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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氣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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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勝安派人出去找了好幾天,仍然沒有尋到呂辰昔的下落,這不禁讓他感到疑惑。

當初他沒找到牧遠竹,是因為有人在跟他玩把戲,這次難道是又有什麽人,同呂家玩什麽捉弄人的事件了?

他有些想不通,手下派出去的人,找人的動作,卻是還在一直進行著。

此刻,陶器店內。

“呂辰昔失蹤了,你這回要準備露面嗎?”阿觀開口問著面具人道。

“這人怎麽比我還沒用……”面具人的臉上,似乎帶著一點憂愁,語氣中也有著些微的嘆息。

“有想做的,就快去做吧。”阿觀的話裏,並沒有發表什麽意見,“趁你現在的身體,還可以支撐你走下去的時候。”

“那我是要準備出一趟遠門了。”面具人的臉上,似乎露出了一抹苦笑,“牧遠竹這次做的事情,可比上次要果斷得多。”

“若不是我之前在那個地方待過,也不會知道他把人送去那裏了。”面具人的眼眸裏的色調,有些灰暗深沈,“你說他怎麽就這麽狠的下心呢?”

“大概是……”阿觀一語點破,“他的心思,從來都沒有花費在你身上。”

“是啊,你說得對。”面具人沒有反駁,阿觀所說的話,“他的心思,一直都在那個人身上,從前如此,現在亦如此。”

“既然你這樣明白,又何苦自找罪受呢?”阿觀擡眼看著面具人,話裏問著他道。

“阿觀,我也不想啊……”面具人的語氣,顯得悠遠深長,“可我不這樣做,你說,我現在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

屋內一陣靜默之後,面具人嘴角只是略微笑了笑,“我走了,阿觀,是時候見一見,從前那個我了。”

阿觀看著,面具人獨自遠走的背影,只餘沈默。

面具人用了兩天的時間,才來到了牧遠竹將呂辰昔送至的地方,所幸的是,周圍並沒有幾個看管的人。

只是屋子外面的鎖,已經被事先牢牢鎖住了。

他找了一些人,把外面幾個小蝦米,先給弄走了,然後又讓人將門鎖打開,隨後推開了門。

猛然的光亮從門外映射進來,呂辰昔微伸了伸手,面上卻是帶著笑,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人,“你來了。”

好像是提前知道,有人會來到這個地方找到他,他如常的語氣裏,並無意外,神情也是一副坦然之色。

“你……”面具人的內心,卻是有些驚疑,“你知道我是誰?”

“你是誰?”呂辰昔聽了面具人的話,似乎認真地思考了一會,然後,他的面上卻是又笑著,“你不就是我嗎?”

“你怎麽會知道?”這次面具人隱藏之下的表情,震驚不已。

這不應該啊,他是因為經歷了上個時空來到這裏,所以他才會對所有的事情,都有一定的了解。

可這個什麽都沒經歷過的呂辰昔,又是怎麽知道他的存在的?

“我在這裏待了幾天。”呂辰昔臉上的表情,卻顯得平靜許多,“腦子忽然湧出了很多記憶,還有你的身影。”

“你是來報覆他們兩個人的吧?”呂辰昔現在對所有的事情,也差不多已經知曉,“你別做傻事了,上一次你活得夠慘了。”

“你放過自己,也放過別人,好不好?”呂辰昔將面具人臉上戴著的面具,摘了下來,伸手輕撫著他的面頰。

所見之處,雖然異常白皙,但所觸之處,卻早已起伏不平,似帶傷痕。

他的手指滑軟柔潤,在每一分每一寸輕掠而過,仿若在撫慰他這些年的不甘與怨恨。

面具人卻是一把拍下了,呂辰昔在他臉上動作的手。

他退後幾步,同呂辰昔拉開距離,用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聲音裏卻是帶著明顯的不滿的情緒,似是對呂辰昔的斥責,

“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懂!”

他此時的心理,好像一個發了狂的癲人,沒人能勸阻他,沒人能讓他回頭,除非他手斷腳砍,再也無法動彈。

“可是沒有人會幫你的啊……”呂辰昔一向溫柔的面龐,此時卻是露出了,一個略帶殘忍的笑意,“你是想讓我幫你的吧?”

“可上次發生的事情,我看著都覺得累了。”

“至於邊繁絮那裏,他是更喜歡現在的我,還是歸來的你,也許是個未知數。”呂辰昔繼續說著,“或許你可以試一試。”

“還有阿觀。”呂辰昔想起,他上一輩子的友人,“既然你已經提前同他交心,那就讓他一直幫著你吧。”

“你怎麽可以這樣!”面具人看著,呂辰昔的眼神,帶著一些不解,但更多的卻是憤懣。

為什麽這個人,可以如此坦然的,接受那麽多,對他不好的事情!

