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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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褚彥修都處於十分忙碌的時間,每日早出晚歸。

但無論是夜裏回來多晚,都總是會給尉慈姝帶一些她喜歡的吃食,有時候是福錦記的糕點,有時候是街上賣的一串糖葫蘆或是糖人,有時候又是用油紙袋裝的酒樓小吃。

幾月時間一晃而過,很快便到了十月。

若是非要說這幾個月有了什麽變化,尉慈姝覺得應該就是褚彥修總是夜裏帶吃食回來,有時她睡著了,但有時回來稍早她醒著的時候免不了要吃上許多。

連續幾月下來,尉慈姝總覺得自己好似是圓潤了不少。

再有一個變化便是,褚彥修好似和從前有些不一樣了。

比如夜裏睡覺時,本只是尉慈姝八爪魚似的纏著褚彥修才會覺得安心,但這幾月以來褚彥修不再像之前一樣任她纏著,而是每日夜裏都要將她緊緊箍在懷裏,頭要抵在她的脖頸處,腿要搭在她的小腿處。

從脖子到腰再到腿,尉慈姝夜間沒有一處是能夠自由活動的。

每日到了夜裏,尉慈姝都要擔憂自己會不會睡夢中窒息而亡,為此經常還會夢到自己被一只黑色的巨蟒給纏著,夢經常以巨蟒尖銳利齒向著她脖頸處的嫩肉刺進作為結尾。

或是夜裏夢見自己沈入海底被一只巨型章魚纏住,巨型章魚吐出如霧般的黑墨將她包圍,然後趁此用黏膩帶有吸盤的觸手將她牢牢困住,巨大的帶有觸須的黑口像是要將她吞噬。

尉慈姝連續多次夜間從夢中驚醒。

直到又一次從夜間被驚醒的第二日,尉慈姝同褚彥修說了自己近來睡不太好,委婉地表達了希望褚彥修夜間不要將她箍的太緊。

她也是喜歡同他親近有肢體接觸的,但是得是在她有命的前提下。

不知是她太過於委婉褚彥修沒有聽懂,抑或是他聽懂了不想改,總之尉慈姝說了跟沒說一樣。

褚彥修夜間甚至還有變本加厲的意思,那樣子就好像是怕她晚上睡覺時會偷偷跑掉一樣。

還有就是這些日子以來,褚彥修好似是變得有些黏人。

或許...黏人這個詞用在他的身上不太恰當有些違和,但是...尉慈姝不知再還能用其他詞來形容褚彥修的行為。

幾乎是在府裏兩人就會形影不離,雖然在此之前兩人也算得上是形影不離了,但至少還是有獨立空間的,兩人只是待在同一空間裏,然後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但這幾月以來,褚彥修哪怕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也時不時就要將尉慈姝抱在懷裏,經常要親親,做其他事的時候也必須要和尉慈姝貼著有肢體接觸。

甚至為此將本在書房裏做的正事搬到了隔間裏,做完了然後再搬回書房,像是絲毫不嫌麻煩。

不知道是不是尉慈姝的錯覺,她總覺得近段時間褚彥修在外忙的時間好像也大大減少了,待在府上的時間好像一日比一日長。

就好像是之前沒日沒夜的忙碌是趕著解決什麽事情,為了給現在騰時間似的。

總之,兩人現在幾乎是都沒有什麽各自空間。

尉慈姝甚至都要懷疑褚彥修是不是有什麽肌膚饑渴癥,不然正常情侶之間哪怕再是熱戀期也應當不會如此時時刻刻都要必須有親密接觸,不允許對方離開一分一秒時刻要有肌膚上的碰觸,簡直就像是連體嬰。

尉慈姝忘記以前在病房時在哪本書上看過一個理論,說是小時候很少被父母抱的人在長大後一定概率會有皮膚饑渴癥,會異常地渴望同異性碰觸。

而剩下的一部分則會變得特別厭惡同人有任何的碰觸。

不知道褚彥修童年時是什麽樣子的,書裏對他過往的描寫不是很多,穿過來後也沒見過他的父母是什麽樣的人,尉慈姝無從得知他的過去。

但尉慈姝覺得他的種種行為似乎都在和這個理論無限靠近。

近來,他好像從一個尤為厭惡別人碰觸接近他的極端,走向了另一個特別渴望時時刻刻有親密接觸的極端。

不過尉慈姝也不討厭這樣過分的親密。

待在褚彥修的身邊很安心,她喜歡這種安心充滿安全感的感覺,如果這樣的安心是需要用一部分自由來交換,她不介意犧牲那一部分的自由。

畢竟這世界上哪有什麽事情是十全十美的呢,像她這樣的小炮灰,老天爺能滿足她一樣的需求,就已經很知足了。

十月早已入秋,聒噪的蟬鳴終於停了下來,院中枝繁葉茂的綠樹也全都發黃開始墜落,本充滿生氣的院子變得有些蕭蕭,連帶著吹來的風中都有些瑟瑟的寒意。

尉慈姝身上的各式紗裙早已換成了緞裙加袖口和領口都帶了薄絨的圓領比甲。

這日尉慈姝正躺在隔間的軟榻上邊吃著褚彥修從福錦記買回來的糕點,邊看著美麗畫妖和官家世子為愛抵抗家族及世俗的動人話本故事時,她旁邊的褚彥修不知何時放下了手中的事物只一直定定地盯著她看。

