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表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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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華是真的沒有意識到蕭敬雲是在親她。

她腦袋裏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是蕭敬雲要咬死她。

所以當蕭敬雲封住她唇瓣的時候, 她立即就先下嘴為強了。

蕭敬雲的唇瓣被她猛地咬了一口,當場就破了。血流進兩個人的嘴裏,宋玉華嘗到了, 有點鹹, 有點腥。

可就在這個時候, 忍著痛的蕭敬雲蠻橫地吻了起來。

兩個人唇瓣碰著唇瓣, 牙齒磕著牙齒,撞到後又分離, 分離後某人又窮追不舍……

沒過一會,宋玉華都被親懵了,連自己什麽時候放開手的都不知道。

反倒是她自己被鉗制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宋玉華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蕭敬雲不是想要她的命。

不過他這一波舉動還不如要了她的命呢, 她掙紮著,冷不防轉頭就看見呆滯的秋露。

蕭敬雲的唇欺過來, 宋玉華猛地擡頭去撞,轉而怒斥秋露道:“你還站在哪裏幹什麽?”

秋露的手在空中亂舞,不知道要抓什麽?雙腳跺著,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蕭敬雲冷不防掃了一記兇狠的目光, 那目光裏滿是貪婪, 像是惡狼要蠶食嘴邊的肉,不容他人覬覦打擾一樣。

秋露心肝一顫,直接帶著哭腔道:“我的兩位祖宗哦,可收斂些吧, 這是在寺裏!”

宋玉華罵道:“誰是你祖宗, 我是你主子。你還不滾過來把他拉下去!!!”

蕭敬雲緊扣住宋玉華的雙手,雙腿也死死地壓著她的雙腿, 硬是不許她胡亂動。他那嘴裏還滿是血腥氣,唇瓣又熱又燙,剛剛被宋玉華咬破的地方腫脹著,麻麻的,微微有些痛感。

他添了一下唇,望著身下的宋玉如道:“你有本事繼續叫,看誰能救得了你!”

秋露邁出去的步伐硬生生停住了,直接跪在地上道:“攝政王,您快些下來吧。我們主子她有口無心,不是故意要冒犯您的。”

蕭敬雲輕嗤一聲,轉頭去看宋玉華。

宋玉華“呸”了一聲,怒罵道:“他就是一個畜生,你以其求他,還不如過來幫忙呢。”

蕭敬雲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些,只聽他冷嗤道:“畜生?”

宋玉華怒目而視:“難道你不是?”

“啊……你混蛋!”蕭敬雲的身體猛地一動,宋玉華一聲驚呼,臉色爆紅。

蕭敬雲在宋玉華的耳邊道:“你剛剛瘋了一回,還挺來勁的是吧?你信不信我現在也畜生一會,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宋玉華撇開臉,咬牙切齒道:“你不要臉!”

蕭敬雲把身體往下壓,唇瓣擦過宋玉華的耳朵,似笑非笑道:“是誰把我推到床上來的?是誰跳在我身上使勁動的?又是誰忽然張嘴咬我的?”

宋玉華仿佛是一只被逼到墻角的貓,躬著背脊,一副防備又驚恐的模樣。

她悶著不吭聲,身體每個部位都寫滿了抗拒。

蕭敬雲見她老實下來,這才從她的身上下來。

他像是一直饜足的獅子,下床以後還伸了個懶腰,舔了舔唇!

秋露都沒眼看,一直低垂著目光。

蕭敬雲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望著狼狽不堪的宋玉華道:“我不管你心裏想的人是誰,反正別人就是不可以。”

宋玉華憋屈極了,就瞪著蕭敬雲不說話。這會她拿他沒有辦法,心裏只想他快點走。

等他走了她再想辦法報覆回來,反正好漢不吃眼前虧。

臨走前,蕭敬雲當著宋玉華的面把他身上的傷都摸了一遍,連某處都不放過。

宋玉華沒眼看,把頭埋進被子裏去。

蕭敬雲滿意地勾了勾唇,這才大步離去。

等他一走,宋玉華一把將被子甩在地上,大喊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房頂上的雪都震落不少,剛剛出院子的蕭敬雲腳步微頓,笑了笑,隨即翻墻出了院子。

房間裏,秋露不敢上前,弱弱地在一旁道:“奴婢去給主子準備熱水,就說……就說主子剛剛做噩夢了。”

宋玉華陰測測地盯著秋露,雙手死死地抓住枕頭道:“說,剛剛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秋露慌亂道:“就是剛剛。”

“剛剛是什麽時候?”