“我們是一個人啊……”呂辰昔面上輕笑,“你該知道,我們的溫柔,只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做出來的表面假象而已。”

“但是,我累了。”呂辰昔的聲音裏,似乎帶著一些疲乏,“你說他們兩個人毀了你,你自己又何嘗不是,早就沒有什麽不能毀的地方了。”

“你啊……”呂辰昔嘴角笑了笑,“還是像從前那般,喜歡將許多事情,提前給自己找好借口。”

面具人聽了呂辰昔這一番話,只覺得又憤怒又不甘,所有不好的情緒堆積在了一起。

最後他的口中,卻是噴出了一口鮮血,臉色也變得異常蒼白,兩眼一黑,便昏迷了過去。

呂辰昔瞧著眼前人的這副模樣,只是去了外面,先叫了一名醫生,然後又讓人來接他回去。

牧遠竹那邊,得知了呂辰昔那裏不對勁的狀況,心裏卻也是迷惑重重。

怎麽他找了這麽遠的地方,還能被人給跑出來,還有現在呂辰昔回來了,那他接下來,要怎麽做才比較好?

呂父那邊也得知了,呂辰昔的消息,他立馬就派人,將人接了回來。

而面具人,則是被提早來的阿觀給接走了。

“辰昔,是什麽人把你給劫了去?”呂父雖然沒看到,呂辰昔的身體受什麽傷,但他的心裏,卻是有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為什麽?為什麽會有人,這麽不懷好意的,對待他這個病弱的孩子!

“父親,其實這只是一個小誤會。”呂辰昔的面上,只淺淡一笑,“有人跟我開了一個玩笑。”

“我說學校裏的生活,有些枯燥,他就邀我去了一個散心的地方。”呂辰昔接著說道。

“辰昔,是不是那人威脅你了?”呂父明顯不相信,呂辰昔的話,“你不要怕,就算他的身份再怎麽神秘,也不能這麽對待你!”

呂父顯然把自己的孩子,看得更為重要。

呂辰昔卻是搖了搖頭,“真的沒什麽,父親,我現在有些累,想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好,你先去休息。”呂父擔心,呂辰昔的身體會吃不消,沒有選擇繼續追問下去。

不過,他見人走了後,心裏仍然是不放心,讓人又在院子裏多加了些人,保護呂辰昔。

此時,路家。

路勝安想起,他從他派出去的那些人口中,得到的信息,眉頭卻是緊皺了起來。

他琢磨不明白,他這外甥,是什麽時候跟呂家那個孩子,結下了仇怨。

不然,牧遠竹怎麽會,如此大費周章的把人給弄走?

晚上,牧遠竹來到了路家,走到路勝安的書房內,他停了下來。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其中的氛圍,顯得有些過於安靜。

“您知道了?”牧遠竹先開了口,他不用多想,也明白此刻安靜的由來。

“辰昔他是對你做了什麽事?”路勝安思考了許久,也沒想出來,能讓牧遠竹這麽做的原因。

“他會對我做不好的事情。”牧遠竹沒對路勝安撒謊,“所以……我先做了。”

路勝安看牧遠竹的眼神,有些陌生,他妹妹的這個孩子,竟然已經冷情冷血至此了?

“現在辰昔回來了,你又是怎麽打算的?”路勝安有些犯難,一個是他的親外甥,一個是他朋友的孩子。

“我不會心軟。”牧遠竹只是這麽回著路勝安道。

路勝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可我看著,辰昔那個孩子,性子挺好的,怎麽會對你做不好的事情,你是不是搞錯了?”

“先查清楚,再做吧。”路勝安接著說道,他現在只能在這兩邊,選擇一個對雙方都不太壞的折中辦法。

“行。”牧遠竹倒也沒有太過執著,反正無論如何,他都是不會讓人,傷害到少爺的。

他和路勝安聊完之後,便轉而回了邊家。

路潭州坐在客廳,見兩人談完了事情,也沒有多留牧遠竹,只是走到了路勝安的面前,開口問著他道:

“爸,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路勝安沒搞懂什麽狀況,路潭州這邊,也被這件事情的發展走向,整的有些懵圈。

“遠竹他……”路勝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事才好,“可能是過於擔心,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他也只能這麽說了,不然他總不能說,牧遠竹為了所謂的,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就提前下手了。

不過這件事情,不管怎麽想,都讓人覺得有些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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