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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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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霓虹潛進衛斌王府,輕車熟路地進了一個門。

江芝正在卸下妝發,殷霓虹無力地坐在桌前,一頓一頓地呼吸。

她冷笑道:“我早說過,你不會成功。”

殷霓虹神色一動:“我暴露了,王府也不安全。”

江芝瞬間松動,長發散下,看起來分外可怖:“你說什麽?”

殷霓虹像是在思索,又像是懊悔:“跟你無關,你不用擔心,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江芝卻轉變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哼,反正你也是一個沒用的廢物,還想接近墨楓異?”

殷霓虹迅速起身,上手直接掐住江芝的咽喉:“我勸你守口如瓶,不然你應該能想到我會怎麽對付你。”

江芝慌忙地掙紮,那人放開手,她才狠狠喘了幾口氣:“你的計劃和我無關,反正允許你在我身邊待了這麽久,已經是我寬容的底線了。”

殷霓虹還要說什麽,就聽見一陣敲門聲:“姐姐,你睡了嗎?”

是江芒,她今夜宿在王府。

江芝示意殷霓虹躲起來,她起身開門。

“阿芒,這麽晚了,有什麽事?”

江芒歡喜地進了門:“今天王爺不在,我來陪你吧。”

江芝卻是緊張著道:“這都多晚了,不用了。”

江芒卻依依不饒:“從前在南式,我們都是一起的,姐姐,我還想和你一起。”

江芒一臉純真無邪,讓江芝無奈幾分,但她還是硬聲道:“阿芒,姐姐已經出嫁,你要懂規矩。”

江芒抿住嘴唇,失落的神色怎麽也掩不住。

江芝只好再安慰她道:“好妹妹,快回去歇著吧。”

江芒也不願再糾纏,只好跟她說:“好吧,那姐姐你早些休息。”

說罷就難過地走了。

殷霓虹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嘖嘖嘖,多好的妹妹啊,還想著她姐姐呢。”

江芝氣憤地坐下:“要不是你,阿芒就不用走。”

殷霓虹卻忍不住笑出聲:“就算我不在,你也不會讓她留下,別拿我當擋箭牌,我可不是你的傻妹妹。”

江芝不屑與她爭辯,再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從此不再來往。”

殷霓虹眼睛睜大,正色道:“江芝,我有時候在想,你真的不恨麽?”

江芝瞪著她,目光如炬:“你說什麽?”

“你妹妹江芒在南式被尊為神女,所有人都喜歡她,到了北易也是千人寵萬人愛的郡主,而你不聲不響地做了聯姻的棋子,從來沒人想過你的感受,真的不恨麽?”殷霓虹娓娓道來,她語氣溫婉和煦,一字字卻像針紮般刺向江芝的心。

江芝冷靜下來:“你不要想著挑撥,如今北易與南式的關系很好。”

殷霓虹卻像聽到什麽笑話一般:“是嗎?真有意思,送了兩個女兒換來的關系,我都嫌臟,你們南式也就配守著北易過了。”

江芝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

殷霓虹非常會把控人心,她俯下身在王妃耳邊說:“別擔心,你知道你該怎麽做。”

墨楓異揉著漲疼的腦袋走進習箭場。

荀粲問道:“怎麽了?”

他把淩紫冥打發走了之後說:“昨晚又做噩夢了。”

荀粲神色緊張:“還是那個夢?”

墨楓異無力地點點頭,臉上唇色都泛白。他昨夜驚醒後就輾轉反側,一閉眼滿腦子都是寒冷無底的水潭。

荀粲扶上他的胳膊準備把他拉走:“那你今日不要射箭了,到一旁歇著。”

墨楓異拉開他的手:“沒事,就是沒睡好。”

荀粲還是把他先拉到一旁坐著,不放心地問:“你到底為什麽會怕水?明明小時候你很喜歡游泳。”

墨楓異環視確認四下無人才開口道:“我覺得,可能是因為紫冥。”

荀粲疑惑:“她怕水?”