“就……就是……主子去……親……”

宋玉華啪地一掌拍在床邊,因為力度太大自己的手非常痛,可她又不得不強忍著。

只見她跳下床,提著一只疼痛難忍的手,另外一只手指著秋露,倒吸一口涼氣道:“親……哀家親你個鬼。我那是想咬死他,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秋露聽得心肝發顫,又不敢避,就在原地死死地閉上眼睛道:“那……奴婢也不是……攝政王的對手啊。……而且……奴婢想動手的時候,主子又……抓住了攝政王那個……”

宋玉華沖到秋露的身邊,想打死她,不過自己下不去手。

她就繞著秋露跳腳,想通通解釋一遍,可又覺得太覆雜了。

只聽她洩氣道:“你要有張瑤一半有用,哀家還用得著自己親自報仇嗎?”

秋露嘴角抽搐,心想您那是報仇呢?還是……想結仇啊!

她都替攝政王痛得慌?

啪啪啪幾個大耳光不假吧?動手動嘴,使勁掐、擰、撓都不假吧?

最重要是那一手,抓得她都看見形狀了。

呸!!!

她在想什麽呢?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秋露在心裏默念三遍,這才繼續道:“主子,攝政王是真的不好惹,咱們以後還是避著點吧!”

宋玉華指著自己的唇,然後使勁揉了揉。

可惜一股血腥味越揉越重,只餘憤懣的目光瞪視著秋露道:“被親的是哀家不是你,否則只怕你都去尋死了。”

秋露擡頭看了看屋頂,心裏尋思著她才不會呢。

宋玉華見秋露沒有跟她同仇敵愾,心裏越發不滿,直接打發秋露去準備熱水了。

等秋露一走,宋玉華在房間裏轉圈,一邊轉一邊大罵:“狗日的蕭敬雲,你給哀家等著,看哀家哪天不弄死你!”

……

走出去的秋露一聽,後背涼颼颼的,步伐越發快了起來。

不遠處的房瓦上,幾乎已經凍僵的宋玉如往後縮著身體,已經流血的手動成木棍一般,麻木得毫無感覺。

可是她的心卻仿佛被戳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裏面堆滿了驚恐和恨意。

宋玉華果然跟蕭敬雲有私情,蕭敬雲是怕宋玉華跟徐青昊見面才來護國寺的。宋玉華這個女人是不是以為自己的女皇帝了,有了一個男人還不夠還想再勾引另外一個。

怪不得她想選孟秀傑的時候就說不許。

她想嫁給蕭敬雲的是時候也說不許。

宋玉如的雙眸比夜還黑,整個人像是一只提線木偶,已經快要散架了。

當她好不容易從房檐跨到樹上的時候,卻因為踩滑了從樹上摔了下去。

宋玉如這一摔,所有恨意都在疼痛中爆發,她發誓一定要宋玉華也嘗一嘗一無所有的滋味。

……

重新洗漱的宋玉華一直睡不著,她三次起來看窗戶關好沒有,門銷上沒有。

在羅漢床上彎著身體睡的秋露三次被嚇醒,最後困意綿綿道:“主子,快睡吧,天都要亮了。”

宋玉華神智清醒地坐回床上,一本正經道:“秋露,你說這個蕭敬雲是不是覬覦哀家的美色?”

美色這個詞,秋露已經很久沒有聽見了。

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她家主子的美,早在十年前驚艷先帝以後便已經隨著先帝的離世而徹底被埋藏起來。

因為再不會人敢用美色二字來形容一國太後。

同樣的,身為一國太後身邊的大宮女,秋露已經很久沒有仔細打扮過自己了。

她一個沒有成過親的老姑娘都不知道什麽是美色,她家主子竟然被……調戲一番就知道了???

