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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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裏的少年知道冠有Z10前綴時間不多,好像是要補齊缺席團隊活動那半年似的,Z10這幾個字在他嘴邊環繞許久,最終還是又說了一遍。

現場的段景逸回憶一下後面內容,總覺得羞恥,但又無處可躲只能繼續聽。

有太多情緒從雙眸中翻湧出來,他把信展開,用此遮掩:

“各位哥哥們:

展信佳。

這封信打開的時候應該是我們成團兩周年的日子,在這裏先祝大家兩周年快樂。我們十個人度過了很快樂的兩年。”

拿著信的少年眉眼柔和,好像回憶到什麽美好事情。

“提筆寫這封信的時候,我其實很不情願。工作人員告訴我,這是要在畢業演唱會上播的。”少年笑笑,“我幼稚的想是不是我不寫,就可以不開演唱會了。”

“當然我也有下決心要這麽做。”

段景逸不論是在團員眼裏,還是粉絲心中,一直都是個很乖的孩子。很少鬧脾氣,想問題辦事兒也比較成熟。相比較起來,連時根本不像哥哥。

小段突然暴露出自己任性的一面,反而更讓人心疼。

他到底是有多喜歡和這些哥哥在一起啊?

“結局是我失敗了。”少年嘆口氣,眉眼低垂,“我不寫演唱會還是照樣開,我還會失去一次和大家交心的機會。所以我寫了。”

“我們幾個人一向不說只做,關系不用語言來拉近。”少年終於調整好情緒,不再埋頭讀信。雖然當時面對是攝像機,但他已經把這當做面對面的交流。

以前總覺得時間還長,有些話壓一壓,不必明說。誰知放著放著,就要離別。不知日後還能不能再見面,要感謝還是道歉,都要說了不留遺憾。

少年開始一一向團員表達感謝。

“最後,我要向隊長說一句謝謝和對不起。”少年目光真摯,“不論是在節目裏幫我練歌,還是在團裏照顧我,監督我學習。隊長謝謝你。以及讓你擔心和操心了,很抱歉。”

段景逸在前面一一感謝的時候,就把幾位哥哥給說哭了。現在正拿著紙巾挨個兒發,順便懷疑自己的文學功底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他沒註意大屏已經播到了尾聲,少年把信折好收起來。

“最後祝各位哥哥們,前程似錦。哪怕山高水長,我們總會再見。”

屏幕裏少年的音像淡去,連時一馬當先摟住段景逸:“寫信就寫信,這麽煽情幹什麽!”

段景逸從他手裏滑出來:“沒有特意煽情,都是肺腑之言!”

連時還想說什麽,小段已經被趕來的郁游一把抱住。手持麥早就遺留在椅子上,見兩人抱起來,其他人立刻跟上。沒一會兒,少年們就抱成了一個大團子。

臺下粉絲漸漸喊起了他們的應援口號。

倒數第二場演唱會就在這樣的氛圍中結束。

當天晚上,沒買到這場票的粉絲們,翹首以盼本場的repo。超話裏去了的姐妹,要麽就不說話,要麽就只會嗚嗚嗚嗚。搞得大家好奇的心癢癢。

“求求你們了,這場到底怎麽了?”

“在線征集一個嗚嗚嗚翻譯器。”

“姐妹們在等等,repo在寫了在寫了。”

事實證明根本不能信這些鴿子說的鬼話,說好的repo一寫寫到了第十場演唱會開始。磕糖本來還想著去演唱會之前,應該能看到段景逸信件文字版。這下可好,雨景信件缺一了。

還可惜不能收藏兩位的信件,等演唱會一開場,這點兒可惜早就忘的一幹二凈。

四周暗了下去,只有應援燈發出零星微弱的光。最大的光束將整個舞臺籠罩在其中,讓舞臺上的布景成為全場焦點。

布景很簡單,麥克風,兩把椅子。

組成畫面最重要的是兩位少年。

椅背貼緊擺放,少年背對而坐,擺出一模一樣打電話的手勢。音樂適時響起電話播出和接通的聲音。

“餵?”

