些時日都不得掉以輕心。”另一個稍微瘦一些,臉尖一些的門衛附和道。

“府上戒備如此森嚴,想那賊人是不敢來,要是來了也定能將他捉住。”那圓臉門衛恨恨道。

“就是就是,我們可都是經受過專門訓練規訓的,無論是什麽賊人,只要他來了,就讓他有去無回。”

“好,那我先進去看望表哥,謝謝二位了。”

尉慈姝見兩人似乎要扯遠了開始說,便連忙道謝向著院內走去。

身後二人仍舊在義憤填膺地說著。

尉慈姝先去了大堂見鄭氏,鄭氏見到她來幾乎是眼眶含淚地迎了上來。

尉慈姝看著鄭氏的模樣心裏有些澀澀的,鄭氏比她上次來的時候蒼老了許多,發間的灰白又多了一些,面上憔悴不見之前的雍容。

“好孩子,好孩子,讓姨母好好看看你。”鄭氏上前來握住她的手說道。

“姨母...”

“我昨日才知道表哥遇襲受傷的事情,不是....”

“姨母知道,姨母知道,是姨母刻意不讓人去告知你的。”

尉慈姝心底有些愧疚,不知要如何開口說府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卻始終沒來看望一眼,鄭氏同蘇采州對她那麽好,於情於理她都不應該現在才來。

尤其是見到鄭氏一下子的蒼老,尉慈姝心底的歉疚又深了幾分。

話還未說完便被鄭氏打斷,但卻又讓尉慈姝更加歉疚。

“姨母也要註意身體。”尉慈姝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姨母沒事的,阿慈在王府過得好嗎,世子他對你好不好。”鄭氏握著尉慈姝的手關切道。

“姨母不必擔心,世子他...他待我挺好的。”尉慈姝沒有想到,這樣的時刻鄭氏卻還仍關心著她過得好不好。

“我們去看看表哥吧,我剛來的時候聽門口的門衛說表哥恢覆的很好。”

“表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什麽事的。”

尉慈姝知道,作為本文男主,這個世界線的支柱,無論遭遇了什麽,到最後一定都會安然無恙,但看著面前鄭氏的模樣,她的心裏仍舊十分難受。

尉慈姝和鄭氏來到蘇采州所在的院子時,蘇采州身著一襲白色單衣散著頭發正在日光下用筆畫著什麽。

他在院中支了張桌子,上面鋪滿了紙張,此時正垂首認真勾勒著。

聽到院中聲響,才擡起了頭來。

“阿慈來了。”蘇采州一手執著墨筆,擡首沖她淺笑著,除了比上次見面時略顯單薄的身形及蒼白的面色,幾乎看不出來是身受重傷。

“表哥。”尉慈姝看著他那個樣子,心中有些擔憂,受這麽重的傷不應多養護幾日嗎?

“阿慈不用擔憂,一直臥在榻上太悶了,郎中也說活動活動多見見日頭有助於恢覆。”

“平日裏忙慣了,這驟然閑了下來,還倒有些不習慣,這才把這桌子搬來日頭下練畫消磨時間,這身子再不好啊,我看我先不是病重,而是要被憋瘋了。”

蘇采州似乎是為了緩解肅穆氣氛,笑著調侃道。

鄭氏聽到蘇采州的話臉色變了變。

尉慈姝連忙接過蘇采州的話道:“表哥福氣深厚,定是吉人自有天相,可千萬別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了。”

“好好好,不說。”

“阿慈快同母親一起進屋坐著說吧。”蘇采州說著便將二人引進了前廳處。

.......

在蘇采州屋內聊了許久,看到他的樣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上許多,尉慈姝這才放下了心來。

一直在國公府待到了申時初,在蘇國公府上用過了午膳尉慈姝這才啟程準備回去。

鄭氏又要為她裝許多東西,尉慈姝好說歹說才讓她放棄了這個打算。

畢竟要是帶動西回去,她該怎麽向褚彥修解釋這些東西的來源。

坐上提前租好的馬車上時,尉慈姝仍舊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今日,簡直太過於順利了,她想象中褚彥修該出現的任何一個關口,他都沒有出現。