秋露掐了掐自己的眼皮,打著哈欠道:“奴婢聽完主子敘述那番話,覺得應該是主子先惹到了攝政王,所以攝政王才反擊的。”

“以攝政王的條件,主子又證明他不是不舉,那麽他應該見過很多美色了,不會對主子有什麽非分之想的。”

宋玉華黑著臉道:“哀家什麽時候證明他不舉了?”

秋露迷迷糊糊地道:“主子不是說捏在手裏的時候被嚇得發抖嗎,可又不敢放,怕攝政王會亂來。”

宋玉華憤懣道:“你說這些話的時候,能不能別一副你什麽都不知道的純潔模樣?”

秋露的手下意識在被子裏面擦了擦,哭笑不得道:“主子,您別說了,奴婢都感覺自己握過了!”

“噗……”宋玉如忍不住噴笑,覺得自己跟秋露討論這種事情真的是白癡!

“行了,你睡吧!”宋玉如輕嘆,決定自己好好想一想。

秋露遲鈍地應了一聲,隨後沈沈睡去。

宋玉華裹著被子,一個人胡思亂想。

蕭敬雲幾次三番找她的麻煩都像是怕她會找野男人一樣。

假設蕭敬雲是因為跟先帝兄弟情深,怕她做出有失皇家顏面的事情,那麽的確是有這個可能。

那如果假設蕭敬雲是喜歡她呢?

宋玉華才想到這個,自己先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隨即使勁搖頭。

這些年蕭敬雲的身邊就沒聽說過有女人,他早些年在軍營,回京後又挑起虎嘯營的擔子,倘若真的跟什麽女人有瓜葛,京城早就傳遍了。

真實的感覺是不可能騙人的,蕭敬雲根本就沒有不舉!

宋玉華有些臉熱地想,蕭敬雲不會一直暗戀她吧?

這個念頭還沒有在心裏捂熱,宋玉華“啪”給了自己一巴掌!

她需要清醒一點,因為當初她跟蕭敬雲還真沒有什麽交集!

宋玉華跟自己說,假設也需要建立在合情合理的範疇。

所以她想來想去,也只有蕭敬雲是為了皇家顏面這回事了。

外面的天色漸漸亮了,宋玉華打了個哈欠,不知不覺靠在被子上睡過去。

在夢裏,她夢見蕭敬雲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然後使勁地搖著她,問她還想不想徐青昊了?

她想說我不想啊,我是真的不想!

結果蕭敬雲的手太重了,直接把她掐昏死過去!

好笑的是,她在夢裏竟然還給自己設定,自己是裝昏的,還能聽得見蕭敬雲說話。

蕭敬雲掐昏她以後,抱著她哭啊,喊啊,眼淚汪汪地說她是他喜歡的女人,他喜歡她已經喜歡整整十年了。

宋玉華感動啊,然後自己哭醒了!

醒來以後的宋玉華發現自己把被子抓得皺皺巴巴的,而枕頭上可疑的水漬則提醒著她剛剛有過傷心欲絕的情緒。

擦了擦眼淚,宋玉華慢慢坐起身來,心情還挺壓抑的。

秋露從外面走進來,出聲道:“主子可醒了,這會都午時了。”

宋玉華假意打了個哈欠,問秋露道:“那你怎麽不早點叫醒哀家?”

秋露道:“奴婢醒來的時候主子是睡在被子上的,奴婢給主子翻身,給主子蓋被子,主子的眼皮動都沒有動一下。”

宋玉華拍了拍自己心臟的位置,覺得那裏有些不舒服。

怎麽不舒服呢?

有種自己做夢愚弄自己的感覺!

蕭敬雲把她掐昏,以為把她掐死了。她假意裝昏,結果把自己感動哭了。

這都是什麽鬼?

