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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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秋安就這樣被牽著,從她的角度能看到江隨挺拔的背影,微微揚起的後腦勺。

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只發出嗡嗡嗡的聲響,世界好像也就剩下這一個聲音了。

當她和徐嘉遠擦肩而過,一瞬間的眸光交匯隨即又分離。徐嘉遠在這個時候依舊能保持完美的表情管理,沒有一絲的裂痕。

李知然和元韻的震驚,李良鴻的略帶得意,趙北寧的不甘,以及更多的是在場人的好奇,這些統統都集中到裴秋安一個人身上。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樣的場合如此矚目,透明人突然被推到了舞臺中央完成了看似的高光時刻。

她是局促的,不安的,只好垂下眼眸,腳步跟著江隨的速度,目光聚焦在拉著她的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上。

從這裏到江家別墅的大門的路程沒有多遠,可是走起來好像無窮無盡一樣。

終於出了江家別墅,裴秋安才能正視周圍,“江隨……”

江隨捏了捏他掌心的小手,扭頭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貼在自己的嘴唇上,輕聲道:“你先別說話。”

裴秋安不在言語,任由他牽著進了李家的大門一路來到了泳池。

“你要游泳?”

江隨搖頭笑了笑,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椅子上,“你還記得這裏嗎,這是我第一次見你的地方。”

裴秋安想了想,點點頭,“有點印象。”

江隨把徐嘉遠和崔濤的事兒一一向她說明,裴秋安當然很詫異,問他:“你媽知道嗎?”

江隨搖搖頭,“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查出來,就連銘之都還不知道,不過都會說的。”

默了默,裴秋安又問:“你抓到了她的把柄才威脅她,要是抓不到呢?”

“那就只能造假了,把黑的說成白的,我們都擅長。只是沒想到有這個破鐲子什麽事兒,馮妍又跟著瞎湊熱鬧。”

江隨原本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說起馮妍就有點生氣,直呼堂嫂的名字。

馮妍私底下跟趙北寧有不少利益往來,都不是省油的燈。

徐之沈當然不會娶了妻子就老老實實的,這麽多都是年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

他選擇結婚不過是母親逼得緊,而且有婦之夫的形象對於廣大群眾的來說更可信任一點。

外人不知道趙北寧幹過什麽,他壓著消息也沒有更多的報道,他娶趙北寧就是為了玩得不受約束,畢竟在他看來,曾經的金主對於包.養的情.婦而言,絕對處於道德高點。

趙北寧雖然能跟何燦在生活中有些交集,但實實在在的利益是占不到,所以她早就把目光打在馮妍身上了。

裴秋安白了她一眼,佯裝嫌棄道:“你還挺無恥。”

“對,我就是無恥,無恥慣了。”江隨說完這句話就暗嘆一聲,趕緊又補上句:“這是她自找的,”

兩人陷入沈麽中,裴秋安望著不遠處花園裏的郁金香,紅色如血,黃色似陽,橘色如霞,顏色好像可以隨輕風流動,自然的做成一副油畫。

她心裏想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毋庸置疑她當是是怕他的,後來在一起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是帶著恐懼的,不過後來漸漸就變了……

江隨突然單膝下跪,一把拉過她的手,把人給嚇了一跳。

他狹長的眼睛泛著柔情,聲音的厚重感讓人不忍悸動。

“這麽長時間了,開始甭管什麽樣的,那天咱們都說了,我們是兩情相悅的。很多地方我做的不好,我的掌控欲很重,我怕你不高興我騙你,有時候也會忽略你的感受。”

裴秋安有點不適應,“你……你這是幹什麽?”

“既是求你的原諒,也是求愛,不對,是求你做我女朋友。”

“人家都是求婚才下跪,你這就下跪了,以後求婚不得五體投地的那種。”

將隨楞了楞,“你是想我直接求婚?”

