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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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紫冥出了殿口,當即就覺得自己說了太多,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以後少言寡語好一些。

她走到太子府門口,就看到墨楓異一臉壞笑,便問到:“哥哥,你笑什麽?”

墨楓異還在為自己把荀粲帶進溝裏的機智自豪不已,見到淩紫冥來收斂了一下:“沒什麽,誒丫頭,他剛留你說什麽?”

淩紫冥見他不想回話,就自己也不好好回話,起身朝外走:“沒什麽。”

墨楓異不屑地“嘁”了一聲,跟著出了門。

他們走了一段路,淩紫冥才再說:“你真的不打算問,剛剛太子和我說了什麽嗎?”

墨楓異搖搖頭:“沒興趣,這是你的事,我不會幹涉。”

淩紫冥疑惑地看向他。

他笑了一聲:“看我幹什麽,你都是個大姑娘了,喜歡什麽難道還要哥哥為你操心?”

淩紫冥撇嘴把臉拗向一邊。

回了墨府,淩紫冥進了門,荀粲這時才問墨楓異道:“你真的沒興趣?不擔心?”

墨楓異沈聲開口:“擔心又怎麽樣,這是紫冥自己的事,誰都不能幹涉。”

荀粲好奇再問:“你從前不是很擔心太子會對她不好嗎?”

墨楓異:“我現在也擔心啊。”

“那你怎麽不問她?”

墨楓異嘆了一口氣:“問了也沒用,你說的對,我就算是她哥哥也不能替她決定,感情的事一定要她自己做主的。”

荀粲歪頭思索:“我什麽時候和你說過這些?”

“衛斌王迎親那晚啊,你不記得了?”

荀粲瞇起眼:“你不是喝醉了嗎?”

墨楓異一時噎住,半天才回到:“我...我是在......我們聊完這些之後才喝醉的。”

荀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連這些都記得?都過去幾個月了。”

墨楓異的眼睛四下瞟著不知道該看什麽,咽了一口唾沫才回他:“我...覺得你說的很對啊,當然記得了。”

荀粲但笑不語。

九月十三,皇後壽辰當日,豎坤堂。

墨楓異對著那些快要涼了的菜無動於衷,他真的是最煩這種宮宴。

忽然他聽到一聲他想聽到的。

“有請,阪奈使臣為皇後娘娘獻舞!”

墨楓異終於擡頭,看見一位女子身後跟著一眾舞女上了殿,那舞女自然是姿色上佳,妝容精致,她的紅色舞服也頗具阪奈風格,長裙長袖,輕紗緩帶。

墨楓異沒覺得有什麽,好看會跳舞的姑娘他見的不少。

他剛要低頭,就聽到那女子行禮開了口:“臣下為阪奈特派北易使臣,在此向皇上,皇後娘娘獻禮,祝願皇上,皇後娘娘,洪福齊天。臣下此舞名為《霰浪徹冰》,特邀各位共賞。”

她態度卑曲,聲音卻是洪亮清冷,不卑不亢。

舒漢旭點了點頭,示意她開始。

墨楓異覺得她這個舞無法形容,是輕盈曼妙,還是渾然靈動,似乎都不足以誇讚,只能說尹之笑和她比起來相差甚遠,如果說尹之笑是舞技純熟,那這女子便是登峰造極,世間難尋。

但她看起來不像是個殺手,也就是個普通的舞女吧。

墨楓異在心裏默默地想,這樣的絕色佳人在他眼裏應該像笑笑一樣被保護起來,不該是一個被派到外朝供人評賞的權貴棋子。

他在心裏嘆息了一下,可惜這麽“群芳難逐,天香國艷”的女子,只是一個花瓶而已,除了獻舞,別無他用。

他咽下一口菜,聽到淩紫冥在舞樂聲中感嘆一句“她好美。”

墨楓異轉頭看她:“什麽?”

淩紫冥自顧著眼前的舞,頭都沒回地說:“你不覺得嗎?她真的很漂亮,連我一個女人都要喜歡。”

墨楓異調笑這開口:“你喜歡?你那是嫉妒吧?看看人家姑娘舞跳得多好啊,哪像你,女子的東西一點都不會。”

淩紫冥眼神渙散:“女子一定要會跳舞嗎?”

墨楓異見她興致不高,便回到:“當然不,會練武的姑娘一樣漂亮。”

淩紫冥這才轉頭看他,清淡一笑。

墨楓異拄著頭,斜眼跟著笑:“丫頭。”

“嗯?”