醒過來她還以為是夢中夢呢,她就應該再睡一覺的,這會醒來都算早的了。

下床洗漱,宋玉華直接用的午膳。

吃到一半的時候,宋玉如來了。

瘦瘦弱弱的小姑娘,臉色很不好,蒼白得很。

宋玉華問她吃過沒有,宋玉如說吃過了。

秋露給宋玉如搬了椅子,宋玉如屁股才坐上去就昏倒了。

宋玉華連忙放下碗,讓秋露傳了隨行的張太醫。

結果張太醫看了以後,說是感染了風寒,又受到了驚嚇,導致高燒不退,頭暈目眩。

安排宋玉如暫時住在了西次間,宋玉華跟秋露道:“定是被蕭敬雲嚇的。”

秋露猜測道:“六小姐發著高燒也要過來,莫不是昨晚……”

宋玉華一聽,氣得面色驟變道:“蕭敬雲呢,他現在在哪裏?”

秋露連忙道:“您先別說急,或許不是呢?”

宋玉華憤慨道:“就算昨晚他什麽都沒有做,那白天呢?難道不是他白天就威脅過玉如?”

秋露腦仁疼,暗暗怪自己不應該多嘴。

“主子,奴婢先去主持那裏問一問,如果攝政王還在寺裏的話,您也不許出面,一切交由奴婢來辦。”

宋玉華盯著秋露道:“你現在不怕他了?”

秋露點了點頭道:“奴婢找攝政王是有正事,不怕!”

宋玉華張了張嘴,指著自己道:“那哀家每次找他不是因為正事嗎?”

秋露搖著頭:“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宋玉華冷哼道:“得了,哀家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你去吧,替哀家好好問一問,到底他想怎麽樣?”

秋露匆匆去了,可也很快回來了。

因為蕭敬雲昨夜就下山了,根本沒有多在寺裏停留。

宋玉華聽到消息的時候,還狐疑道:“他真的走了?”

秋露肯定道:“奴婢讓主持帶奴婢去攝政王住的地方看過了,的確沒有人,而且聽伺候的僧人說,昨夜被褥都是未動的。”

宋玉華捏了捏拳,冷聲道:“他到是跑得快!”

西次間裏,早就已經醒來的宋玉如抓著被褥,眼裏閃過一絲陰霾。

不管如何,她都不會放過宋玉華和蕭敬雲的。

就算是拿她這條命去搏,她也要為自己報仇。

……

連夜就下山的蕭敬雲追上了徐青昊,順便炫了一圈他那個腫起的唇瓣。

旁的人都看不懂,除了徐青昊和有所猜測的孟秀傑。

蕭敬雲騎在自己的熾焰上,身上的玄色大氅一直垂到腳踝,看起來威武極了。

他看向徐青昊,挑了挑眉,志得意滿道:“徐將軍的走得可真慢,九年了,也只到這裏。”

徐青昊淡淡地笑了笑道:“臣畢竟不是皇家貴胄,自然不及王爺快馬加鞭,一路順風。”

蕭敬雲冷嗤道:“你知道最好。”

“不論是九年前,還是九年後,徐將軍都是一樣的。”

徐青昊頷首道:“臣知道,從未奢求。”

蕭敬雲滿意地揚了揚嘴角,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孟秀,隨即策馬而去。

等到蕭敬雲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孟秀傑道:“攝政王也太囂張了,他這是在放什麽狠話?”

徐青昊淡然一笑道:“不是什麽狠話,是實話。”

孟秀傑有點懵,卻聽到徐青昊輕嘆道:“來的路上你不是也聽說了,太後在護國寺。”

“很巧的是,我去給太後請安的時候,他也在。”

“什麽?”孟秀傑瞪大雙眸。可他細想一會,好像並不是無跡可尋。

“太後她?”孟秀傑欲言又止,主要也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徐青昊負手而立,沈聲道:“如果太後不願,她會來找你我的。等著吧!”