等到尉慈姝發現時,褚彥修已不知盯著看了多久了,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世子。”尉慈姝說著空出一只手來在褚彥修面前晃了晃。

“世子在想些什麽呢?”尉慈姝見褚彥修回過神來,便接著問出了心中疑惑。

“在想,阿慈喜歡吃這糕點是因為糕點合阿慈的口味,喜歡看話本子是因為話本裏的故事吸引到了阿慈。”

“那,阿慈又為何會喜歡我呢?”

褚彥修說著眸光幽幽地望向了尉慈姝低著頭看話本的發頂,不知是想得到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當然是因為喜歡世子長得好看啊。”

尉慈姝將手中的話本翻了一頁,目光仍盯在書頁上,口中隨意地答道。

褚彥修未再應聲。

又過了一會,尉慈姝看完了話本中一個較為驚險的部分,這才感受到了四周不尋常的氣氛。

回想起了褚彥修剛才問話時自己的隨口一答,不免有些悻悻。

剛才,應該是回答的不讓他滿意了。

尉慈姝將話本合了起來,自己也起身坐好,重新認真地開口道:“我剛剛重新認真地思索了一番,為什麽會喜歡世子,除了世子長得好看讓我傾慕不已呢,還有因為世子很強大很厲害還救過我,待在世子身邊很安心,世子對我也很好,我喜歡世子不是很應該的嗎?”

“對你很好?”褚彥修眸中似有疑惑,放在膝上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試圖思考理解她話中的意思。

“是啊,世子除了剛開始的時候,後面對我都很好啊。”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是有怨恨過的,怨恨我的命為何總是要比別人更苦更難一些,恨老天爺為何要讓我嫁給一個想要殺死我的人。”

“也有...也有..有一點點討厭和畏懼世子....”尉慈姝說著飛快地偷偷覷了一眼褚彥修,果然見到了他變沈的面色。

便立時又再接著繼續道:“但現在我已經不這麽想了,同世子在一起的時間越久,我越發現世子並不是我最開始想象的那樣。”

“世子雖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也不愛說話,我說什麽也不愛搭理我,還總愛嚇我,但是...但是...但是....”

尉慈姝但是了半天也沒但是出個所以然來,她的大腦此時正在飛速旋轉著。

要死了,要死了,她怎麽把褚彥修的不好說完了一下子想不起來他對她的好了。

褚彥修此時正眸光晦暗面色發沈地盯著她,在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但是世子在危難時刻救了我,對我很有耐心,也很包容我,會陪我做我想做的一些事情,在我害怕和生病的時候會陪在我的身邊,這些都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對我....”

“哎呀,反正喜歡一個人是說不清楚的啦,要是能說的清楚喜歡的一個人理由怎麽能叫是喜歡呢?”

“喜歡一個人就是沒有道理沒有由來的,說的出來的理由都是喜歡一個人之後再看待他便帶了濾鏡,相同的事情另一個人做或許就不會喜歡上了。”

尉慈姝擺了擺手,試圖結束這個話題,不然沒給褚彥修解釋清楚她得把自己繞進去,一說不對,說不定又得把他給惹生氣了。

“是麽?”褚彥修的眸子閃爍幾下。

“那,倘若我並不是阿慈現在以為的那樣呢?”

褚彥修目光死死地盯在尉慈姝面上似是不想放過她面上的任何一個微小神情,他的心中不知為何有些發慌不安及不確定,放在膝頭握著的拳頭緊了緊。

“不是我以為想象中的那樣?”

“我為何要想象世子,憑空捏造以為世子啊,我所說的世子都是和我相處中我所真實感受到的世子啊。”尉慈姝有些不解褚彥修會何為突然這麽問。

說完又再接著補了句:“不過,什麽樣的世子我都是喜歡的。”

“無論何時發生什麽事,我都會一直賴在世子身邊趕都趕不走的。”尉慈姝笑著說著挽上了褚彥修的胳膊。

“小騙子。”

“但,說過的話可是要一直記得的。”

褚彥修雖說著不信尉慈姝的話,但之前黑沈的面色明顯是緩和了不少的,心裏莫名的慌張被撫平了不少,放在膝頭緊緊握著的拳也松了開。

“我哪裏是騙子了,我可守信用了!”

