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女人是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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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這茶館從內到外都充滿了濃濃的中國風。

門口的夥計一見戚薇妮,立刻躬身將兩人請進內堂,直直領向二樓南面的雅間。

茶樓的客人不是很多,此時只有兩位品茗聽曲兒的老人坐在大堂的一側,吳莨自他們身邊走過,無意中聽到兩位老人的談話:“阿福,你有沒有覺得最近的街道冷清了許多?”

“你是說高架橋下的那群流浪漢吧?”

“是啊是啊。”老人一邊隨著琴聲晃腦袋,一邊感慨道:“你說那幾十名流浪漢怎麽一夜之間都沒了蹤影?”

“興許是咱們海臨做了新規劃,把他們都送到了附近的收容所,畢竟現在是和諧社會,對弱勢群體會給予一定的照顧……”

吳莨隨戚薇妮進了雅間,夥計問兩人要點兒什麽,因為吳莨對品茶之道不甚了解,就沒有作聲,而戚薇妮稱他們的人還沒有來齊,讓夥計先上一壺龍井,餘下的待會兒再說。

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清雅的蓋碗茶散逸著絲絲沁人心脾的香氣,吳莨端起來淺嘗一口,也不知是不是中午的太陽太過毒辣,剛曬兩下她的眼皮就越來越重,擡手揉了揉太陽穴也沒有好轉。待吳莨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便兩眼一黑,猛地暈趴在面前的茶桌上。

安靜了一會兒,外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只見先前那個夥計撩起門簾探頭往裏看了一眼,轉身低聲道:“蕭先生,人已經暈了。”

“幹得不錯,這是給你的賞錢。”

“謝謝蕭先生,員工通道的門我給您留著。”

“嗯。”

等夥計離開,蕭昀銘才撩簾進去,並反手關上雅間木門上的插銷。

此時,吳莨趴伏在茶桌上一動不動,她手邊餘熱未散的碗茶還飄著縷縷輕霧,而戚薇妮正冷眼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嘴角噙著一抹奸計得逞的譏笑,似是在嘲諷吳莨的天真……

走進屋的蕭昀銘站在桌邊不出聲地看了一會兒,隨即拉開左手邊的椅子坐了下去,半響,他才意有所指的開口道:“別裝了,裝得太像,就假了。”

聞言,原本暈過去的吳莨竟不緊不慢地直起身子,她看向蕭昀銘的眸子清澈明朗,哪兒有半分被迷倒的跡象?

將含在嘴裏的那口茶水吐出去,吳莨有些郁悶的揉了揉自己那被實木桌面磕紅的額頭,“不知蕭教授是怎麽發現的?”

“我的小Eve,你的每一個細微變化我都了若指掌,又豈能分辨不出你是真暈還是假暈呢?”揶揄的弧度出現在蕭昀銘那張被刀疤貫穿的臉上,倒隱隱透出幾分猙獰的味道。

“變態!”

恨恨的罵了那麽一句,吳莨確定以及肯定的說:“瞧蕭教授擺出的陣仗,是想綁架我啊?”

蕭昀銘倒是毫不避諱的承認道:“只是想,目前還沒能得手。”

“理由?”吳莨既不癡也不傻,戚薇妮想方設法的請她入這個局,必定是對她另有所圖。

沒得到任何回應的吳莨端起蓋碗茶晃了晃,看似漫不經心的點評道:“這龍井聞起來香氣四溢,入口卻沒有茶葉本身的苦澀和甘甜的後味,擺明了是被人事先加了料。下次對我玩手段,記得用些更高明的點子。”

“我的小Eve聰明過人,恐怕此等雕蟲小技根本逃不過你的火眼金睛。”蕭昀銘放下翹起的右腿,防備似的向後撤了撤身子,嘴角的弧度卻不減反增,“Eve,我今天一定要帶你走,若是智取不成,我就只好強攻了!”

“強攻?”吳莨斜了對面的戚薇妮一眼,話中帶著三分輕蔑七分不屑,“蕭教授,你覺得就憑她,可能嗎?”

“可不可能,吳老師和我比劃兩下不就知道了嗎?”雖然戚薇妮話說得十分客氣,可手下的動作卻毫不含糊。

吳莨知道這朵帶刺的玫瑰遠不及表面看著那麽純良,對方的話音還未落,她就將手中的茶水盡數潑了出去,戚薇妮也幾乎在瞬間側身避開。

不過,戚薇妮避得開第一波攻擊卻不見得避得開第二波,她的腳跟還未站穩,吳莨便扯下窗邊的簾子甩了過來。

戚薇妮見躲不掉,便反手將簾子抓住,與此同時,吳莨那邊猛地發力,就把戚薇妮拉倒在了茶桌上。

樣式精美的瓷器摔在地面上發出‘乒乒乓乓’的清脆響聲,依舊穩穩當當坐在椅子上的吳莨朝一旁看戲的怪蜀黍揚了揚下巴,“我說蕭教授,這些摔壞了的東西應該不會算在我這位‘客人’的頭上吧?”

