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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出老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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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註顏色,只要算得準,投中的幾率會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但很明顯,吳莨所要投註的,並不是顏色。她從那裝有自己兩個月工資的信封裏數出一萬塊,交予領班,讓其兌換成籌碼,隨即吩咐站於一側的紅毛獅子將籌碼全部押在綠色的數字‘0’之上。

萬元的籌碼一次壓上,對這個大廳裏的人來說,根本是件不足掛齒的小事,可是把錢都拿去壓俄羅斯轉盤的號碼,而不是顏色,這個做法倒是讓人有些匪夷所思!

賭場的監控室中,有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屏幕,此人正是曾在晴姐的情報屋打探血羅剎行蹤的趙四,趙光頭。

沒辦法,誰叫外表邋遢的某女在富麗堂皇的大廳中顯得是那麽的格格不入,真是令人想不註意都難!

“先生,可否請你退後兩步?”工作人員示意尤閩戰往後退兩步,此刻,俄羅斯輪盤已在飛快地旋轉著,也就意味著尤閩戰的手不能接觸到賭桌。

輪盤的速度越來越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滾動的小球上。

“31、32、33、34、35、36……”

眼瞅著小鋼珠慢慢停了下來了,正是0的位置,可哪知輪盤竟又緩緩地動了一下,似是慣性將鋼珠微微推向前。

“求求老天爺菩薩觀音保佑,千萬別動,別動!”青沫雙手合十,不斷地禱告著,在場的其他人也跟著捏一把冷汗。

旁邊,一名經驗老道的賭客嘆息道:“看來是要落在數字1上了,明明就差那麽一點,實在是太可惜了。”

小鋼珠卡在0和1之間,以它的運動軌跡,恐怕是要向前傾斜。

可就在這時,一只纖纖細手無比輕柔的放在了桌上,然後迅速撤回,那動作快得叫人無從察覺。

緊接著,奇跡發生了!

“天啊,它在向後退,它要回去了!”

原本向下墜的小鋼珠竟‘咚’地一聲倒落在了那綠色的格子裏,由於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致使荷官連操縱暗格的時間也沒有。

“0!真的是0!”

“太神奇了!”

“Unbelievable!”

“一萬的籌碼,翻72倍,那就是72萬!”盡管這幾十萬還不夠在座諸位賭徒塞牙縫兒的,可他們玩了這麽久,卻是頭一次見人博得頭籌,遂都興奮地叫了起來。

面對那些人的目光,尤閩戰尷尬的撓了撓頭,“我只是運氣好,下把買就未必能中了。”

接過紅毛獅子手裏那袋沈甸甸的籌碼,吳莨讓工作人員將籌碼兌換成現金,在拿回那作為本金的一萬塊之後,她把餘下的錢統統甩給酒店領班,“喏,這是我們剛才的飯錢,多的算是賞你的小費。”

親眼目睹某女逆襲的眾人紛紛長大了嘴,心說:莫非這就是吊絲界失傳已久的終極奧義——空手套白狼?

“難道是我弄錯了?”站在監控室裏的趙四摸著自己的光頭,不住地喃喃自語。他以前在各大賭場中混跡多年,自認能夠看破不少的出千手法,但某女卻令他犯了難。

將監視器錄制的畫面反覆看了三遍,找死確定某女的手在那時動了一下,可偏偏某女站在了一個絕佳的位置上,她的身體成為隔絕視線的死角,同時運作的幾臺監控器均未拍到她與賭桌接觸的正面影像。

盡管幾十萬的損失對他們來說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鑒於此事過於蹊蹺,他思酌再三,還是撥通了自家大BOSS的電話。

匯報完的趙四,試探著問,“老板,要不要我去會一會他們?”

“不必了,做好你分內的事即可。”位於頂層VIP總統套房內的男子放下高腳杯,狹長深幽的黑眸掃到屏幕上那抹大搖大擺走出地下賭場的倩影,嘴角隨之彎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另一邊,吳莨等人乘電梯重新回到一樓大廳,尤閩戰忍不住低聲問道:“女人,你怎麽知道那小鋼珠一定會落到數字0上?”

“當然是出老千嘍!”吳莨聳聳肩,說得那叫一個風輕雲淡。

“誒——?!”尤閩戰怪叫一聲,見所有人都往自己這邊看,立馬換上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一一回瞪,“我說女人,你就不怕被賭場的管理人員發現,吃不了兜著走嗎?”

