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7章 番外二 貓咪 (2)

關燈
去還能抓老鼠。”說著就把貓放下了地。

杜鑫請她的時候可沒敢跟她說家裏的還有只貍貓是個霸王,連他都打不過。這時候更是有苦難言,講不出口了。

那只母貓看起來似乎很喜歡五斤,翹起了尾巴,嬌滴滴的叫了起來,還圍著五斤走來走去的嗅。杜鑫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默默的在心裏念佛,求這兩只配一配也好,又生怕五斤把人家的小白貓給抓壞了。

兩個人掩著門偷看了半天,五斤卻仿佛興趣缺缺的樣子,任憑人家叫得萬分可憐,它就是無動於衷,但它也不離開,就在這附近走來走去的,而且還越來越焦躁,小母貓一靠近,它就哈人家,母貓試了幾次,大約也怕了,不敢再靠近它了。杜鑫起初還有些搞不明白,後來少爺在角落裏不高興的叫,他立刻就懂了,這個壞心眼的五斤,它走來走去的,那是在擋著少爺呀!

杜鑫想明白了以後,氣不打一處來,推門進去,伸手去抓少爺。他揪住了少爺脖子上的毛,拽了起來抱在懷裏,嘟囔著說,“走,你礙著這個沒心肝的好事了,我給你買小魚吃去。”

五斤看見少爺被他抱走,一下子就急了,圍著他的腳跑來跑去,沈聲的叫著,聽著怪嚇人的。

杜鑫想把它和那只小母貓關在屋子裏,結果門沒別住,被五斤溜了出來,無論如何也不肯回去了。

五斤總算是發情了,可卻不是對著請來的母貓,它根本都不理那只屋子裏的母貓,不停地追著少爺嗅,還總想往少爺身上騎,卻沒有一次成的。少爺好像被它惹怒了,沖它哈著氣,躲得遠遠的,根本不容它靠近。五斤變得越來越焦躁,低聲的叫喚著,圍著少爺轉個不停,最後終於按耐不住,猛然間就撲倒了少爺,咬住了它的脖子,然後想要往它身上騎。

少爺這下子大約是真的惱了,劇烈的掙紮了起來。五斤原本就咬得不緊,這下子很快就被少爺扭轉了局勢。少爺咬住了它不放,騎在它身上,把它上了一次又一次。

這次相親徹底失敗了。杜鑫灰溜溜的送走了客人,拿著小本本在客廳裏灰心的總結了一下,覺得還是應該趁早把這兩只分開,免得它們兩個相互禍害。這是什麽世道呀?這還治不了是嗎?

少爺在五斤身上快活完了,終於有了點好脾氣,開始給五斤舔毛。它用一只爪子壓住五斤,然後一下下的給它舔著,從頭舔到尾,舔了一遍又一遍,五斤就躺平了讓它舔,連蛋蛋都露出來,看得杜鑫簡直受不了。

他覺得自己有點神經質了,跟保姆念叨說:“要是一公一母,給我生一窩,我也就算了,你說說這算怎麽回事呀?”

保姆就安慰他,“算了,真要生一窩,你還得操心那一窩小的,是不是?這樣也好。”

杜鑫只好自己安慰自己,這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又何必操這份閑心呢?

以後但凡這兩只貓再搞什麽小動作,他就去書房裏呆著。沏上一壺茶,抖開一張大大的人民日報,擰開小收音機,他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聽到,這兩只貓願意幹什麽,那就幹吧。

上海冷起來的時候還是很冷的。人老了總是畏寒,杜鑫穿起了棉襖,灌了暖水袋,都不怎麽樂意出門遛彎了。不過過冬天至少還是有一個好處的,就是這兩只貓終於不再無時無地的發情了。

可不發情了,它們兩個還有別的幺蛾子呢。少爺跟五斤總是膩膩歪歪的,連睡覺也摟在一起。大概是天冷了,貓也知道要抱團取暖,身子靠在一起不說,連爪子和尾巴都纏在一起。少爺就喜歡把腦袋枕在五斤毛茸茸的肚子上裝睡,爪子也壓著它,不許它動彈。五斤乖乖的躺在那裏,時不時的擡起腦袋來警惕的看看四周,尾巴不自覺的搖來搖去,就像是在示威。

