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3章 長夜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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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以面部肌肉壞死而示人的冰山帝郁悶的發現,自從他與面前之人結伴執行任務,無語的次數明顯呈直線遞增。

介於韓天寒有傷在身,行動能力有限,縱使被吳莨揩油,也只有任君采摘的份兒。當然,就算他在完好無損的全盛狀態,也決不是吳莨的對手。

所以說,女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女流氓不但有文化,還有著一副堪比超級賽亞人的逆天戰鬥力!

“嗯,手感不錯。”

“看不出來,你竟然有6塊帶半圓形的標準腹肌。”

“嘖嘖,大腿也蠻結實的。”

毫無任何還手之力的韓天寒被吳莨從頭到腳擦了個遍,若是讓聖天的花癡女們知道她們心愛的王子殿下被學院第一邋遢的無良女教師猥瑣至此等地步,難保不會碎掉一地的玻璃心。

幫王子殿下擦完身子,吳莨徑自在床邊坐下,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你、你這是在做什麽?”覺得自己下線再一次被狠狠刷新的韓天寒剛一擡眼,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三魂沒了七魄。

“擦身子啊!”說罷,吳莨順手把脫下來的背心往旁邊一扔,胸前的豐滿隨著她的動作上下晃了晃。

險些被晃瞎了鈦合金狗眼的韓天寒立馬歪過頭,略顯氣急敗壞的數落道:“你這女人懂不懂什麽是避嫌?”

被問話的某女十分理直氣壯的挑了挑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把我擡回男生寢室那次不是也沒有避嫌嗎?”

聞言,韓天寒恨恨的從牙縫兒裏擠出四個字:“情況不同。”

“有什麽不同?”吳莨問完,便伸臂去端架子上盆,“既然你覺得我在這兒擦身子礙了你的眼,那我還是到帳篷外擦好了。”

韓天寒聽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自心頭湧起,堵得他胸腔內的呼吸一滯,連帶著思緒也有些混沌,遂脫口道:“誰、誰說你在這兒礙眼了?”

吳莨的唇角隨之勾起一抹揶揄的弧度,“那麽,依你的意思,我可以在這兒擦身嘍?”

發覺被對方戲耍的韓天寒索性扭過頭,不再作聲。

由於韓天寒傷重在身,行動不便,再加上被某女非禮的十分徹底,也就沒怎麽介意,或者說刻意忽略了他此時只身著一條貼身內褲的尷尬事實。

沙漠的晝夜溫差比較大,好在吳莨隨手將被子蓋在了韓天寒的身上,這才避免了後者傷上加傷的噩運。

然而,韓天寒剛在心底徐徐的舒了口氣,就覺得被子的一角被掀開,緊接著,身後的床墊忽地塌陷下一邊。

韓天寒頓時頭皮一緊,默默催眠自己之餘,下意識地挪了挪身子,卻在下一刻碰到了一個光滑溫熱的東西……

——那女人沒穿衣服!

不知哪根弦搭錯了,韓天寒平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往旁邊挪了一點兒,指尖傳來的細膩溫潤觸感讓他的腦袋‘嗡’的一聲,隨即失去了全部的思考能力。

對於腰間多出的那只手,吳莨只是眉梢微挑,“怎麽,你很欲求不滿嗎?”

你才欲求不滿!你全家都欲求不滿!

盡管渾身汗毛都炸起來的韓天寒很想吼上那麽一嗓子,可惜他不是咆哮帝,實在做不來那與自己性格相悖的事。

所以,韓天寒只是惱羞成怒地甩開自己的手,盡量往遠離吳莨的方向挪了挪,沈默許久,才憤憤的開口道:“逗弄我很有趣嗎?”

“最起碼比呆坐著仰望篷頂有意思的多。”

吳莨答得十分幹脆,聽得韓天寒忍不住狂翻白眼,“難道你就不怕跟我真發生些什麽?亦或者,你想借此來逼我對你負責?”

“負責?”吳莨嗤笑一聲,毫不忌諱的伸手在冰上帝身下的小鳥揉搓了一把,“我要想讓一個人負責,通常都會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溫熱的氣息噴在發際,韓天寒覺得自己的心神像出竅的靈魂一樣緩緩升起……和傷口傳來的絲絲疼痛相比,另一種更加難熬的痛苦正漸漸地在某個羞於啟齒的地方滋生……下腹似是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某個尷尬的部位也隨之不受控制地漸漸挺起,變大,讓他汗流浹背,心跳加速……

“嘖嘖,不愧是年輕人,受了這麽重的傷,流了那麽多的血,下面的物件竟然還能Y得起來!”

察覺到剛剛那只作亂的小手非但沒有偃旗息鼓,反倒越發肆意的在他的關鍵部位游走,韓天寒黑著臉,咬牙道:“女人,你不要太過分!”