孟秀傑了然地點了點頭,心裏卻感覺沈甸甸的,仿佛有什麽東西鉆進心裏去,讓他難以招架。

……

寒冬的夜裏趕路,冰雪全化,馬蹄踏上去的時候,總免不了有些吱吱聲。

蕭敬雲想,宋玉華兇起來的時候,到很像是雪地裏覓食的松鼠。

躥出那麽些腳印,找到松果的時候下嘴也夠狠。可真被嚇到了,又只會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驚慌失措地尋求生機。

他到是很喜歡她那點求生的本能,還知道在關鍵時刻服軟。否則以他的性子,只怕真的難以收場。

這樣一想,蕭敬雲覺得宋玉華跟他還是有那麽一點契合的。

身體是越想越熱,心也跟著躁動起來。

蕭敬雲騎著熾焰馳騁在雪路中時,大有歸心似箭,回京後大幹一番事業的雄心壯志。

只是當他回到王府,蘇錦榮關心他臉上的巴掌印時,蕭敬雲笑不出來了。

蘇錦榮倒也不是真的關心,他主要是太震撼了!

這麽多年了,除了戰場上躲避不了寒槍冷箭,他還能三生有幸看見他們家王爺被人掌摑!!!

蘇錦榮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是個……女人打的吧?”

蕭敬雲:“哼……”

蘇錦榮咽了咽口水,盯著他家王爺那雞屁股一樣的唇瓣,繼續道:“親……親……過了?”

蕭敬雲:“呵……”

蘇錦榮垂下頭去,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用他可以立馬去死的語氣道:“我滴個天啊!”

蕭敬雲一巴掌拍在蘇錦榮的後腦勺,無語道:“你那是什麽語氣?”

蘇錦榮拍著自己的胸口,然後使勁捏著自己胸口的肉,激動道:“您大仇得報的語氣!”

蕭敬雲不悅,冷冷地盯著蘇錦榮道:“本王會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

蘇錦榮連忙搖了搖頭道:“非也。奴才的意思是,先帝坑您的仇,您終於報了!”

“嘭”的一聲響,蕭敬雲狠狠給了蘇錦榮一腳。

只聽他怒聲道:“你個狗奴才胡說什麽?難不成本王會卑鄙到用自己喜歡的女人去報覆一個死人?”

蘇錦榮疼啊!

畢竟他被踹到雙膝跪地!

可他被他家王爺的話驚到了!

一時間連屁股都顧不得揉了,雙膝在原地轉了半圈,直接跪在他家王爺的面前。

“王爺,奴才早就覺得不對勁了。您現在終於承認您喜歡太後了吧?”

蕭敬雲冷哼一聲,沒有反駁。

他那深幽幽的眼眸裏,泛起了明珠般柔和的光芒。

其實他也不願意承認,可親向宋玉華的那一瞬間,他的心遏制不住地跳動。

哪怕宋玉華咬破了他的唇,哪怕他一點經驗也沒有,磕磕碰碰地尋找著馴服宋玉華的方式。

可當兩唇相碰,他心裏的殼仿佛一瞬間就碎了,徹徹底底,露出了一片連他都驚顫的溫柔。

暗暗吐了一口濁氣,蕭敬雲道:“當太後有什麽好的,一輩子困在深宮裏。”

“等永晨長大一些,本王扶他親政,將虎嘯營的兵權親自交到他的手裏。為了他母後的幸福,他總不會阻止的。”

蘇錦榮到沒有想那麽長遠,而是客觀道:“王爺,男人和女人之間就算有感情,那也是會散的。”

“成了親的夫妻,有些生了三四個孩子都還會和離呢?”

“更何況太後的脾氣也不太好,您的更是火爆,奴才怕……”

“哎呦!”

“王爺饒命!”

“王爺……奴才……奴才錯了。”

蘇錦榮的話好沒有說完,蕭敬雲就摁著他一頓暴打。

蕭敬雲是真的恨啊,別人見不得他好就算了,蘇錦榮這個狗東西也敢這樣說?

被狠狠修理一頓,蘇錦榮像條狗一樣趴在地毯上,只剩下出的氣了。

蕭敬雲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連氣都不帶喘的,只是心情並不是很好。

“本王在想,等她回宮了要怎麽去慈寧宮見她呢?”

“你到好,主意不出,還敢胡說八道。”

蘇錦榮眼裏的淚花閃啊閃,他不是不想說好聽的。他主要是忘記了,他家王爺就沒有喜歡過別的女人,導致他對他家王爺喜歡女人這件事一點經驗都沒有。

也對!