這叫在現場的磕糖如何能夠冷靜下來。前奏剛放了一個音,她就聽出是《我們》這首歌。

小情侶聯合制作,在其他人都是三個以上組團的情況下,唯有這倆位維持了一個小分隊最低標準。雨景女孩不想多,不把這個當糖吃,都對不起這完美的分組。

當然她們還不知道分組是自己選的,以為這群人又是沿用一貫套路抽簽決定的。

即便認為是隨機分組,也不能阻礙這首歌是定情歌的地位。連氣球間接接吻,天使惡魔雙人封都要靠邊站。

而現在,這首雨景女孩心中TOP1,在大舞臺呈現出來。

現場和音樂播放軟件裏的效果,誇張一點兒說可以是雲泥之別。區別不在音質和音效上,在於人。

整齊劃一的舞蹈動作,從中的肢體語言,兩位現場的演繹。

許久未聽現場,磕糖明顯能感覺出他們的成長。

郁游唱歌細節處理的更上一層樓,從聲音歌唱中流露出的情感,十分濃厚。接到對方電話那刻起,情感和曲調歌詞完美融合。

仿佛電話那頭,正是他異地的戀人。哪怕不能見面,也會從接到電話這一秒鐘,放緩語速,語氣裹了蜂蜜,是單身人士見到都要“嘔”一聲被膩到的程度。

再看段景逸,解決了唱歌像幹巴巴讀課文問題後,小段唱歌就越來越強了。從一專明顯上高音很吃力,到現在高音順暢,處理的很幹凈。

他的舞蹈一直都是全團最好的,經過演戲之後,他對舞蹈用肢體需要所要表達的東西理解更為透徹。以前段景逸編舞落腳點在帥,難度高,展現魅力上。不去考慮怎麽表現出符合歌詞的動作。

如今段景逸在註重視覺效果同時,加上了表達歌詞情感的動作。

他們兩位結合起來,效果疊加直接翻倍。磕糖這樣常聽現場的人都受不住,更別說第一次感受現場魅力的粉絲。

磕糖有些理解為什麽這幾場演唱會,明明參加人數比簽售會多了不止一倍,而寫小作文反饋的人卻十分少。

這一刻的激動,她自覺無法用語言準確的描述出來。只能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以及不受控制的吶喊和尖叫。

歌詞,曲調,演唱,編舞。

四位一體,《我們》演出完美結束。

沈浸在故事和音樂中的粉絲,在歌唱完之後久久不能回神。緊接著的曲目都和《我們》一樣,讓人讚嘆不已。

不能避免的,進場的唯粉們,也被這些人的演唱所吸引。遨游在音樂海洋裏,不知時日。

所有曲目表演完畢,十位少年都聚集在臺上。像前幾場那樣,四周暗下大屏亮起,郁游出現在其中。

“大家好,我是Z10郁游。”屏幕中的郁隊長說,“是Z10的隊長兼主唱兼背書達人兼家庭教師。這段是小段教我寫的。”

團員和粉絲們都笑開了,郁隊在這種寫信說感言上一向都幹巴巴的。估計才華都點在了作詞作曲上,脫離裏這些就不知道該如何開始。

段景逸教他的這種自我調侃式開頭,其實挺管用,現場的氣氛調動起來,屏幕裏的郁隊說:

“轉眼大家在一起相互扶持,走過了兩年。在這裏首先要向各位兄弟們道個歉。這兩年壓著你們練舞練歌控制體重,有言語不當的地方多多包涵。”

“我不是一個好隊長,也不知道怎麽當隊長。”郁游讀到,“在這兩年期間,多數時候都是在催促你們。”

“謝謝大家對我的包容和信任,這兩年我過的很快樂。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只要需要我,都可以來找我。”

“你們的隊長,永遠願意為你們效勞。”

大屏暗了下去,光源重新打在了舞臺上十位少年身上。現場粉絲從這樣的氛圍中已經感受到了什麽。

“嗚嗚嗚嗚嗚不要解散好不好!”

“你們十個人就不能一直在一起嗎?”

“Z10!Z10!”

第十位出道的少年拿起麥克風,大家依次向舞臺和Z10這個團體告別。臺下粉絲群裏,已經漸漸響起了哭聲。

原本滿滿當當的站著十個人舞臺,慢慢只剩下了五個,三個,兩個。

連時走後,段景逸突然覺得眼前的舞臺好空曠啊。單獨的燈光打在了他身上,段景逸上前一步,拿起麥克風。

臺下傳來了很大聲音:

“段景逸我們愛你!”