裴秋安發誓她真的不是這個意思,這樣說就是單純的沒話找話,說出來的時候腦子裏還是休眠的狀態。

裴她悶悶道:“江隨,我怎麽發現你不是行動的太遲,就是行動的太快啊。你在你媽生日宴上搞這麽多,又是拉著我走,又是給我帶手鐲的,你也沒有問過我吧。”

江隨:“別人只要認為我們是正大光明在一起,不用背負著一些莫須有的罵名就行。咱麽兩個之間的小問題都不要緊,你有很多時間可以好好考慮。反正最後你是和我在一起的,這個是確定的,而且事發突然,我只能這樣了。”

“你怎麽,怎麽,怎麽,”裴秋安甩開他的手,瞥了瞥嘴,“怎麽這麽討厭啊,你就是專門氣我的。”

江隨嘿嘿一笑,“我不是專門氣你的,我是上天派來特意愛你的。我的腿都跪麻了,你就讓我起來吧。”

裴秋安頓了頓,考慮要不要將那件事說出來,支支吾吾道:“要是以後……以後,你知道我,我……”

她還是說不出來,要是告訴了江隨,他能跟李知然保守這個秘密嗎,要是哪一天他們兄弟幾個一起喝酒,江隨萬一再喝醉了,不小心說出去可怎麽辦。

“要是什麽,難不成你還是我同父異母或者同母異父的妹妹。”

這個腦洞倒是很有狗血劇的精髓了,她抿了抿唇反問:“要是呢?”

“咱們就移民,去哪裏,讓我想想,”江隨還真的煞有介事的想了起來,靈光一閃,“要不然去瑞典,好不好,咱們也不生孩子。”

裴秋安能看出他是開玩笑的,還是很認真道:“不要,我誓死不背叛祖國民族。”

“好,那我第一不背叛祖國民族,第二不背叛江裴秋安。”

“什麽江裴秋安,你怎麽不是裴江隨。”

江隨豪爽道:“別說裴江隨了,就是跟你姓,叫裴隨都成。”

江隨這個名字來的很隨意,當年江敏洲夫婦很早就知道懷的是個男孩,何燦問江敏洲要氣什麽名字,江敏洲想了想就說隨便吧。

這一隨便就隨便到快要臨盆前,何燦又問江敏洲是否想好了兒子的名字,江敏洲仍舊是想了想說隨便。

其實江敏洲並不是對兒子不上心,就是因為太重視了才更糾結了,翻遍了字典,又查閱了唐詩宋詞都找不到一個稱心如意的。

何燦氣悶就說隨便隨便,那就叫江隨吧。

江敏洲還真覺得江隨這個名字還不錯,有一種寵辱不驚之感,那幹脆就這麽叫吧。

***

當江隨手拿著幾束郁金香,和裴秋安一起回來,又是所有人對他們行註目禮。

不過裴秋安不再是低著頭,而是擡起了頭,目光堅毅又帶著一點冷淡,腳下的步子也不是慌亂的,很悠閑,像是在散步一樣,整個人就如世外桃源難以采摘的高嶺之花。

江隨將花束送給何燦,說了幾句祝福的花,又不忘再次感謝譚桐。

在場沒有人不好奇的,沒有人不想了解實情的,但沒有人敢問出來。

就在他們倆不在的這麽長時間,何燦也是避而不談,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和大家平淡的聊著其他話題。

這時李良鴻突然發聲:“阿隨啊,你們這是……”

他也是個老演員了,驚訝演的很好,表情到位又不讓人覺得誇張。

這麽多人由他開這個口是最合適的,畢竟和裴秋安有直接聯系的實際上也就他了。

“他正在追我。”裴秋安聳聳肩,說得漫不經心:“不過我還沒有答應。”

說著就將手腕上的鐲子取下來遞給江隨,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分給他,傲慢地像是一只孔雀。

小作怡情,她今天就要作一下。

江隨多少有點意料不到,在心裏告訴自己,這都是情趣,都是情趣。

他接過手鐲,努力笑了笑,“對,她還沒有答應,我正在努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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