墨楓異搖頭:“沒事,覺得你真的是長大了。”

淩紫冥撇撇嘴,沒說話。

他還在楞神,舞曲停下,龍椅上的舒漢旭就出了聲。

“此舞絕妙,阪奈使臣,有心了。”

舞女屈膝行禮:“謝北易皇帝誇獎。”

“此次前來北易,舟馬勞頓,辛苦你們了。”

舞女立刻接道:“為北易皇後娘娘獻壽,是臣下的榮幸。”

臣下,不是阪奈。

舒漢旭再說道:“阪奈與北易,不相交往已有多年,此次使臣前來,便有和緩之意,想來阪奈王,也是心向之此。”

這便是在問她,到底願不願意何談。

那舞女再一行禮:“阪奈王特派臣下來向皇後娘娘賀壽,自然是心中喜悅。”

墨楓異心中嗤笑,看來這個姑娘不止是個舞女,她就是阪奈正使,而且還敢跟皇帝說話時顧左右而言他,倒是挺有意思。

他擡頭看向那個女子,毫不遮掩的美貌帶著淩厲和驕傲。她即便為人臣使,也是“唯我獨尊”的態度。

滿堂臣客都帶著尷尬的神色,因為這個使臣沒有正面回答皇上的問題。

舒漢旭卻慷慨一笑:“朕,也十分歡喜,來人! 重賞! ”

大家這才舒了一口氣,皇上沒有降罪。

樂聲再起。

墨楓異奇怪,伸長脖子到墨顯身旁問道:“爹,皇上為什麽不再繼續問?這個使臣明顯沒有誠意。”

墨顯輕聲道:“皇上不似從前鐵血手腕了,而且在皇後宴上,他不想給皇後留下不好的印象。”

墨楓異點點頭,舞女退下,他覺得這女子倒真有幾分膽氣。

墨楓異決定去後殿,會一會那舞女。

他悄悄退出豎坤堂,一路問著到了後殿舞女們試妝的內閣。

那女子也正在換妝,卸下發髻。

他一步蹭到她旁邊,卻被她身旁的丫鬟攔下:“站住!你要幹什麽!”

那姑娘回頭,盯著他。

他當時心裏一虛,脫口便道:“姑娘! 我是來尋你的! 我....剛剛在殿上看姑娘驚鴻一舞,十分欣賞,心中....思慕不已,就忍不住來找姑娘了。”

旁邊丫鬟不屑道:“思慕我家小姐的人多了,你可不要打什麽主意,請你走吧。”

墨楓異剛要開口,就聽到裏面那人說道:“讓他進來吧。”

墨楓異暗暗一笑,還沒等那丫鬟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閃身進去。

姑娘沒有回頭看他,徑自說道:“公子找我何事?”

於是墨楓異就開始編瞎話:“方才我已經說了,是對姑娘一見傾心,思慕不已,特地尋來。”

說罷他還把從淩紫冥那裏偷偷拿來的發簪雙手捧上:“還請姑娘笑納。”

那女子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就繼續照著鏡子說:“無功不受祿,公子還是拿回去吧。”

墨楓異只是一笑,把簪子放到了她的桌上:“送的東西,自然就已經是姑娘的了,我知道姑娘不屑俗物,但是...這就算是我向姑娘交換的吧。”

那女子有了興趣,便問:“交換?”

墨楓異笑道:“在下請教,姑娘芳名,可否告知?”

那女子怔了一瞬便笑道:“公子好興致,不過我乃是阪奈使臣,公子如此,怕是不妥。”

“所以,在下已經說過了,這簪子便是與名字交換的,還請姑娘,不要有負擔。”墨楓異仍是一張笑臉,臉色卻是掩不住的陰郁。

姑娘冷笑一聲:“青煙。”

果然,猜到了。

墨楓異笑得更是開心:“姑娘方才一舞,名叫《霰浪徹冰》,沒錯吧。”

青煙頷首:“公子好記性。”

他嘴角簡直要咧到耳根:“這舞美,名字也美,和姑娘一樣,令人陶醉。”

青煙莞爾一笑,回頭看他:“蜜糖嘴巴。”

“這是實話。”

她這才表現出對獻殷勤之人的興趣:“公子既然問了我的名字,那麽公子你呢?”

墨楓異端端正正地抱拳行禮:“在下墨楓異,見過青煙姑娘。”

青煙狀似不經意地上下打量他,然後笑道:“墨公子有禮了。”

墨楓異最終心滿意足地出來。

宮宴過後,墨楓異把荀粲扯到一旁。

荀粲問他道:“你剛剛幹什麽去了?”

墨楓異呼了一口氣:“我這不就要跟你說嗎,你記得那個阪奈獻舞的姑娘吧,我去找她了。”

荀粲眼神一凜:“找她幹什麽?”

墨楓異一臉“這都猜不到”的表情:“打探情況啊。”

“打探什麽?”

墨楓異覺得他可笑:“誒,你沒看到啊,她又漂亮,舞又跳得這麽好,說話還這麽伶俐,肯定不是個普通舞女啊。”

荀粲眼色愈加陰沈:“所以呢?”

