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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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都過得相當快,到了五一假期的最後一天,裴秋安心裏特別低落。

這就和她從前上小學的時候一樣,周五的下午上著課都開心,周日的下午看著電視都郁悶。

裴秋安正癱在家庭影院的座椅上看電影,安妮海瑟薇的《公主日記》,內容比較輕松歡快,而且她是真的羨慕公主。

不是那種在特殊場合,從事特殊工作的公主,就是那種父親是國王或者母親是王後的真正公主。

當女主角在化妝師的手下大變樣時,手機消息提示音響了,主編發來了一條語音,她的心臟都一陣緊縮。

下班的時候,看一下老板的短信都感覺像在加班,更不要說是在這樣的假期了。

她嘆了口氣,點開語音前默默在心裏祈禱,不要是什麽突然而至的工作。

不是孫南平時機關槍一樣的語速,反而平穩輕柔了不少,

“我先給你說一聲,咱們公司新來了一個人。你的助理這段時間表現的還不錯,我想讓她再繼續鍛煉鍛煉,就調到費總監那裏了,所以新人我就安排給你了。”

又是哪裏來的關系戶,之前的助理用的好好的。她心裏雖然不太樂意,但發過去的消息表達得地是相反的感受。

之後,她將手機丟在一旁,繼續看電影。

還沒兩分鐘電話鈴聲又響了,她掃了一眼手機屏幕,心裏的不爽莫名其妙就上來了,語氣也有點沖:“什麽事兒。”

“晚飯不用等我了,想吃什麽,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聽江隨提起晚飯,裴秋安才發現將近五點鐘了。

逢年過節,江家一大家子總要去看望江老爺子,晚上不回來也很正常。

“知道了。”裴秋安懶懶道。

江隨想到早上出門前她一直嚷著肚子疼,便問:“肚子還疼嗎?”

“還好。”

“阿隨,叔叔還有爺爺都找你呢。”又是徐嘉遠。

裴秋安心裏越發堵得慌了,就算知道徐嘉遠的爺爺和江老爺子是同學也不能疏通一絲絲。

又聽徐嘉遠說:“不會跟安安打電話的吧。”

裴秋安不想聽見她的任何聲音,當即掛掉電話。

電影裏歡聲笑語的場景刺激著她的感官,鼻子眼裏都是酸澀感,這感覺比壞情緒來的更加莫名其妙。

到了六點鐘的時候,張肅送來了晚餐,是從江州有名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打包過來的。

她沒有胃口,隨便戳了幾下就想放下,可想到桌子上擺著的這麽一點東西就上萬塊,還是選擇硬著頭皮吃下去。

吃完收拾完畢,她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

她心煩意亂地撓撓頭發,屏幕上演員演得怎麽能糟心,笑的為什麽這麽刺耳,哭的為什麽這麽虛假,濾鏡打光為什麽還這麽誇張。

一氣之下關掉電視,隨手拿過本書,可幾分鐘過去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最後幹脆沖了澡躺床上睡覺,心裏亂做一團,腦子裏也嗡嗡作響,睡是睡不著了,兩只眼睛瞪著天花板。

裴秋安打開手機,想看看有什麽瓜可以吃,以分散註意力,不過熱搜榜上掛著的都是無聊的話題。

她關上手機,感覺自己第一次體會到了書上說的生理期影響情緒。

直到外面傳來了開門關門的聲音,她趕緊拉過被子蒙住頭,側耳傾聽微弱的聲音,心頭的酸澀感更加明顯了。

江隨進了臥室,打開衣櫥,聽到床上的人翻身的動靜,試探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沒得到回答,他繼續翻著衣櫃裏的衣服,準備洗澡,突然開口:“你也知道的,那種場合徐叔叔一般一家都去。”

“跟我有關系嗎,我不想聽。”裴秋安拉開被子擰眉道。

頓了頓,他道:“不想聽那就不說了。”

不想聽就不說了?

這個時候與‘你要是這樣想我也沒辦法’可真他媽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裴秋安討厭的就是不講理的人,更討厭動不動就說別人不講理的人,可此時此刻她明顯覺得自己有點不講理。

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江隨總讓她控制不住自己,不管是生理上的還是情緒上的。

她蒙頭繼續睡覺,呼吸的聲音都有意識的降低。

晚上睡覺的時候,江隨火熱的胸膛就貼了過來,裴秋安手肘抵著他的肚子,低聲道:“別碰我。”

江隨頓了頓,嘆了口氣,“脾氣怎麽這麽大,嗯?”