可吳莨卻一本正經的說:“韓天寒同學,老師我這可是在幫你,要知道,憋久了,很容易不舉的。”

“你能不能換句有新意的?”韓天寒把後槽牙磨得‘咯吱’直響,身為男人,最介意的就是被異性諷刺那方面不行。

“那憋久了,連五指姑娘都跟你歡快的玩耍不起來了?”

“……”

此刻,韓天寒終於體會到了何為‘蛋疼’!

被那只邪惡的小手挑逗得快意連連的韓天寒再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口,猛地翻過身,擡手扣住吳莨的後腦,二話不說,直接將自己那微涼的薄唇貼了上去……

唇齒相接,一絲觸電般的震顫從內心深處蔓延開來,直達韓天寒的腦部,像是火種砰然點亮了祭壇,近乎讓人眩暈的光明從腦海中爆發出來,燒著了他的所有感官。

也許是為了消除噪音,也許是為了展現自己的男性尊嚴,但在吻上那張刻薄的小|嘴兒後,韓天寒原本尷尬憤怒的心竟出奇的平靜。

這一刻,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吻著的這個女人,霸道、蠻橫、毒舌、沒節操沒下線,還特別喜歡捉弄人。

可偏偏就是這個獨特的,詭異的,難以琢磨的無良女教師,令他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情愫。

——想要將她緊緊鎖在懷裏,狠狠地占有她,讓她只為自己喜怒哀樂……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愛之深恨之切?

等等,自己為什麽會想到‘愛’這個字?

難不成……

這種幾乎顛覆宇宙的認知讓韓天寒有些茫然和失落,像是忽然間失去了什麽,但隨之而來更多的卻是一種了悟,一種由心底噴發而出的嶄新的喜悅。

可是在對上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後,韓天寒混沌的大腦立馬清醒了許多,那種感覺好似在炙|熱的火爐前喝下一杯冰鎮啤酒,明明熱得流汗,心卻一涼到底……

離開軟軟的唇瓣,韓天寒忍著疼痛,重新在一邊躺好。

風聲沙沙,長夜寂寥。

帳外偶爾響起篝火炸裂的劈啪聲,帳內,未著寸縷的吳莨和韓天寒‘規規矩矩’的同床共枕,要不是知道這倆還沒戀愛,一定會以為他們的感情已經破裂。

“知道我為什麽是Joker的小王嗎?”沈默許久,韓天寒冷不丁丟出這麽一句。

吳莨並沒有入睡,遂順嘴回了三個字:“不知道。”

“我的親生母親是前任Joker的獨生女。”

“聯姻?”

“算不上聯姻,充其量只是我母親單方面的倒貼罷了。”說到這兒,韓天寒微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我母親曾是Joker的紅心A。”

“……紅心A?”吳莨蹙了下眉,如此算來,這面癱的母親倒成了她工作上的前輩。

吳莨胡亂想的時候,冰山帝這邊已經徑自開啟了回憶模式,“我母親是名混血兒,因為特殊的生活環境和外公對她無邊的寵溺,使她養成了一副驕縱蠻橫的性格。表面上,她是游走於各大宴會的交際花,實則為自己物色晚間的對象。直至遇到父親,她的行為才有所收斂。”

通過那張與王子殿下八分相似的臉,吳莨就能聯想到年輕時的史建謇有多大的殺傷力。

而且,從王子殿下那眾多的兄弟姐妹即可看出,年輕時的史建謇也不是什麽好鳥!

“父親的私生活同樣不怎麽檢點,所以沒多久,母親便懷上了我。”頭一次將這段往事向他人提起的韓天寒輕嘆一聲,“母親本以為有了孩子就能將流連花叢的父親拴在身邊,可她不知道,自始至終,父親心裏裝的都只有一個人!”

“史若曦?”

“嗯。”韓天寒附和著應了一聲,“姑姑和父親是親兄妹,也是父親捧在心尖兒上的人。”

雖然先前已經得出了結論,但吳莨的嘴角仍沒來由的一抽,“這……不是亂|倫嗎?”

“準確的說,那只是父親單方面的臆想。”韓天寒這些年替史建謇辦事,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正因為是禁忌,父親才將那份感情默默壓在心底,並用頻繁變更伴的方式來舒緩郁結在他心中的苦悶。”

“所以就有了你那群拿鼻孔看人的兄弟姐妹?”

“跟他們比,我確實難登大雅之堂。”不知想到什麽,韓天寒的嘴角忽然彎出一抹似嘲諷、似奚落的冷硬弧度,“什麽王子殿下,什麽Joker小王,正如他們所言,我只不過是個女支女生的雜種,史家的看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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