方才蕭昀銘和夥計的對話,吳莨全都聽得真真切切,也就明白戚薇妮將她帶到這家茶樓絕非什麽偶然。

擡手擋下戚薇妮仰面踢來的美腿,吳莨三兩下就用簾子將前者綁在了偌大的茶桌上。

“嘖嘖,沒想到幾年不見,我的Eve已經變得這麽厲害了,連Joker的紅心Q都未能在你手下挺過十個回合!”蕭昀銘連連拍手叫好,渾然未覺自己眼下的處境是多麽的危險。

吳莨白了那神態自若的怪蜀黍一眼,冷冷的糾正道:“是十四年不見。”

“說起來,為了能跟久別的Eve重逢,我忙得連飯都沒來得及吃,現在還真有點兒餓了呢!”蕭昀銘摸了摸自己那微微發福的肚子,很是隨意的問了句:“不知我的小Eve中午吃了什麽?”

吳莨原本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但聽對方這麽一說,就猛地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怎麽樣,有沒有覺得渾身酸軟,四肢無力?”蕭昀銘像是算好了時間一般,所言的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

而吳莨那按著戚薇妮的右手此刻已經逐漸沒有了知覺,本想踹過去的腿也無法使力。

她懊惱地擰了下眉,世上就是有這種小人,陰招層出不窮,真是叫人防不勝防。

“小Eve,別怪我,你那多疑謹慎的性格讓我不得不多做幾手準備。”似是想到了什麽,蕭昀銘笑著補充道:“不必擔心,摻在餡料裏的東西對人體無害,只有聞到這壺特制龍井的香氣,二者才會發生化學反應,進而達到輕微麻痹神經的作用。”

蕭昀銘說的‘輕微’是以普通人做參照的,因為吳莨的體質特殊,所以這個‘輕微’在她身上被放大了幾倍乃至是幾十倍。

“你為了抓我,倒是挺費心的啊?”吳莨冷笑一聲,臉上卻沒有半點兒懼色。

“其實我的計劃之所以能進行得如此順利,全靠Eve你從中推波助瀾。”收到對方不解的眼神,蕭昀銘忍不住輕笑出聲,“若不是Eve你三番兩次的刺激昌慈芷,她又怎麽會答應為我辦事?我的小Eve,你雖冰雪聰明,卻不了解被妒火沖昏了頭的女人是多麽的可怕。”

蕭昀銘邊說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被乙醚浸泡過的手帕,捂上吳莨的口鼻。

被乙醚熏暈的感覺並不好受,意識像坐了過山車似的,混沌不堪,不知道過了多久,吳莨才悠悠轉醒。

睜開眼,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極窄的治療臺上,頭頂是一個發光的圓盤,四周墻壁一片雪白,連一粒灰塵都看不見。

“你醒了?”

吳莨被突兀的說話聲嚇了一跳,這才驚覺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不知名的金屬片銬在了床上,腰上也箍著一條五公分寬的金屬帶。

盡管她身上套了一件過膝的白大褂,但皮膚與布料摩擦的真空感讓她明白自己眼下跟一只待宰的豬沒什麽區別。

“我的小Eve長成大姑娘了呢!”仿佛猜到吳莨心中所想,蕭昀銘笑著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後的女助手,“別擔心,你的衣服是她脫的。雖然此處的條件比較簡陋,但能進入這個房間的只有我和這名負責照顧你日常生活的助手而已。”

見吳莨用力扭動,蕭昀銘便好心的提醒道:“這是我專門為你從國外訂購的新型合金,它質地輕薄,受力強度高,即便是現在的你,也不可能將其掙開。”

“你想的可真不是一般的周到啊!”瞬間明白自己處境的吳莨皮笑肉不笑的回了這麽一句,眉宇間盡是嘲諷之意。

“怎麽,後悔沒早點兒解決掉那個學生妹了?”蕭昀銘遣退了助手,一個人在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之間忙活著。

“我只是後悔自己為什麽沒在游艇上直接殺了你!”淡定帝不愧是淡定帝,雖然嘴上這麽說,可臉上卻沒有一絲憤怒或不甘的表情,平靜的好似躺在自家柔軟舒適的大床上。

蕭昀銘把可能用到的儀器推到治療臺的旁邊,動作輕柔的將吳莨額前的長劉海兒別到她的耳後,直至露出那雙如星晨般湛亮璀璨的大眼睛才滿意的點點頭,“Eve,你是殺不了我的。”

吳莨聞言,鼻間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殺不殺的了,你把我從治療臺上放下來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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