杜鑫看得一肚子氣,跟保姆抱怨,說,“憑什麽呀?五斤能有我床上暖和?這個小沒良心的,我開著電褥子等了一宿呢!有了相好的就忘了爹!”五斤沒來的時候,少爺都是纏著他的呀?杜鑫覺著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被人搶了,想把少爺搶過來吧,看著五斤那個虎視眈眈的樣子,又下不去手,他實在怕被撓,就很沒出息的後退了兩步。

他又怪保姆把竹籮墊得太暖和了,趁著兩只貓都不在,偷偷摸摸的把墊在底下的棉墊子抽出來,藏在了床底下。那麽厚的棉墊子,他睡著倒也不怕硌得慌。

少爺一回來就發覺了,伸爪探了一下就收了回去,圍著竹籮繞了半圈,想走又舍不得,大約很掙紮。杜鑫看著大喜,卻不敢笑出聲來,一本正經的伸手把它抱在懷裏,念叨說,“不冷不冷!”

五斤也回來了,看見他把少爺摟在懷裏,就圍著他的腳來回的轉,五斤還是不大會喵喵的叫,它的叫聲有點低沈,像是在哈,又像是在啊。杜鑫就偷偷的跟保姆抱怨,“難聽,象烏鴉叫!”

保姆瞥他一眼,大概是覺著他在背後說一只貓的閑話也實在不像樣子,“小心它撓你!”

杜鑫哼了一聲,很不服氣,說,“讓它撓!我這棉襖絮了好幾層的棉花呢!”

保姆翻翻眼睛,說,“真是老小老小,越老越小,你呀,越活越回去了!”

少爺蜷在杜鑫懷裏,瞇著眼睛開始睡覺,杜鑫殷勤的摸著它的毛,只覺著得意極了。五斤也知道圍著他轉沒用,一下就跳到了椅子上,然後又上了桌,站在玻璃板上,跟他大眼瞪小眼的盯著看。

杜鑫被它看的有點發毛,嘟囔說,“你太沈了,可別過來!”

五斤變得有點急躁,又開始啊啊的叫,少爺從杜鑫的懷裏鉆出來,似乎想要去找它。杜鑫不料它這麽禁不起誘惑,連忙給它順毛,哄它說,“少爺!你不冷呀?”

少爺被他摸得很舒服,都打起了呼嚕,戀戀不舍的磨蹭著他。五斤小心翼翼的靠了過來,伸爪撥拉著杜鑫的手,杜鑫真被它逗樂了,也終於覺著自己有些可笑,居然跟只野貓爭寵,又摸了它幾下,這才勉強的松開了手。

少爺踩了踩他,杜鑫可不敢再伸手摸它了,五斤就在一旁呢,他真怕五斤伸爪撓過來。這種事兒五斤可真幹得出來。少爺仰著小腦袋看他,等了半晌,不見他的動靜,大約是覺著他沒用,嫌棄的從他懷裏跳了出去,也跳到了桌子上。

杜鑫看著它踩在玻璃板上就發愁,冒著血濺三尺的危險,伸手把它抱到了床上,說,“我的祖宗,我的親祖宗,你不冷嗎?去床上吧,啊?我求求你了!”

少爺勉為其難的踩了踩棉褥子,找了一塊有太陽的地方,躺下去蜷成了一團。五斤悄無聲息的上了床,湊了過去,一下下舔著少爺。

冬天的陽光被窗戶框住了,掙紮不得,像一張毯子落在了它們身上,它們兩個親熱的依偎在一起,光是看著就覺著暖融融的。

杜鑫站在床邊上,看著它們兩個,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保姆把倒好熱水的保溫杯給他端進來,看見了也驚訝,卻說,“呦,難得它們這麽乖!”

杜鑫連忙接道:“少爺一直都乖!”他說完,仿佛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就伸手去捏少爺毛茸茸的貓爪,少爺瞇著眼睛看他,仍舊躺在那裏,尾巴輕輕的搖擺著,大大方方的讓他捏。五斤卻擡起了頭,緊緊的盯著他看,那雙金色的眼睛總讓人覺得脊背發毛。

杜鑫突然想起頭一次見面五斤給他胳膊上抓的那些血口子,僵了一下,訕訕的收回了手。

保姆噗嗤一聲笑了,說,“你怕五斤啊?”

杜鑫有點惱羞成怒,說,“誰說的,我看少爺想睡了!我這是疼少爺!”