墨楓異不知道該怎麽確認這個問題,就幹脆和荀粲說:“你知道紫冥的父母嗎?就是鑒州刺史淩兆桓和他夫人羅卿卿。”

荀粲肯定地點點頭,當年淩兆桓還是治理鑒州赫赫有名的好官,十裏八鄉都稱讚他。

“淩兆桓和他夫人,都是在當年鑒州洪災中溺水而亡。”

這個荀粲也知道,他再問:“那紫冥呢?她也溺水了嗎?”

墨楓異肯定道:“沒錯,但她沒有被洪水沖走,當時我和我爹一起救助鄉民,等退水等了整整四天才能循著河道看有沒有還活著的人,後來我們在下游淺灘處找到了唯一存活的小姑娘,她就是紫冥...我到現在還記得她死死抓住水中藤蔓的樣子,我爹是割斷那藤蔓才把她抱出淺灘的。”

荀粲驚訝道:“她那樣居然還能活著?”

墨楓異輕笑:“是啊,多頑強的小姑娘啊,連她爹娘都沒能承受那巨大的洪浪,在處理好鑒州的事情之後,我爹就把她帶回了磐嘯臺,但她不僅身體受了重創,而且意識不清,經常混混沌沌地說胡話,還高燒不退。所以我爹才讓她去了溯洄閣習武強身健體。”

“你爹,原本不想讓她習武嗎?”

墨楓異點點頭:“是啊,紫冥底子不好又身體虛弱,我爹覺得她不適合,沒想到她居然非常想習武,是她央求著要去溯洄閣的,不過也好,她身體好多了,武也練得不錯。”

荀粲想著想著便再問:“所以紫冥因為少時溺水的緣故,怕水?”

墨楓異咬著嘴唇,嚅囁著說:“我其實不太肯定,但我很了解紫冥,雖然平時沐浴洗漱什麽的她沒什麽反應,但靠近河邊水井,她是有些害怕的,會遠離,我能看出來。”

荀粲好奇挑眉道:“你怎麽知道她沐浴洗漱什麽樣?”

墨楓異氣得重重拍他一下:“想什麽呢?能不能關註重點?”

荀粲恢覆神色:“所以你覺得,是因為紫冥害怕,你受了影響,也怕了水?”

墨楓異嘆了一口氣:“不然我找不出什麽原因我會怕水了,而且這個猜想有有依據的,我還打聽過一些大夫。”

荀粲迫不得已接受了他這個理由,他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可是就算怕水,這和你的夢也無關啊,難不成那雙手是紫冥嗎?”

說到這裏墨楓異也發了愁,確實要了解根本原因他才能相出辦法不再做噩夢,但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麽,但那雙手肯定不是淩紫冥。

荀粲見他糾結,只好換了話題道:“那紫冥...知道自己怕水嗎?”

墨楓異卻再次愁苦起來:“應該知道,畢竟是她溺水,她也有意識地不怎麽接近水,但是....她不恐懼,或者說是不逃避,有時候是可以玩水的....平時我們也不怎麽接觸水,就沒多在意。”

荀粲提醒他:“那多註意一些,別激起她畏懼水的心態,那可能不好受。”

墨楓異肯定地微微點頭,看來這個夢的緣由他們還是沒想出來,他只能繼續受著折磨了。

荀粲輕聲道:“這個夢,很困擾你嗎?你只告訴我了嗎?”

墨楓異簡直不想和他廢話:“你不是知道嗎?”

荀粲彎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我來幫你吧。”

“怎麽幫?難不成你來墨府跟我睡?”他想都不想地脫口而出,說完就想扇自己了,這是什麽話?墨楓異你是不是瘋了?

荀粲卻像當真一樣問道:“跟你睡,你能不做夢?”