墨楓異還沈浸在剛剛得到消息的沾沾自喜中:“我剛剛到她們換妝的內閣了,還跟她說了話。”

荀粲語氣都暗了些許:“然後呢。”

墨楓異一臉興奮,忍不住嘚瑟:“你猜她是誰?”

荀粲已經不很想理他了,閉著嘴沒說話。

墨楓異皺著眉,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怎麽了?你就不好奇?”

荀粲眨眨眼,心裏出了一口氣:“誰?”

墨楓異四下看了一眼沒人,才俯在他耳旁說:“青煙。”

然後他還沒等荀粲回他,他就立刻手舞足蹈地亢奮說:“我厲不厲害! 我就知道是她! 怎麽樣! ”

荀粲面不改色地開口:“你不怕打草驚蛇?問出來這個有什麽用?”

墨楓異一拍他的胳膊:“餵,這是很重要的信息好不好,你說說青煙能是哪個青煙?不就是那個什麽...新....新...”

“新雁過妝樓。”

“對對對,就那個樓的樓主。”

荀粲嘆了一口氣繼續問:“所以呢?”

墨楓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所以?所以他們是一夥人啊! 之前在皇城埋伏的奸細和使團是一夥人啊,這消息不重要嗎?誒,荀粲你這是怎麽了?你就不關心這些嗎?”

荀粲舒口氣,輕聲開口:“我還以為....你...”

墨楓異氣得叉腰:“我怎麽了?”

荀粲面色如常地挑了一下眉,調笑著說:“以為你喜歡人家呢,還特地去找人家。”

墨楓異心下一動,他剛剛就是用這個理由找的人,不過他這是迫不得已,也就無所謂了。

他“嘁”了一聲:“怎麽會,她是挺好看,可我想想這個女的殺人如麻、心狠手辣就覺得可怕,拉倒吧。”

荀粲這才面色和緩了一些:“你就去問了她的名字?”

墨楓異點點頭:“那不然呢?你不是也說怕打草驚蛇嗎?問多了她肯定要懷疑啊。”

荀粲了然,不再說話。

墨楓異瞇眼一笑,用肩撞了他一下:“怎麽了?你剛剛那個表情....是不高興?”

荀粲把他拉開,往宮外走:“沒有。”

墨楓異跟上他嬉笑道:“你剛剛明明就是不高興,不然我說話你幹嘛一副沒興趣的樣子。難不成你真的覺得我這消息不要緊?”

荀粲看著這人邀功一樣的嘚瑟表情,勉強笑了一聲:“不是,你很厲害,這消息可重要了,我給你記一功,可以了吧?”

墨楓異這才滿意:“那當然咯,我可厲害了,猜得準,打探得更準。”

荀粲無奈地笑著點頭,他要是不順著這個人怕是不得安寧了。

花遣子習字的手抖了一下,桌上原本端正的字立刻劃出濃重一筆,分外顯眼。

他默默放下筆:“你的意思是,那位樓主,就是賀壽的使臣?”

墨楓異興奮地點頭,他驕傲得還沒緩過來,沒煩夠荀粲,又回來煩這一個。

花遣子思索一陣開口:“所以,他們一直潛伏在皇城,只是接到的任務不同,行動也就不同。”

墨楓異欣慰地一拍手:“就是這個意思。”

然後他又拍了一下荀粲:“看看你,楞什麽楞,小花都知道,你剛剛都沒反應過來。”

荀粲這才說:“一夥人應該都是新雁過妝樓的,青煙是頭目。他們一開始接到的命令是刺殺南式公主,後來沒有成功,於是潛伏到皇城進行下一個行動,就是救出他們的將軍,但也沒來得及實施,就接到了下一個命令——化為使團為皇後娘娘獻壽。”

墨楓異終於舒了一口氣點頭:“這就對了嘛,沒錯,就是這樣。”

花遣子沈默著搖頭。

荀粲有些不忍地開口:“但是這些,都沒有直接依據啊,基本上都是我們聽說的,是否真實,還不一定。”

墨楓異“嘖”了一聲:“那又怎麽樣,至少我們已經猜出大概了,知道了身份我們就能防備啊。”

荀粲不再忍心打破他瞎猜的夢:“那你就繼續猜吧。”

墨楓異立刻坐正,雙手抱胸,臉色平靜下來道:“你不相信我?”

荀粲搖頭:“不是不信你,我只是覺得,沒有實據,不要那麽肯定。”

墨楓異撇撇嘴,跟花遣子使了一個眼神。

花遣子開口:“荀公子,楓異的猜測不無道理,那些人很有可能有其他計謀,我們不得不防。”

荀粲看著墨楓異的傲氣神情:“好,我會註意,皇城加強戒備。”

墨楓異這才安靜。

荀粲再說:“所以迄今為止,那些阪奈人的任務,一個都沒成功?”