一般像旭升這樣的地下賭場,背後都有來自政界商界的龐大勢力為其撐腰,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他們,也就等於提前與這個世界saygoodbye。

“放心,他們是絕對發現不了的。”吳莨的唇角微微翹起,語氣更是格外的堅定。

其實,早在她刺殺秦爺之前就把整棟酒店的格局和監視器分布情況打探得一清二楚,要不然,她又怎麽能從嚴密的圍捕中順利逃脫?

“可你是如何出老千的?”尤閩戰當時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那顆小小的鋼珠上,所以並沒留意到某女的‘小動作’。

“Deabo。”將兩人對話一字不落收入耳中的學生會副會長歐雯姬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

“死亡組合?”

“那是臺球打法的一種,即:被球桿撞擊的母球,在沒有直接撞觸到目標球的情況下,只是碰到緊貼在目標球前方的球,進而將目標球擊入球袋的高難度打法。因為此種打法的風險極大,遂得名‘Deabo’。簡單來說,就是一種力的傳導。”吳莨盡可能的用通俗的詞語來解釋,可青沫等女生依舊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迷茫表情。

“既然如此,老師你豈不是在賭場裏大賺一筆?”鐘小樂興奮的講著自己的發現,但換來的卻是眾人鄙視的眼神。

偶爾贏點兒小錢無所謂,可一旦超出賭場方面的底限,他們就會吩咐荷官在暗中動手腳,實在不行,還可以派人尾隨或請賭場雇傭的老手與之一較高下。

所以,曾在這兒惹了許多麻煩的吳莨只叫尤閩戰賭了一次便抽身離開。

“喲,真巧啊!”帶有一絲揶揄的男聲從遠處飄來,只見Mr。Perfect邁著優雅的步子踱至眾人近前,沖某女莞爾一笑。

對於駱第天的突然出現,在場諸位竟找不到一絲的違和感,好像他原本就該與這種富麗堂皇的環境相伴似的……

“確實很巧,莫非駱老師一直躲在上面觀察我們的一舉一動?”盡管面前之人笑得一臉人畜無害,但那隱藏於鏡片下一閃而過的精光卻沒能逃過吳莨的火眼金睛。

駱第天依舊和煦的笑著,做糊塗狀,“不知吳老師何出此言?”他自認行事縝密,從未留下任何與旭升酒店有關的蛛絲馬跡。

“假如我沒看錯的話,駱老師你是乘坐頂層VIP專用電梯下來的吧?”雖然是問句,可吳莨的口吻幾乎是百分百的肯定。

“吳老師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吳老師以前曾來過此處,甚至還去了酒店的最高層?”

面對某只大尾巴狼的質疑,吳莨不慌不忙的搖了搖頭,接著伸手指向一邊,無比淡定的回了句:“電梯一側寫有標VIP專用的字樣。”

“哦,是嗎?”駱第天面色一僵,隨即故作詫異的挑了挑眉,“敢問吳老師是否聽說過幾個月前在這旭升酒店頂層發生的大事?”

不待吳莨回答,鐘小樂便興沖沖的追問道:“老師,這裏發生了什麽大事?”雖然他是貨真價實的富二代,卻很少接觸臨海市的陰暗面。

“旭升酒店的上任老板於幾個月前在頂層的VIP套房內被不明人士殺害,兇手至今下落不明。”與鐘小樂等人相比,經常替外公‘跑腿辦事’的歐雯姬對此了解的更多一些。

“我個人認為,他們之所以遲遲抓不到兇手,完全是因為調查方向有誤。也許那刺殺之人並非體格瘦弱的男子,而是個身材嬌小的女子……”說到這兒,駱第天的視線不禁落在了某女的身上,似是意有所指。

“靠,除非這女人大腦進水小腦養魚,才會笨到對掌握流雲街命脈的人出手!”在青蛇混過一段時間的尤閩戰忍不住為某女抱不平。

殊不知,他的話反倒令某女那藏於長長劉海兒下的秀眉微微蹙起。

而達到目的的駱第天也不再深究,對他而言,這個游戲才剛剛開始……

忽然,尤閩戰的手機震了震,不知短信上寫了什麽,可他看完後整個人明顯低沈了很多。

眾人又閑談了幾句,由於天色已晚,在互道‘假期快樂’後便各自散去。

穿過淩亂狹小的巷子,跟在吳莨身後進屋的紅毛獅子低頭杵在門口,遲遲沒有脫鞋。半響,才悶悶的說了句,“女人,我得回家一趟。”

“哦。”吳莨點點頭,表示明白,貌似學生假期都是要回家的。

尤閩戰煩躁的撓了撓頭,“女人,我明早就走。”

這是他來聖天就讀之前就定好的規矩,剛才收到的就是家裏下的最後通牒。

“哦。”吳莨抻了個懶腰,唇角溢出的依舊是那淡漠的單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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