這墨楓異怎麽知道,想反問他“你要試試嗎?”卻不敢出口,因為他不知道荀粲會再說什麽,不知道那答案自己能不能滿意。

墨楓異還在楞神,荀粲叫他:“行了別想了,回頭我給你介紹一個大夫,給你看看吧。”

墨楓異努力忽略心裏一處不舒服,強行笑著回應他說好啊。

無語了一瞬,還是舒祁允把兩人叫去射箭,墨楓異才反應過來起了身。

荀粲和舒祁允當然百發百中不用說,昆同堯已經快被繃緊的弓弦逼瘋,央求著項淺榮教他,煩得項淺榮馬上就要拿箭射他。

淩紫冥站在墨楓異身旁給他搭上箭,看著他把弓拉開,放出箭去,穩穩的十環。

她剛要鼓掌,就聽到一聲:

“好!”

聞彥淮向著他們走來,一邊拍手一邊感嘆:“不錯,姿勢對,放箭準,肩還穩,難得啊,我就說你這小子不簡單。”

說著他上前拍墨楓異的腰:“下盤還是不夠紮實,發箭的時候不要晃。”

墨楓異被碰到的那一瞬間就抖了一下閃開了,還笑著打掩護說:“我不習慣別人碰,您說就行了。”

聞彥淮不屑道:“又不是姑娘家的,怕什麽?”但他還是聽著墨楓異的話沒有再碰他,跟身後的侍衛說:“把我的霸王弓拿來,這個反曲弓太輕了,沒法看出他的真正實力。”

看來自己是被聞彥淮盯上了,墨楓異在心裏暗暗咋舌。

那霸王弓可不是一般人敢用的,弓身少說都有二十斤,平常人連舉起弓拉開都做不到,但墨楓異以前練武時就能耍動幾十斤的大彎刀,而且在手中收放自如,這樣的重量他可以受得住。

只見他接過霸王弓,繼續擺出姿勢,聞彥淮又跟侍衛吩咐:“靶放遠些。”

墨楓異無奈笑道:“聞將軍,您非要為難我?”

聞彥淮不好意思地笑笑,墨楓異說話間就放出箭去,當然還是十環,甚至箭頭都刺穿了靶子,可見他非常有力。

旁邊一眾練箭的國子通通驚呆,曾經聞彥淮也讓他們試過霸王弓,能拉動的只有三個人,就是太子,項淺榮和荀粲,其餘人根本不敢想。

墨楓異一動下巴,給荀粲嘚瑟地使了一個眼神。

聞彥淮這邊是越看越滿意,越想越覺得這孩子自己要定了,誰都別搶。

好不容易把聞彥淮打發走,墨楓異來教淩紫冥拉弓。

淩紫冥撅起嘴巴揶揄:“胳膊不疼?”

墨楓異被她看穿,不禁感嘆她真的是太了解自己了,點她的額頭道:“死丫頭別說了,發箭的時候右邊肩膀都震麻了。”

淩紫冥笑得燦爛:“我就知道,讓你逞能。”

“那當然了,面子還是要的。”墨楓異揉揉自己的胳膊和肩膀,太久沒拿這麽重的武器,他還是有一點不適應。

舒祁允過來說道:“墨楓異你很可以啊。”

墨楓異道了謝,跟他身後的荀粲說:“怎麽樣?我厲害嗎?”

荀粲笑著點點頭。

舒祁允看到淩紫冥在拉弓,不禁開口:“紫冥姑娘,右肩再擡高一下。”

淩紫冥照做,舒祁允忍不住手拉上她的胳膊:“弓再拉開一些。”

她身形一動,沒有說話,墨楓異也在沈默。

“放。”舒祁允跟她發令。

箭身一出,九環。

淩紫冥驚喜地回頭看向舒祁允,那人也笑道:“很不錯。”

舒祁允在她回頭對他微笑的一剎那確認,自己喜歡這個姑娘的笑容,喜歡這個姑娘練武的模樣,英姿颯爽令人忍不住把所有註意力放在她身上,整個習箭場只有她一個女子,她的本領和她的外表一樣耀眼。

