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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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雯姬蹲下身,仔細看,平靜的敘述道:“都是是職業的。”

“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手筆呢!”花渠欽從頂上一躍而下,拍拍屁股,準備和白跑一趟的表姐打道回府。

而此刻舉著酒杯站在旭升酒店頂層VIP總統套房玻璃窗邊的男人也剛剛收到手下的報告,“你的意思是,有人趕在你之前解決掉了?”

最近經常將事辦砸的趙四抹了把的冷汗,在默默承受自家主子低氣壓的同時,盡責的補充道:“根據現場的情況來看,判斷是多名業內的專業人士。”

“多名?”男子微微瞇起眼。

趙四重重的點了點頭,即便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光頭仍閃閃發亮。

“那就不會是她,畢竟以她的性格,是不屑與人合作的……”男子醇厚的嗓音在靜謐的空間朗朗響起,竟有些呢喃的餘味。

破曉時分,被高速公路的攝像頭拍下一連串違章記錄的吳莨終於驅車來到了千裏之外的林陽市。不過,她並沒有駛入市區,而是開到郊外一處隱蔽的山林邊。

清晨的第一縷晨輝,緩緩地從天際之邊傾灑而下,將那隱藏在深山結界之中的建築物,盡數包裹。

吵了半夜的蛙叫聲漸漸變小,寂靜安詳的山谷像從前一樣,迎來了又一個平淡無奇的早晨。在廣闊無垠的神州大地上,這樣的山谷、這樣的樹林不知有多少,即便明天這塊花不香、鳥不語的貧瘠土地從地平線上消失了,恐怕也不會引起多少人的註意。

可就在十四年前的今天,各為吳莨提供一半基因的父母卻雙雙葬身於此。

雖然沒能找到他們的遺體,也無法正大光明的為他們立碑,但每逢這時,吳莨都會來到那記憶中的地方,送上一束媽媽生前最喜歡的白玫瑰。

羅叔說過,她回來拜祭父母的行為本身就是一種親情的表現,盡管她依舊不太明白,可她相信,媽媽若是見到現在的自己,決不會再像記憶中那般泣不成聲……

實驗所早已被毀,但貌似最近幾年有人收購了附近的土地,鏟平原有的廢墟,興建了一座不知生產什麽的小型工廠。

所以,吳莨沒有太過靠前,只是把花擺在路邊,脫帽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辦好一切的吳莨剛坐回駕駛位,忽然有一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從她旁邊經過,因為偶爾會有外出郊游的車輛拋錨在此,她的這輛破寶來也就沒引起對方的註意。

不過,吳莨倒是對這個連牌匾都不掛的工廠產生了幾絲好奇。推開車門,她裝作要小解的樣子匆匆忙忙跑進草叢之中,然後趁機找了個便於隱蔽的地方藏好,偷偷朝工廠所在的方向望去。

恰逢車上的人下來,雖然看不見正臉,但有著過目不忘本領的吳莨卻覺得那男子的背影甚是眼熟。

吳莨肯定那人應該是自己小時候見過的,可她直至十歲都一直呆在研究所,難道說,那人曾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員?但研究所的工作人員都在那時遭遇了不測……

由於距離較遠,再加上人多多少少會在十四年間有些變化,所以吳莨一時無法對號入座。

不過,對兒時的吳莨來說,除了父母,其它工作人員看起來都像是在白大褂上插了棵大蘿蔔一般,根本無從分辨。

“誰?”察覺身後有人接近,吳莨低喝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之勢,反手捏住來者的咽喉。然而,待她看清來者的面容後,詫異的挑了挑眉。“人妖,你怎麽來了?”

俏臉憋得通紅的羅馨柏使出吃奶的勁兒去拍某女那看似纖細,實則硬如鐵鉗的皓腕。

吳莨後知後覺的松開手,轉過頭繼續觀望,無奈那男人已經進了工廠。於是,她便拉著仍在大口喘氣的羅馨柏回到車裏。

而險些沒被某女活活掐死的羅馨柏直接癱在座椅上,休息片刻,才怒氣沖沖的說:“你個天煞的死女人,虧我擔心你眼巴巴的跑過來,你非但不領情,還對我下如此重的手!”

