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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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聲聽得後背發涼,勉強的笑笑,說:“廠子都不是我的了,我還收什麽屍。”想問杜鑫,竟然不敢開口,只覺得手心都是冷汗。

陸少棋微微冷笑,說:“你怕什麽?連臉都白了。玉聲,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膽子太小,”他將煙抖了抖,又突然想起來一件,便憤憤的說:“風流債也太多!”

傅玉聲知道眼前這人得罪不起,不敢露出絲毫的不滿,便笑了笑,說:“若是我膽子大,又癡情,你今日哪裏還能見著我呢?”

陸少棋瞇著眼睛看他,想了半天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一挑眉,將煙撚滅,惱怒的問說:“憑什麽不是我?”

傅玉聲便笑了,說:“你又想到哪裏去了,難道不是我想見你才會來?”

陸少棋這才得意的點點頭,說:“當然,正好,我就是來等你的,你先去把這件事辦了,我們就出去吃飯。”

傅玉聲不經意般的問他:“我那個報案的隨從呢?”

陸少棋說:“這個可不歸我管。”看了他一眼,就說,“他跟共 黨有牽連,這是有真憑實據的,我可放不了他。”

傅玉聲輕輕皺眉,就說:“哪裏有你管不了的事呢?你若是不肯管,直說就是了,我難道還會怪你?”

陸少棋反倒笑了,玩味的看他,說:“那你求求我,我或許就有法子了。”

傅玉聲心裏一動,就說:“你要我為了個隨從求你?”

陸少棋先是生氣,說,“你怎麽就不能求我?”片刻之後,卻又似笑非笑的看他,說,“不過也是,他也不值得你為他低三下四的。”又說:“他對你倒是忠心,若不是他說,我倒不知道是你的紗廠有內鬼。”傅玉聲哦了一聲,陸少棋說:“不過放人我是真放不了,誰知道他是不是共 黨?讓蘇奉昌做這個好人吧。”

事已至此,傅玉聲明白多說無益,便不再多費唇舌了。

陸少棋邀他同去喝茶,他也不再推脫,先給蘇奉昌掛了電話,這才一道出去了。走廊上遇見葉瀚文時,裝作意外遇著的樣子,打了個招呼。

陸少棋多看了他兩眼,在車上的時候就同傅玉聲說:“這個葉瀚文,倒是個美男子。”

傅玉聲害怕連累了好友,便捉著他的手說:“不要打他的主意,他是我的好兄弟。”

陸少棋這才笑了,說:“我話還不曾說完,你怕什麽?他雖然是個美男子,哪裏及得上你的一半?”

傅玉聲這才明白這人是誤會自己在吃醋,便微微的笑,也不做辯解。

傅玉聲陪了陸少棋一整日,等回到葉宅時,已是深夜。

葉瀚文一直在書房等他,見他回來這才放下心來,說:“你家裏那邊打了電話過來,說杜鑫放回去了。”

傅玉聲大喜過望,渾身的疲累一掃而光,便要回去。葉瀚文連忙攔他,說,“這麽晚了,明日不成麽?”

傅玉聲想想也是,耿叔上了年紀,只怕也睡下了,便說:“既然如此,那明早便買了車票回上海了。”

葉瀚文見他回來得這麽遲,也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便忍不住取笑他:“你就這麽回去,也不同那位陸公子說一聲?真是無情無義。”

傅玉聲想起陸少棋就頭疼,說:“我給他掛電話就是了。你不知道,他同我說,他在司令部裏呆得煩了,要去上海投奔他舅舅。”又把紗廠的那個田副經理的事給葉瀚文說了一遍。

葉瀚文倒不怎麽放在心上,只覺得有趣,說:“他倒是會假公濟私,別人是審共黨,他倒好,幫你審起內賊來了。”見他神情並不讚同,就說:“你呀,就是婦人之仁。”又說:“這種偷錢的賊,死也就死了,又沒有臟你的手,你何必想太多?”

傅玉聲卻心有餘悸,說:“他不過偷錢罷了,哪裏至於被人活活打死?”

兩人都沈默起來,葉瀚文嘆了口氣,說:“監獄裏這種事多了去了,是你見得少罷了。”

傅玉聲也暗自嘆氣,沒再說什麽。

原本以為第二日就能回上海了,卻不料清早撥電話問耿叔時才知道,原來杜鑫身上有傷,坐不了火車,怕是不能跟他一道回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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