寫著他名字的燈牌,在四周亮起。恍惚間回到了在最強男團頭一次演出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舞臺和這些舉著燈牌的人。

那個時候是開始,現在是結束。

小段早就紅了眼眶,聲音微顫,但他強忍住想要哭的沖動,和大家道別:

“Z10段景逸今天正式畢業,謝謝大家兩年來的照顧。”

說完深深鞠躬,生怕不低頭,淚水會奪框而出。他調整好心情,將這個大家告別用過的麥克風,交給郁游,走向後臺。

舞臺上只剩郁游了。

郁隊長摩挲著麥克風,深吸了一口氣。那束光,同樣照在他身上。望著舉著應援的粉絲,郁游說:

“Z10郁游正式畢業,卸任隊長一職,謝謝大家。”

說罷鞠躬走下舞臺。

從此圈子裏少了一個名為Z10的團體,多了十位閃耀的星星。

郁游道別走下舞臺之後,後臺的十位少年聚在一起。從今天之後,他們就要各自出發。現在都等在後臺,自家公司開車來接。

雖然早清楚這一天會來,演唱會都開了十場。但真的摘掉了Z10前綴,大家心中難免不舍。網上沖浪一級選手連時說:

“我們這個微博前綴非要今天改嗎?”

盈缺通知他們畢業之後就把前綴改掉,連時點開微博卻下不去手。

大個兒出主意:“我們就當忙的沒空看微博不就行了,多待一天算一天。”

“我都看這個前綴眼熟了,沒有感覺空落落的。”

“別說了!我今天都哭濕好幾張紙巾了。”

“嗐,大家氣氛不要這麽低落嘛,有空我們再約啊。”

這句話說完,後臺休息室沈默了。相約見一面的心是有的,但有空就比較難。

有人說:“沒關系,事在人為嘛。實在不行再過20年,我們其中有誰結婚了,大家就能見面啦。”

這話說的,好像非要這麽久才能對上時間一樣。

郁大隊長提議:“你們今天都有行程嗎?”

眾人搖頭,演唱會開完怎麽也要休息一晚上吧。就算有行程都明天一早的事情了。

“那這樣,我有兄弟在這邊開火鍋店,擇日不如撞日,幹脆我們出去吃火鍋。我請客。”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紛紛打電話和工作人員說了之後,一群人擠在一起去了火鍋店。

郁游說的那家火鍋店,就是二專時候幫他的那位MIST隊長開的,算起來是這十位的大前輩。開完演唱會這麽晚,大家還覺得有些打擾老隊長。

郁游電話裏,火鍋店老板豪爽一笑:

“打擾什麽打擾!都來都來,哥給你們準備好位置。”

“謝謝哥。”

老隊長家的火鍋,鍋底那叫一個香啊。沸騰起來,冒出泡泡。不怎麽能吃大油水東西的前男團成員們,今天放飛自我,吃了個痛快。

吃到後半夜,清晨有行程要跑的成員先撤了。剩餘人居然一起吃到了天光微亮。幾位的公司坐不住了派人來接。

這裏的清晨和在節目裏熬夜通宵時所見的一模一樣,幾位少年有些醉意,等在門口讓風吹得清醒一點兒。

把兄弟們陸續送上車,來接羌澤的車也到了。臨走之時,他拍拍段景逸和郁游的肩膀,把他倆一起摟在懷裏抱了一下。

“你倆好好過啊。”

郁游和段景逸瞬間清醒,和一旁的連時交換眼神。

羌澤看著好笑又心酸:“我是自己看出來的,別怕。”

“哥知道你們倆不容易,咱們這個職業……”他說到這裏打住,“不說了。好好的啊。”

兩人乖乖點頭。

“會的哥。”

連時也被公司車接走了,接剩下兩位的車還沒來。外面站久了有些冷,郁游和段景逸回到店裏。老板不像他們年輕人能熬,早就撐不住回去睡了。把鑰匙扔給郁游讓他走的時候鎖門。

整個餐廳裏,只有郁游和段景逸。

小段拉住他哥的手,郁游回頭看他。

從前段景逸覺得自己是一葉孤舟,不知道要去何方,隨波逐流度過一生。後來岸邊有了燈塔,孤舟漂泊慣了,竟忘記如何駛去。有一個人教會了他辨別方向,使用舵盤,朝著燈塔前進。

他不再是漂泊的孤舟,有了夥伴。

他的愛人兼夥伴,眼神裏透出疑惑。

小段吻了上去。

再見,隊長。

你好,男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郁游和段景逸陪我度過19—20年這段加班的時光。曾經一度想要放棄,或者砍大綱完結。但是想想我和你倆相遇的初衷,又堅持下來了。

謝謝在評論區留言的小夥伴,你們的留言我都有看到。

不回覆的原因,是實在是沒臉回覆。我知道我很大的問題是斷更。對追更的大家表示抱歉。我沒有考慮到三次元生活,沒有合理安排自己的時間,導致這篇文拖了很久。好在沒有徹底坑掉,在今天把正文寫完了。

不麻煩的話,大家可以收藏一下作者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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