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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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沈默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我們這邊的人,本來是打算提前在向序遠經過的路上候著他。”

“但向序遠卻是沒按照常規的路線走,等我們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蹤影。”司機接著說道。

路勝安看著,自己手中的資料,把司機說的話和這裏面的內容結合了起來,“向序遠都被關進去這麽多年了,你說……他怎麽還是忘不了他的舊情人呢?”

“明天我們去方家走一趟。”路勝安臉上的笑意,不甚明了。

“好。”司機恭敬地應了路勝安一聲,但他心裏對有些事情還拿不定主意,“您看……遠竹少爺那邊,需不需要瞞著?”

“不用了。”路勝安知道牧遠竹的真實想法後,他也就用不著,在當中做什麽多餘的事情了,“也該讓向序遠好好地長點心了。”

“我明白了。”司機點點頭,他現在已經將事情匯報完畢,隨後便轉身走了出去。

路勝安見司機走遠,將他手中的資料,放在了桌面上,當年所有的事情,此刻已經慢慢地浮出了水面。

他眼觀事情的全貌,卻也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向序遠這人啊……原來是前半生兜了一個莫大的圈子,到最後坑害最多的卻還是他自己。

這樣自作自受的人,真是難以令路勝安感到半分的同情,甚至連一絲憐憫也無,畢竟造成現在的這個局面,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此時,方家後宅院的的一間裏屋內,方妙蕓和向序遠相對而坐。

“序遠,這些年你受苦了……”方妙蕓眼睛看著,面頰明顯比多年前滄桑了不少的人,眼眶裏似有淚珠在打轉。

“呵。”向序遠瞧著,方妙蕓有些刻意做作的樣子,眼神卻是沒往她那裏多看幾下。

方妙蕓要是真的關心他的話,他也不會在獄中沒有安穩的日子可過。

“你現在有時間落淚,還不如好好想想,路家找到這裏,你要怎麽辦才好。”向序遠這些年一個人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方妙蕓對他存的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思。

“什麽?”方妙蕓聽見向序遠這話,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路家的人,怎麽會知道你跟我有往來的?”

向序遠看著,方妙蕓變化迅速的表情,心裏有些厭棄,他當年怎麽就一時沒管住自己。

如果不是之前的事情,他和方妙蕓還有一些關聯,他想,這個女人怕是巴不得遠離他這個吃過牢飯的人。

“憑路家的手段,想查什麽東西查不出來?”向序遠覺得,方妙蕓腦子裏想的東西,只停留在尚淺的層面上。

“你當初既然摻和進了,我和桐竹的生活,那你就應該提前想過,這樣做會帶來的後果。”向序遠雖然是個貪心的,但他並不是一個愚笨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方妙蕓面上露出了一些著急的神色,“路家已經知道,之前我和你做的事情了?”

“你問我,我難道還能去路家,當面問路勝安知道了多少事情嗎?”向序遠的眼睛平淡無波,相比方妙蕓的焦急,反而顯得鎮定許多。

“那現在要怎麽辦?”這麽多年來,方妙蕓和路家的關系,雖說不怎麽親近,但總的來說也不算太疏冷。

現在這麽一弄,她是真的有點擔心,路勝安會跟她家過不去。

因為當年路桐竹的悲慘事情發生過後,路勝安這個做哥哥的,可是險些把向序遠給弄廢了。

最後雖說沒真的把向序遠給弄殘了,但卻讓他入了將近十年的牢,這份恨之切,讓方妙蕓這麽些年來,都頗為小心地行事著。

但是現在向序遠出來了,這個事情的發展,就由不得方妙蕓了,因為他隨時可能會把她拋出去。

此時他們的情況,就仿佛捆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要是誰提前摔落下去,那麽另外一個人,也必然是會連帶著跌落的。

所以方妙蕓不敢心存太大的僥幸,當她得知了向序遠要出獄的消息時,就提前跟他聯絡了。

“你給我安排一個別的,不容易被人發現的住處。”向序遠已經想好了,他下一步要怎麽走,“至於路勝安來你家的話……你就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這樣能行嗎?”方妙蕓她現在的心情,有一些忐忑不安。

“他找不到我,總不會太過為難你。”向序遠知道,路勝安一直把最大的罪過,怪責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行,那就先這樣做。”方妙蕓沒想出什麽萬全的辦法,只得順著向序遠的意思辦。

傍晚時分,邊子墨從學校離開,回到了邊家,獨自用過了晚餐後,他站在了院內。

他的眼神望著一些白色的梔子花,卻是覺得現在的劇情有些平穩了起來,那個不曾表露身份的人,這幾天沒有找過邊繁絮。

另一個男主,在應該出現的時期,卻遲遲沒有出場,這其中……又是否有什麽阻礙了,整個劇情的發展?

還是說……此時的他,應該以不變應萬變?

“少爺。”牧管家走到前院,見到邊子墨的身影,叫了他一聲。

“有什麽事情嗎?”邊子墨將目光轉向,面色有些小心翼翼的人,“牧管家。”

“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牧管家在自己的住處,歇息了一天,只感覺渾身都不對勁。

“就是想問問您,能不能讓我重新做回原來的工作?”牧管家此刻的語氣,似乎顯得有些卑微。

“你如果不想按照我說的做。”邊子墨的話語裏,卻是明顯的,沒有給牧管家留什麽情面,“可以直接離開這裏。”

“這……我不是這個意思。”牧管家的額頭上,冒出了一些冷汗,“我沒有對您有什麽不滿。”

“既然這樣,就好好的在自己的地方待著。”邊子墨的眼眸裏,含著淺淡的涼意,“今天的話,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是。”牧管家緊跟著邊子墨的話,應了一聲,現在看來他是沒辦法按他原來的想法做了。

邊子墨看著,牧管家有些垂老遠去的身影,眼眸輕垂下來,伸手將一枝快要雕謝的郁金香,徑直折了下來。

怎麽說……人到了垂暮的時候,該放下的東西就要完完全全地放下,就連跟隨了一輩子的習慣,也只不過是一種表面的存在。

即使再能讓人安心,臨走的時候,還是會全部消散褪去,他既不讚成享樂主義,同時也不讚成相關的受苦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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