保姆哦了一聲,不以為然的把枕頭套換了,因為貓窩在床尾,所以就沒換床罩,抱著換下來的枕頭套走了。

保姆總喜歡開窗,夏天有紗窗,倒也沒什麽要緊。可冬天她也總是這樣的開著,杜鑫就不放心了,常常說她,“小心貓跑出去了!”保姆說,“門關著呢,”又說,“屋子裏總得換換氣呀,不開窗憋悶得很。”

結果夜路走多了果然遇著鬼,有一天還真被五斤跑出去了。杜鑫起初沒發覺,以為五斤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歡歡喜喜的抱著少爺摸了好一陣,等發現五斤跑出去了以後急得直跺腳,埋怨阿姨,說,“你看,你把它放出去了!”

阿姨也很心虛,說,“外面冷呀,它熬不住就回來了,”又說,“我煮小魚放在窗臺上,它餓了就能聞到。”

杜鑫養了五斤一段日子,雖然不想承認,卻已經有了感情,心裏明白五斤在外面怕是吃不了虧,卻還是忍不住擔憂,穿了厚外套去外面找,可找了一圈連貓毛都沒找到一根,郁郁寡歡的回來,又開始埋怨保姆。

結果到了下午五斤自己就又回來了,還抓了一只小麻雀,也不知道它怎麽捉住的,翅膀竟然沒怎麽壞,咬在嘴裏帶回來殷勤的放在少爺面前。

結果少爺那個沒出息的,小鳥在它面前一掙紮,撲扇著翅膀,它就嚇得直往後退。杜鑫起先還以為五斤是帶了回來給自己看的,心裏還有種說不出的感動。結果看到五斤徑直的朝少爺去了,沒討著好,反倒把少爺嚇了一條,就忍不住要壞笑,同保姆說,“少爺從小家裏養的,哪裏見過這個呀?它呀,真是馬屁拍到馬腿上去了。”

保姆也看著有趣,就說,“它抓來給少爺玩的吧?”

小鳥渾身的絨毛都在瑟瑟的顫抖,細小的腳好不容易站穩了,剛要展開翅膀,就被五斤飛快的用爪撲住,五斤看著少爺,然後松開爪,鼓勵般的望著少爺,大約是要它學著撲。小鳥嘗試了幾次都被撲住,終於放棄了,縮在那裏發抖。

杜鑫這回總算是看明白了,它這是要教少爺捕獵呀!他笑出了聲,跟保姆悄聲的說,“這是把少爺當兒子養呢,先從撲咬開始講課了。”

保姆也看出來了,少爺大約也是明白了,毛茸茸的小爪子慢慢的擡起來,在半空中小心翼翼的舉著,杜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看,生怕錯過了這激動人心的瞬間,可少爺雪白的貓爪半天都沒落下來,他小聲的問保姆,“它這是等什麽呢?”

保姆也犯疑,說,“等它動彈吧?”

五斤叫了一聲,少爺猶豫了一下,這才慢慢的,輕輕的拍了小鳥一下,簡直比杜鑫摸它還要溫柔。五斤咬著小鳥把它送到少爺的嘴邊,舔著它的嘴巴,結果少爺根本不給它面子,嗖的一下就跑掉了。五斤低著腦袋呆呆的看著那只半死不活的小鳥,半天都沒動。

杜鑫想笑又不敢笑,頭一次心疼起這只形單影只的小霸王來。

知道你牛,可你能拖十斤的魚也沒用呀!這又不是鄉下,你去哪裏拖魚去?捉個麻雀回來,少爺可連吃都不敢吃!

原以為經過這一次的挫折,五斤就該死心了,誰知道這只小霸王竟然是個越挫越勇的,又去捉了一只老鼠回來。

杜鑫眼睜睜的看著它咬著一只拳頭大的老鼠溜了進來,丟在少爺的面前,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這只老鼠還好好的活著呢,被丟在地上就想逃竄,結果被五斤一爪按住,就躺在那裏開始裝死。杜鑫覺得有趣極了,端著大茶缸子,坐在一旁興致勃勃的看起了熱鬧。

少爺謹慎的看著地上那只一動不動的老鼠,五斤摁住它咬起來,又放在少爺的爪邊,然後松開了一點。老鼠仍是裝死,少爺也試探般的擡起爪,慢慢的往下落,那只老鼠大概是察覺到了,突然箭一般的往外竄去,可五斤更快,閃電一樣的一撲一按,瞬間就把獵物咬在了嘴裏。