墨楓異忽然覺得後脊一涼。

第二天晚上,他們依舊在墨府商議。

墨楓異撐著頭慢慢說:“其實很簡單啊,那些人已經露面了,我們直接抓人問不就好了?”

淩紫冥搖搖頭:“沒有理由啊,怎麽可能就這樣去抓人,反倒是他們可能倒打一耙,告你襲擊使臣。”

荀粲也認同:“沒錯,現在只能等他們再有所行動,我們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打亂皇上的計劃。”

墨楓異眼珠一轉:“皇上什麽計劃?”

荀粲:“他打算和談,不發起戰爭。”

墨楓異疑惑道:“為什麽不打仗?又不是打不過,只有戰爭能讓他們真的害怕啊,才不敢再侵犯啊。”

荀粲抿了一口茶:“不可以,之前一戰,雙方死傷無數,民不聊生,如果再次發動戰爭,通州百姓就真的無法再好好生活了。”

墨楓異覺得煩,只是默默輕聲嘆氣一下,三人剛安靜下來,他就敏銳地感覺到不對勁:

“房上有人?”

荀粲不做聲,點了點頭。

墨楓異奇怪到:“不可能啊,有人的話我爹早就收拾他了,不會讓他靠近墨府的啊。”

淩紫冥輕聲道:“可能叔父打算讓你自己解決。”

墨楓異不屑:“丫頭,去看看。”

淩紫冥出了門,她往屋上一看,果然有個黑衣人在梁上行走,見她出來馬上準備往遠處跑。

淩紫冥立刻翻身上屋頂,截住黑衣人。

她敏銳地察覺這人是個女子,那人無意與她打鬥,只是想走,卻沒想到淩紫冥居然這麽能打,糾纏了一時半刻居然還擺脫不了她。

墨楓異剛還在想為什麽淩紫冥去了這麽久,她就一腳踹開了門,押著一個黑衣人進了門。

淩紫冥到屋裏就放開了人:“她功夫不錯,你們小心。”

墨楓異饒有興味地看著那人:“不錯還不是被你抓了?”

他示意淩紫冥拉下黑衣人的面罩,黑衣人還沒來得及躲閃,淩紫冥上手就是一扯。

相貌露出,墨楓異歪著頭輕笑:“青煙姑娘,別來無恙。”

青煙一雙美目含著憤怒,卻沒有生氣,反而輕笑:“是啊墨公子。”

荀粲察覺她語氣不一般。

墨楓異早就想到可能是她,但是沒想到這人來的這麽快,於是問到:“不知青煙姑娘,夜晚登臨,有何貴幹啊?”

青煙瞬間一副親切嫵媚的模樣,語氣溫柔繾綣:“來找你啊。”

“啊?”

墨楓異瞬間覺得不妙。

大事不好。

墨楓異還沒能上前堵住她的嘴,青煙立刻又換上委委屈屈的哭臉,梨花帶雨地低下頭:“墨公子上次...不是說,對奴家一見鐘情,念念不忘嗎?”

墨楓異:“! ! !”

淩紫冥和荀粲同時把目光朝向他。

墨楓異心裏發虛,不是很敢看向荀粲,只能硬著頭皮跟青煙說道:“你胡說什麽呢?怎麽可能?呵呵....”

然後觸到荀粲的目光,他就沒能再笑下去,不過荀粲沒什麽反應,只驚訝了一瞬就轉為平常。

青煙立刻就要落下淚來,嬌弱地再說:“當然是真的,還跟奴家說你喜歡我跳的舞,還....”她從懷裏拿出簪子,“還給了奴家這個,作為信物。”

墨楓異被噎得說不出話,什麽都能抵賴,可這簪子真的是他給的,賴不掉了。

淩紫冥奇怪到:“這不是我的嗎?”

青煙的眼淚馬上下來了:“我沒想到你竟是如此花心之人,給了別人的簪子居然還送給我! ”

墨楓異啞口無言,也不敢擡頭看那人的臉色。

淩紫冥走到到他面前,冷淡道:“解釋一下吧。”

墨楓異立刻笑了出來打掩護道:“這有什麽好解釋的,不就一個簪子嗎,哥哥回頭買一個更好的給你! ”

淩紫冥狠狠一拍他:“這是一個簪子的事嗎?人家姑娘都找上門了! ”

墨楓異感覺自己百口莫辯,但是還是結結巴巴地開口:“我真跟她沒關系,簪子隨便送的,我當時就是打探虛實而已!她就是上次給皇後獻舞的啊!”

他又瞪著青煙,惡狠狠道:“你.....行。”

青煙回他個“彼此彼此”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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