“擔心?”吳莨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戳穿道:“我看你是為了親眼目睹我黯然神傷的模樣才興沖沖趕奔至此,可惜,註定要讓你失望了。”

羅叔和羅馨柏只知吳莨會在每年的這個時間來林陽市祭拜已故的雙親,並不曉得她雙親究竟從事什麽工作。

因為曾經給吳莨當過免費司機,羅馨柏才能一路找過來,恰巧讓他見到吳莨急匆匆的跑入樹叢,遂有了方才的那一幕。

其實,憑借羅叔和晴姐的關系,想要探得吳莨的身世簡直易如反掌,而他們舅侄卻沒那麽做。可話又說回來,吳莨倒是從未想過要對羅叔和羅馨柏有所隱瞞,只是他們一直閉口不問罷了。

“你剛剛蹲在哪兒做什麽呢?”被識破的羅馨柏試著轉移話題,隨即猛地用手拍了拍腦門,做恍然大悟狀:“吳莨,這裏以前是不是發生過很大的事故?”

“雖然我不知你對‘事故’兩個字如何定的義,但這裏在十四年前的確死了很多人。”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盡管明白面前之人不會為父母的死表露出任何悲傷的神色,羅馨柏仍鄭重的道了歉。

“沒關系。”

早已習慣某女冷漠性格的羅馨柏聳聳肩,繼續道:“碩少的管家跟我講,林陽市西郊的山谷是塊受了詛咒的禁地,十幾年前的夜晚,山谷裏突然發出原因不明的爆炸,而在那之後,但凡接手這塊土地的人都死於非命。”

“我是無神論者。”在吳莨聽來,那番話更加讓她確定裏邊的工廠有古怪。“對了,碩少是誰?”

“碩少是我在網上玩游戲認識的網友,我這次來林陽市就住在他家,說實話,我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有錢的人。”

“整棟高樓都是他家別墅,最頂層還停有小型直升機,實在是酷斃了!”羅家雖經營一間小店,卻跟那所謂的有錢人差了十萬八千裏。

聞言,吳莨淡淡道:“既然喜歡,那就嫁進他們家。”

羅馨柏朝天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兒的說:“拜托,人家碩少還未滿十八周歲,在法律上是不能結婚的!”

聽罷,吳莨擺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無奈表情,“誰說讓你嫁那個小屁孩,要嫁就嫁老子,不但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一半財產,還能在空閑時來個辣手催幼苗。”

“……額。”幸虧這女人不喜權勢不愛金錢,否則,羅馨柏還真替那些富豪公子們擔憂。想到這兒,他突然發現一個被自己忽略的問題,“吳莨,我是男人。”

盡管他的確有傲人的資本,可他骨子裏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啊!

掏了掏被吼的嗡嗡作響的耳朵,吳莨不以為然的攤攤手,“那就娶了他媽,接著慫恿他媽去爭遺產。”

羅馨柏恨恨的磨了磨後槽牙,“死女人,你就不能提些陽光點兒的建議嗎?”

吳莨聞言,伸手指了指一身黑的自己,“如果你覺得我什麽地方或哪一方面陽光,盡管說出來,我改。”

嘴角一陣抽搐,甘拜下風的羅馨柏不得不再次向‘惡勢力’低頭。沈默片刻,他忍不住道出心中的疑惑:“死女人,你怎麽知道碩少父母關系不和的?”

“那小屁孩想必是成天宅在家裏,連學校都不去吧?”吳莨答非所問的丟出這麽一句,羅馨柏卻驚得把嘴張成‘O’型,“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十幾歲的孩子整日玩游戲,也就泡網吧和蹲在家裏做宅男這兩種可能,既然他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就一定會往游戲裏充錢,為了賬號安全,他多半會選擇後者。況且,我也不認為他家人會傻到把他這個令人眼紅的肉票拱手送至綁匪的面前。”不感興趣並不代表一無所知,活在這個高科技的時代,或多或少都要接觸一些。實際上,吳莨家也裝有電腦,還是目前最頂級的配置。

“嘖嘖,當了老師的人果然是不同凡響,可這跟他父母又有何關聯?”其實羅馨柏挺佩服某女的,強大又睿智,不過被壓榨多年的他更想看某女出醜的窘況。

“試問:正常家庭的孩子又怎麽會連學都不上的宅在家裏?”吳莨斜了羅馨柏一眼,繼續道:“沈迷於網絡世界本身就是對現實的一種逃避行為,若是他父母有一方肯拿出些時間多陪陪他,他也不至於找個人妖做朋友。”

“餵,你幹嘛總拿人妖來說事?你歧視人妖啊?”假如不是車裏空間狹窄,難保不會上演一出羅馨柏版的河東獅吼。

吳莨搖了搖頭,無比淡定的回了句:“我從不歧視人妖,自始至終,我歧視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羅馨柏黑著臉,精致的妝容也隨之扭曲。明明兩人置身於同一個車廂,卻是楚漢相隔,一個在天堂,一個在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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