他家王爺現在正在興頭上,哪裏聽得見他說那些過程很美好,結局很悲傷的愛情故事???

想到這裏,蘇錦榮直接悲傷道:“王爺,您先想辦法把張瑤調離慈寧宮啊。”

“張瑤走了,您想什麽時候去慈寧宮誰還攔得住?”

蕭敬雲早就想過了,可貿然調離張瑤,以張瑤的警覺性肯定會壞事的。

最好是讓張瑤自己主動離開慈寧宮。

想到這裏,蕭敬雲的腳自然而然地放在蘇錦榮的屁股上,他沒用力,可蘇錦榮已經有種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

蕭敬雲見蘇錦榮突然禁聲的慫樣,忍不住奚落道:“當年你慫恿本王奪權的時候,好像自比張瑤厲害。現在本王就想知道,你怎麽比張瑤厲害?”

蘇錦榮直接把頭也磕在地毯上了,不是他認命,而是他毫無反抗的能力啊!

仔細想了想,蘇錦榮道:“慈寧宮裏的豐寶和福貴都不算出挑的,他們要是犯錯了,皇上肯定不忍心罰。不過張瑤可看不下去,畢竟正德宮裏的管事太監怎麽能出錯呢?”

“到時候張瑤一定會親自去正德宮坐鎮,教教那兩個小太監怎麽當管事太監。”

蕭敬雲一聽,貌似有那麽些道理,也把自己的腳移開了。

蘇錦榮破罐子破摔,已經不想起來了。

蕭敬雲踢了踢他道:“既然想到辦法了,還不去辦!”

蘇錦榮哀泣道:“王爺,奴才好歹還有些用處,您以後能不能下手輕點?”

蕭敬雲冷哼道:“不要把自己說得這麽委屈,想一想你今晚說的話,換作以前本王早就讓人把你活埋了。”

蘇錦榮聞言,一個鯉魚打挺,瞬間站了起來。

蘇錦榮臨走前,還是語重心長道:“王爺,奴才好歹跟了您快二十年了,不說了解您,但一定是忠於您的。太後娘娘那是自小被定國公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明珠,有過溫柔的青梅竹馬,也有過體貼皇帝丈夫。她這心啊,只怕不好得。”

蕭敬雲理了理衣襟,淡定從容道:“你從前不是說本王孤傲霸氣,內斂深沈嗎?更何況本王樣貌俊朗,風度翩翩,她怎麽可能會不喜歡?”

蘇錦榮:“……”

他什麽時候說過這些話?

他家王爺在他的眼裏一直都是一個暴躁的瘋子啊!

哦……是說過的。

比如說過他家王爺像雄獅,威武雄壯,驕矜自傲等等。

但那都是私下說說的,何時敢端到明面上來品頭論足???

……

先帝賓天時,在宮裏給蕭敬雲留了些可用之人。

因此宋玉華回宮的時候,張瑤已經在正德宮當差了。

宋玉華看著跟她細說的政事的張瑤,忍不住道:“之前你不是不願意去正德宮嗎?怎麽現在又願意了?”

張瑤含笑道:“正德宮裏那些小太監需要好好教導一番,等教導好了奴才就回來。”

宋玉華知道張瑤嘴裏的教導是什麽意思,只聽她認真道:“旁的哀家不管,但你若是嚇著皇上,哀家定要你的小命。”

張瑤連忙保證道:“不敢。奴才去正德宮當差也是希望替皇上分憂。”

宋玉華勉強相信他的說辭,這才轉而問道:“聽說徐青昊升任了兵部左侍郎?”

張瑤道:“這是皇上的意思。安丁山一直向攝政王靠攏,皇上也想在兵部放一個自己人。”

張瑤說到這個“自己人”的時候,下意識擡頭看了看宋玉華!”

宋玉華點了點頭,神情並沒有什麽端倪,只是說這個決定是好的。

孟秀傑得了些賞賜,還是禦林軍右統領,只是這次回來的他,明顯比以前更有威望了,足以跟曹林對壘。

“行了,你回正德宮吧。”宋玉華淡淡道。

張瑤原是想走的,恰逢宋玉如安頓好了,過來給宋玉華請安。

看到宋玉如走過來的時候,張瑤避到了一旁。

宋玉華看向張瑤道:“聽說你人脈廣,那便幫哀家留意留意,看看有沒有什麽適合玉如的良人?”