“不像世子,明明答應好的事情卻又做不到。”尉慈姝說著癟了癟嘴,似乎還有氣。

“還記著呢。”褚彥修有些失笑。

“當然,我可記仇了。”

褚彥修帶著笑意將人往懷裏帶了帶,手也撫上了懷中之人柔順的青絲以示安撫,直到將人抱入懷中心中那心慌和不安感才徹底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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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月底的時候,尉慈姝收到了淩如栩的拜帖。

這一次,淩如栩沒有再臨時邀約,而是提前三天給她發了燙著金箔的拜帖,約她十月二十五號的時候一同去廟中祈福,說是自己即將快要進宮了,想去拜求進宮後一切順遂,也想在進宮前再見見尉慈姝。

尉慈姝應了下。

前幾天她剛剛從豐慶口中得知,下個月十二號,也就是十一月十二號是褚彥修的生辰。

豐慶說,褚彥修往年的生辰從來不會大辦,甚至他自己也不甚在意不會過,所以想著告訴尉慈姝至少能陪著一起吃碗面也是好的。

尉慈姝本來還在為褚彥修生辰的時候送他什麽而煩憂。

到了褚彥修現在的地位錢權都握在手中,什麽沒有見過,想要什麽稀世珍寶是沒有的。

所以,在選禮物的時候尉慈姝將禮物定位在了有心意,而非是價值不菲上。

況且她也沒什麽錢就是了。

但,怎麽才算是有心意呢,尉慈姝琢磨了好幾天還是沒想出個頭緒來,在收到淩如栩拜帖的時候卻突然有了思路。

去廟裏親自求個護身符或者是玉之類的保平安的應該是很有意義的吧?

裏面註入了她最真摯的祈願懇托。

算是特別有心意了吧?

褚彥修經常遭遇刺殺,經常上戰場,雖然他自身很強大,很厲害,但是總是免不了會讓人擔心他會受傷遭受意外。

以後若是她不在他身邊的時候,她的祈願和心意也會一直替她陪著他的,也算是一種寄托了。

尉慈姝越想越覺得這樣禮物甚是合她心意,當即便決定不再換了。

不過,算是生辰驚喜嘛,當然是得生辰當天才能讓褚彥修知道才會有意義比較開心。

晚上褚彥修回來的時候,尉慈姝只說了淩如栩約她二十五號要去大慈寺祈福的事情。

尉慈姝本來以為這只是她給褚彥修的通知,只是讓他知道一下有這件事情就是了。

但她沒有想到,等她說完了褚彥修卻一言不發地一直盯著她看。

那種目光,尉慈姝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是特別恐怖,但是也肯定不是很愉悅的眼神就是了,反正就是讓尉慈姝不是很舒服。

“世子?”尉慈姝試探地開口叫了褚彥修一句。

褚彥修卻是仍是一語不發,幽黑的眸光盯在她的身上。

尉慈姝語畢,褚彥修伸手將她拉進了他的懷裏,因著剛才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尉慈姝下意識地退了一下。

這舉動不知哪裏觸到了褚彥修的神經,他整個人渾身散發出了淒冷的寒意,直接攔腰將尉慈姝攔腰打橫抱了起來。

唇幾乎是迫切地循到尉慈姝的唇瓣貼了上來。

感受到周圍氣氛,尉慈姝雖發懵卻也不敢亂動,只能任褚彥修動作著。

為了穩住身形,她只得伸手環住了褚彥修的脖頸,卻不想這更方便了他的動作。

急促迫切帶著熱氣的呼吸縈繞在尉慈姝鼻間及下巴處,唇間碾轉的軟物幾乎是雜亂無章地闖進了的她的口中,帶了幾絲不安及渴求像是回到了第一次時毫無章法地胡亂四處撞中。

褚彥修抱著尉慈姝坐在了床榻邊緣,將人死死地箍在懷中,低首索求,可無論再怎麽貼近索取都好像是不滿足。

剛才聽到她要離開,要和別人一同離開時的心慌感始終無法驅散,對她的渴求始終無法被滿足,哪怕將她抱得再緊,兩人挨得再近,吻她吻得再久,都好像沒辦法永遠擁有占有她。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將她完全占有,讓她不再看向別人呢?

他快速解決手上所有麻煩,只是為了能早點回來見到她。

可她卻告訴他說她要去見別的人。

她怎麽能?

“若是我說我不允許你去呢?”褚彥修碾轉在尉慈姝唇間的唇瓣一點一點移至了她的下巴處,然後沿著下頜線一路蜿蜒向上,直至貼在了她的耳邊。

褚彥修說完輕輕含上了尉慈姝的耳垂,伸出唇間利齒刺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昨天算命說我最近幾年時運不濟這兩年寫文都不可能有什麽大的起色然後我就好自閉就有點寫不出來對不起大家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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