低沈的聲音,微微上挑的語調,喚起她不少關於他床/上的記憶。

她心臟悸動著,卻還是嘲諷道:“多的是脾氣好的願意伏低做小伺候你、給你當通房大丫頭的,你怎麽不去找啊。”

“聽聽,這都是什麽話。”江隨翻了個身,雙臂交叉枕在頭下,“你治低血壓還真有一套。”

裴秋安冷哼一聲,“我不聽,我專門說給你聽得,我為什麽要聽,你不愛聽就滾。”

江隨側身親了親她的耳垂,雙手輕柔的撫著她的頭發,“吃醋也沒有這樣的,是不是。”

就是這一個親吻的動作,讓她酥軟的半邊身子,裴秋安覺得自己也太沒用了點,怎麽他一碰就沒骨頭似得。

眼前的突然起霧,她將眼淚硬是憋了回去,心裏的那股火不知道是在燒自己,還是燒別人。

當江隨的吻再次落下的時候,裴秋安猛地坐起來,將他一把推開,冷著一張臉:

“我吃你什麽醋,我憑什麽吃你的醋,你的醋用得著我吃!還有我不要你碰我,你也別碰我。”

“好好,睡覺吧睡覺吧。”江隨認命似得移到床邊,兩個人就這樣一人挨著一個床沿。

可是江隨越是這樣雲淡風輕,裴秋安就越難受。

回想在一起的這幾年,他好像從來都沒沖自己發過火,有時自己犯錯了,他也是苦口婆心的勸導。

這一想不得了,眼淚不受控制,啪嗒啪嗒的滾落下來,浸透到被子裏,一會兒無聲落淚就變成了小聲啜泣。

江隨趕緊打開燈,裴秋安瞬間把頭蒙住,閉上嘴也不出聲了,胡亂地抹著眼淚。

他氣笑了,“你那麽兇,我還沒哭呢,自個兒倒哭起來。”

“我……我肚子疼。”裴秋安悶聲道。

可能是覺得找到了一個特別好的借口,她幹脆放聲哭了起來,而且哭得越發沒有顧忌了。

“我去給你倒杯熱水。”江隨著急忙慌的就要下床。

裴秋安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沙啞,“你別去了,我不想喝,就疼一會就好了。”

長這麽大還沒有被人這樣擺過臉,從前被爺爺訓得時候不服氣還敢嗆兩句,這可倒好,氣不能氣,說也不能說,自己反倒還委屈地哭了起來。

江隨咬了咬牙後槽,他可不是受氣包,還不想伺候了呢。

躺下不過兩分鐘,他低嘆了一聲又靠過去,一只手摟住她,一只手貼在她的小腹上,“別動,我這手可比暖水袋好多了,既人性化又能保持恒溫。”

隔天一早,裴秋安感受到旁邊人起床的動作,門輕輕關上的聲音。

不等江隨回來就走,因為實在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裴秋安在店裏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又吃了一屜小籠包,望著極有生氣的街道,心情舒緩了不少。

剛到辦公室,孫南就領著她的新助理過來了。

女孩子長得清清爽爽,一頭紫色的長發十分抓人眼球,一身的裝備也讓人不由得多看兩眼。

背的是愛馬仕的鉑金包,身上的裙子是香奈兒最新款,整個亞洲地區都還沒有貨。

看到這個包,裴秋安就想起來徐嘉遠有一個小房間,專門放各種顏色,各種款式的愛馬仕包包。

她也是知道價格後,才覺得這些包賣相實在不凡。

之前她還覺得這包不大不安全,開這麽大的口子,豈不是很容易就讓小偷得手。

後來她暗暗感嘆自己的單純,背這樣上百萬包包的人,是不會坐公交車擠地鐵的。要配的是上千萬的豪車,出入的高檔場所,小偷應該遇不到。

“裴副編,我是徐悅,是你的新助理。”女孩子客客氣氣,大大方方,給人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裴秋安給她介紹了辦公室的幾個同事,又讓人帶著她熟悉工作環境,之後就給她安排了比較簡單基礎的工作。

畢竟她沒有任何的工作經驗,這裏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

一個上午,裴秋安覺得徐悅還算機靈,沒什麽大問題,慢慢磨合唄。

吃過午飯,徐悅推開裴秋安辦公室的門,神色頗有點害羞,“副主編,我想送你個禮物,你家的地址方不方便說啊。”

裴秋安喝了口水,微微一笑,“不用送什麽東西,好好工作就行了。”

“哎呀就是個小禮物,小禮物,我的一點點小心意,求求您了,不要拒絕我嘛。”

徐悅長得比較幼態,看起來年紀很小,懇求的表情又十分的真摯,裴秋安這個人就是耳根子軟,便說讓她送到公司就行了。

“公司啊。”徐悅摸了摸鼻子:,“但是東西挺重的,送到公司還要往家裏帶,多麻煩啊是不是。”

“你不是說小禮物,小禮物能有多重?”

“……嗯,是小禮物,但是小禮物也可能很重啊。”

裴秋安心想徐悅肯定是家裏有礦系列的,她認為的小禮物說不定在自己看來就很貴重了。

“要是太過貴重的東西就算了,影響不好。”裴秋安正色道。

“什麽影響不影響的,咱們又不是行賄受賄。而禮物真的不貴,是我老家的土特產。”

徐悅看著她微微詫異的表情,趕緊又打親情牌:“這是我家裏人的一點點心意,萬分感謝您對我的培養,我爺爺我奶奶千叮嚀萬囑咐要我送給你的。”

裴秋安幹咽了一下,真心想拒絕,可在她殷切的目光中是在說不出其他的話,“……沒事兒,那就送到公司吧。”

徐悅看起來有點失落,張嘴還想說什麽,裴秋安打斷她,“徐悅,將這幾張照片打印出來,送給主編過目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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