而她真的順利的出了南邑王府,去蘇國公府看望了蘇采州,此時正坐在回程的馬車上。

尉慈姝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又大大松了口氣。

要是回去被褚彥修發現了,他要是生氣,要是罵她,無論如何她也就認了。

當然,尉慈姝還是更加希望,她回去的時候褚彥修還未回來,今日的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過完,然後翻篇。

清冷寂靜的古色廳堂內,褚彥修孤身一人坐在堂上,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斜斜地照進了前廳,卻只映著那窗前那一小塊。

廳堂內其餘地方幾乎全都陷入了昏暗之中。

褚彥修隱在光線照不到的地方,眼神不知盯著某處不知在想些什麽,又似乎好像什麽也沒有想。

就那樣定定地坐在堂上,不知已經坐了許久,寂靜廳堂內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甚至整個院子內都沒有一絲的響動,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忽然間,不知是哪裏傳來了水滴不停滴落在地上的“滴答”響聲,這才似是喚回了褚彥修的思緒。

他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生機。

停滯許久的思緒運轉了起來。

昨夜,他幾乎一整夜都待在竹林中,直到淩晨晨光熹微時才回到了書房,草草地梳理了下自己,然後趕去軍中處理完事物,便一直在軍中找人對練。

從昨夜到今日,他一直都怕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嚇到她,怕自己做出什麽令他後悔的事情,或者是說出什麽令他後悔的話,所以一直不敢見她。

她太能牽動他的情緒,幾乎一個細微的動作神情便能輕易讓他費勁所有力氣的克制全部崩塌。

所以他等到發洩完心中所有暴戾情緒,想要毀滅一切的沖動,才敢回來見她,他不想讓她害怕不安。

他幾乎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將人攬進懷中緊緊抱住。

哪怕已經知道了她的所有示弱討好,所有的接近溫情全部都是蓄謀已久,是別有用心。

可他卻對她仍是下不了手,哪怕在知道她是為別的男的接近他嫁給他的那一刻,他嫉妒的快要瘋,想要將那兩人全都通通碎屍萬段。

想要掐著她的脖子質問她到底是怎麽敢利用他,背叛他的,想要親手將她了結。

可,卻仍是害怕親耳聽到她承認一切。

最後,褚彥修想,如果她能在他身邊裝一輩子,那也是好的,只要一輩子將她困在身邊,他可以不介意她曾經的欺騙。

畢竟她是屬於他的,就算是最初時目的不純,可現在卻仍然是屬於他,以後也會是。

無論如何她的生死決斷權在他的手上,任何人都無法將她奪去。

所以他假裝不知一切,甚至想要陪著她繼續演下去,唯一的條件便是要將她同過往有過牽連的所有切開。

他以為,他只要掌控住她,她就能永遠都留在自己身邊。

在比武場發洩完心底的戾氣,他迫不及待地趕了回來想要見到她,想要觸碰到她。

幾乎快要一整日沒有見到,碰觸到尉慈姝,褚彥修心底早已焦渴難耐十分煎熬,似是如同植物缺少了某種養料,他必須快點見到她,將她抱在懷中才行。

必須,立刻,馬上。

褚彥修覺得練武場中他是一刻也不能再待下去,想要見到尉慈姝的執念充斥在他渾身上下的每根神經及每一滴血液中。

馳馬以從未有過的速度回到了府中。

帶著馬上就能見到她的期望快步走進院中,推開了主屋的房門,一片寂靜。

人不在前廳。

在睡覺嗎?

真是沒有一點良心,一日未見,自己想她想到幾乎快要失去所有理智,拋下一切趕回來見她,結果她竟是一點也不想自己,安然午睡到此時竟還不醒?

會不會是昨日下午被他嚇到生病了?

褚彥修心底閃過一絲焦急。

快步踏進前廳,疾步走至裏間,推開了裏間的門,見到的便是榻上鼓起的小小一團。

還真是睡著了?

褚彥修不免有些失笑,笑自己太過緊張。

他放輕了腳步,怕吵醒床上那熟睡之人,小心翼翼地慢慢輕步想著床榻邊靠近了過去。

先看她一眼,他才能安下心來。

靠近床邊的一瞬間,褚彥修想要伸手幫她拉一下被角。

但伸出的手卻,僵在了半空中。

被子裏,是空的。

人不在,褚彥修心底閃過一絲巨大的慌亂及惶恐。

人怎麽會不在了?

將整間主屋裏裏外外翻個遍,卻仍是不見她的蹤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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