墨楓異和荀粲默默退到後面,他坐下感嘆:“唉,女大不中留啊。”

荀粲被他逗笑。

“本來就是,你看看她,哪對我這麽笑過。”墨楓異看著眼前一對璧人,其實還是高興的,畢竟舒祁允非常優秀,他覺得配得上紫冥。

荀粲也覺得太子今日很高興,他身邊圍繞的女子很多,各種各樣花團錦簇,但舒祁允只有看見淩紫冥的時候真正綻出笑顏。

城東茶樓,留韻館。

淩紫冥把最後一次水倒出來,給墨楓異斟滿茶杯。

他只是抿了一口問道:“早上跟他一起練箭,感覺怎麽樣?”

淩紫冥斟茶的手一抖,差點灑出來。

“沒什麽啊。”她盡量穩住聲音,墨楓異察覺出她的不安和壓抑。

他放下茶杯,正色再問:“他不好嗎?”

淩紫冥搖頭:“和他無關,只是我們...”她無奈輕笑,“不可能。”

墨楓異皺眉道:“男有情女有意,怎麽不可能?”

淩紫冥故作感慨:“人家是太子啊,我怎麽可能配得上?”

墨楓異都要被氣笑了,他盯著對面自顧自倒茶的人。

淩紫冥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怎麽?我說的不對嗎?”

墨楓異翻了一個白眼:“拉倒吧,別人說這話我信,你?你可是淩紫冥誒,會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淩紫冥:“可是這就是事實啊。”

墨楓異深吸一口氣,帶著怒意道:“你要是再這麽跟我說話,就當我白問了,到底怎麽想的?”

淩紫冥把手放下,撫上自己的膝頭,她其實很清楚,自己對舒祁允不是沒感覺,她只是想趁著還沒陷得太深,早些退出。

“我不能和郡主爭。”

墨楓異皺眉:“江芒?”

淩紫冥默默點頭。

“她喜歡太子?”墨楓異頓了頓,“那和你有什麽關系?”

淩紫冥當然道:“她是我朋友啊。”

墨楓異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帶上諷刺的意味道:“所以你是要因為這麽個剛認識的姑娘放棄你的終身大事?我的好妹妹,你可真善良。”

淩紫冥小動作撕扯著自己的衣角說:“若是其他人,我當然不會這麽說,可是江芒是我在皇城認識的最好的人,她如果喜歡,我不願意搶。更何況...其實對太子,我只是稍微有些好感,而且按著身份,我也不可能有機會。”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甚至最後都有些聽不清。

墨楓異了然:“那好,從現在開始,你就別再見他了,一了百了。”

“哥哥....”

墨楓異厲聲道:“丫頭,畏畏縮縮,糾糾纏纏不是你的性子。要麽爭,要麽放,別拖泥帶水,留給別人無謂的念想。”

淩紫冥垂下眼睛,沈聲開口:“若是這麽簡單能做出決定,我就不用糾結了。”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打算怎麽辦?要是想和舒祁允在一起,就去告訴江芒,大不了你們競爭一下,要麽就離舒祁允遠遠的,省得你越陷越深。”墨楓異把胳膊抱起,靜靜看著眼前低頭的姑娘。

淩紫冥嘆了一口氣,懨懨得讓墨楓異有些心疼:“哥哥,其實我已經決定要離他遠些了。”

墨楓異擡眼,生氣地說:“那你早上跟他練箭幹什麽?給他一種自己有機會的感覺幹什麽?”