五斤又獻寶一樣的把老鼠叼到了少爺面前,它一松口,老鼠就軟軟癱在地上。這下這只老鼠怎麽都不動了,五斤拍它,撥弄它,咬它,它都毫無反應,好像真的死了一樣。

少爺也好奇的伸爪去撥弄它,老鼠還是動也不動,細長的尾巴就軟在地上,好像一根繩子。五斤輕輕的頂著少爺,讓它遠一點,兩只貓後退了一些,五斤又退得更遠了一些。杜鑫耐心的看了半天,那只老鼠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忍不住在心裏嘀咕,想,早死了吧。誰料到他眼睛剛挪開一點點,那只老鼠就動了,可這一次大約是太過絕望,跑的方向也不對,竟然朝著墻壁沖了過去。五斤在後面虎視眈眈的堵它,少爺有模有樣的撲了上去,可惜老鼠竄得太快,被它撲了個空,腳下一滑,被老鼠溜了過去。這下子可就熱鬧了,五斤被少爺攔住了,沒能堵住逃命的老鼠,絕處逢生的老鼠鉆到了櫃子下面,再也不敢出來了。五斤伸爪去掏,半天掏不出來,櫃子太深,就算它的爪再長也撈不到,惱得它圍著櫃子轉來轉去的看,就連杜鑫在一旁看著,也免不了替它懊惱。明明到了嘴邊的,卻被生生的放走了。

保姆買菜回來,看五斤緊緊的盯著櫃腳,就問是怎麽了,結果一聽說有老鼠,忍不住大聲的尖叫,當下就去拿了笤帚來捅。因為她這一氣亂捅,那只老鼠沒沈住氣,終於探頭探腦的從櫃子下面露出了個尖尖嘴,五斤當時就伸爪一抓,生生的把那只老鼠扯了出來。老鼠吱吱的叫著,翻轉掙紮,櫃子前面的地上都有血跡,保姆看了更是尖叫不已,杜鑫連忙拉她出去,說行啦行啦,不就是只老鼠嗎?

他想五斤這回就該吃了吧,別再玩了,再玩到手的鴨子又要飛了。

結果五斤還是咬著老鼠放在了少爺面前,就這麽樂此不疲的教它玩著這捉放曹的游戲。可憐這只老鼠已經奄奄一息,後來又鼓起勇氣跑了一次,還是不幸的失敗了,被兩只貓來回的玩弄著,最後神秘的消失不見了。

杜鑫猜老鼠最後是五斤吃了,不過他這麽說保姆也不聽,以往她最疼少爺,這一晚吃了飯連少爺也不願意抱了,也不肯替它梳毛,直接摔門就走了。

少爺在門口仰著頭喵喵的叫著,看著十分的可憐,五斤又不知道出去幹嘛了,家裏都找不著。杜鑫興沖沖的去抱它,拿著小梳子給它梳毛,說,“少爺乖,爸爸不嫌棄你。”

少爺蜷在他懷裏,舒服的打起了呼嚕。杜鑫替它梳毛梳得心滿意足,覺得被拐走的兒子又回來了。

五斤晚上才回來,又帶了一只小鳥,杜鑫可算是服了它了,這是要包教包會啊,不會還不行。他現在懷疑如果少爺學不會撲,五斤大概是不會死心了。

結果他起身去倒了一杯熱水回來,小鳥就不見了,五斤舔著少爺的嘴,地上有幾根鳥毛,除此之外看不出來有什麽異樣。杜鑫看著半天沒說話,他已經不敢在想到底是誰吃了這只可憐的獵物,只想著要不要以後也關五斤的禁閉,不許它再出門。吃一兩次也就算了,要是真野了那可不行。這個五斤,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少爺軟軟的躺倒在他腳邊,伸爪來抓他的褲管,一副吃飽了快來玩的表情。杜鑫輕輕的摸它的頭,哄它說,“明天給你買小魚吃。”少爺聽了似乎也不是特別的高興,躺在那裏抱著他的腳不放,五斤用腦袋輕輕的頂著它,少爺伸爪扒著它,玩鬧的和它摟做一團。

最後兩只貓還是躺在了竹籮裏。因為冬天冷,棉墊子又被杜鑫偷偷的藏了起來,五斤很聰明,就咬了一塊椅子墊拖到了竹籮裏,然後兩只貓都鉆了進去,就象粽子一樣被裹在一起,只露出兩個毛茸茸的腦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