“其實你不知道,我沒告訴你,他經常給我寫信,我從來沒回過,我以為他已經放棄了.....早上是他非要跟我一起的,總不能大庭廣眾把他推開吧。”淩紫冥臉色越來越不好了,她甚至自己都在氣自己。

墨楓異無奈:“可是就算你放棄了,也不代表江芒就能嫁給他啊。”

墨楓異實在不想看到淩紫冥拖拖拉拉,感情雖然說不清道不明,但是心中的感覺只有自己知道,淩紫冥必須及時做出選擇。

淩紫冥輕聲道:“至少,我不用有一種搶了她喜歡三年的人的感覺。哥哥,她是個好姑娘,一早就告訴過我她喜歡太子,真誠而坦蕩,我相信她是真心的,我沒她認識太子早,喜歡得也沒她深。”

墨楓異正色開口:“那你就明明白白告訴舒祁允,你們不可能。”

淩紫冥張了張嘴,然後沈重地說:“我明白,你放心。”她很清楚這樣拖下去對誰都不好,江芒會誤會她,舒祁允也會誤會她,快刀斬亂麻是最好的。

墨楓異不忍地皺眉說:“我不想看你受委屈。”

淩紫冥搖搖頭,擠出笑道:“我沒事,就是之前還有些...糾結吧,現在不會了。”

荀粲和舒祁允正好在這個時候進門。

墨楓異驚訝了一下,倒不擔心他們聽見什麽,只是擔心淩紫冥會難做,但是舒祁允和荀粲一點反應也沒有,看起來應該是沒聽見。

舒祁允著實有些生氣,他坐下就一口喝盡了茶,憤憤說道:“我真是沒想到阪奈人如此囂張。”

墨楓異眼神朝向荀粲,沒有答覆後他開口問舒祁允:“怎麽了?你不是進宮見皇上了嗎?”

對方再喝一杯,沈下語氣:“父皇告訴我,他這幾日在和使團的人談判,那些人同意不再進犯北易邊境,但是有一個條件。”

墨楓異好奇:“什麽條件?”

舒祁允握緊茶杯,似乎要捏碎,但又不喜地放開手:“放了陶瘋尊。”

墨楓異一臉茫然,荀粲終於開口:

“就是那個被關押了十四年的阪奈將軍,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姓陶,阪奈人稱他瘋尊。”

墨楓異不屑地笑出聲:“瘋子的瘋,尊貴的尊?這算什麽稱呼啊?”

荀粲再接道:“這些不得而知,我只聽軍中前輩說過他非常厲害,以一敵百,戰無不勝,為阪奈的疆域擴張立了不少功,阪奈人尊他為千古戰神,要不是十四年前北易出兵鎮壓,將他生擒,恐怕他現在會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淩紫冥疑惑不解:“他這麽厲害,放他回阪奈豈不是放虎歸山?為什麽當初抓住的時候要關押他而不幹脆殺了他?”

舒祁允回她道:“就是因為厲害啊,阪奈戰神關押在北易,可以狠狠震懾住別國。而且他太重要了,為阪奈立下了不少功勞,父皇當初留下他就知道總有一天阪奈會來要人,就是留個把柄。”

墨楓異試探地問:“那皇上有決定嗎?”

舒祁允失落地搖搖頭:“父皇也很糾結,但按照阪奈使團的意思,如果不放人,他們很可能發動戰爭。”

淩紫冥驚詫:“為了一個將軍,不惜發動戰爭?也有可能過了十四年,這人已經沒什麽用了呢?”

荀粲思索著回答:“這十四年他都被鐵鏈鎖著,誰知道他的武功怎麽樣?而且阪奈養精蓄銳這麽多年偏偏在這個時候要人,我覺得這只是個借口,或許他們就是想再奪回通州。”

舒祁允點頭認可:“父皇也這麽覺得,擔心我們即便放人他們還會發動戰爭,到時候我們就很被動了。”

墨楓異轉動眼珠:“我覺得應該不會,阪奈需要聲譽,而且不至於這麽沖動,畢竟北易不好惹。”

他考慮了一下,再說道:“可能這個將軍,不僅僅武藝高強呢?阪奈要救他不是為了他的本領,或許阪奈王和阪奈人都非常愛戴他,或者他有什麽秘密保存著,讓阪奈非救他不可,不然他在北易十四年也太難熬了,要我我肯定一死了之,不受這麽屈辱的折磨。”

可是沒人知道到底為什麽,這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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