宋玉如和張瑤面色都有幾分僵硬!

一個是嫌棄!

一個是……生硬!

氣氛有些古怪,張瑤站出來道:“太後娘娘放心,奴才一定會幫六小姐好好打聽的。”

宋玉華也就是隨口這麽一提,畢竟張瑤的人脈廣,說不定真有什麽合適的。

可宋玉如卻不這麽想,她認為宋玉華是故意的,故意在這個大太監的面前羞辱她。

三個各懷心事的人,說不到兩句話就散了。

還有三日就是臘八節了,宮裏每年都會多做一些臘八粥用來賞賜大臣。

宋玉華想著臘八節的時候,順道讓宮人送宋玉如出宮好了。宋玉如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在宮裏久待,因此便暗暗著急。

經過上一次在護國寺的遭遇,宋玉如來慈寧宮以後,沒有住以前的紫鳴軒。

而是住在靠近宋玉華寢宮的玉沁閣。

宋玉華以為她是驚嚇的後遺癥,要挨著自己才有安全感,到沒有排斥。

橫豎也就住個兩三天,宋玉如就出宮了,宮人們也都沒有太在意。

可宋玉華實在是沒有想到,蕭敬雲那廝竟然在她回宮的第一晚就潛入她的寢殿。

玫瑰燈臺上,零星的幾顆燈還亮著。

只是這燈不對著床榻,因此光也顯得昏黃幽暗。

但這足以讓宋玉華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看著他那偉岸又刺目的身影,宋玉華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你是瘋了嗎?”宋玉華不敢置信的低斥,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回宮了?

結果蕭敬雲捋了捋他的鶴氅,身形穩如松柏,一本正經地道:“沒瘋,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什麽本王?

這親昵的聲音讓宋玉華打了個寒顫,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蕭敬雲好像還嫌刺激不夠,繼續道:“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玉華,我們在一起吧!”

“噗!”……宋玉華深深地感覺,她噴出來的不是她遏制不住的口水!而是她遏制不住的鮮血啊!!!

可蕭敬雲很認真地看著他,一雙眼眸也不再是銳利陰狠,而是赤誠和柔和。

宋玉華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蕭敬雲道:“你在找什麽?”

宋玉華道:“刀!”

蕭敬雲立即盯著她的動作,生怕她真的找出一把刀來。可惜宋玉華一向不喜在身邊放些防身匕首,鋒利刀劍等等,因此找了一會也沒有找到。

蕭敬雲無奈道:“你這是幹什麽?本王是認真的!”

宋玉華猛地盯著蕭敬雲,只見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眼裏似乎還藏著一抹笑意。

豐潤的唇瓣看起來已經好了,輕輕抿著,沒有什麽笑意,不過唇形還是很好看的。

呸!

宋玉華在心裏狠狠地唾棄一聲,隨即指著蕭敬雲道:“你要點臉成嗎?”

蕭敬雲道:“我又不嫌棄你是個寡婦,你還嫌棄我?”

說完,他好像還有點委屈上了!

宋玉華抓狂死了,恨不得沖上再甩他幾個嘴巴!

但鑒於上一次的失控事件,她也就只敢在蕭敬雲三米開外放開氣場,實則並不敢做什麽?

蕭敬雲看她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想打他又不敢,想趕他也不知道該叫誰?

他溫溫柔柔地笑了起來,然後看著宋玉華道:“你平心靜氣地想一想,本王真的不差。本王答應你,輔佐永晨親政掌權,然後把虎嘯營的兵權上交。”

“如果你還不放心的話,只要你答應跟本王在一起,虎嘯營的兵權本王也可以提前給永晨。”

宋玉華憤然道:“為什麽不是給我?”

蕭敬雲的脖子先是往後一縮,隨即又往前一伸,用意外又驚訝的目光看向宋玉華,隨後道:“你拿兵權幹什麽?”

宋玉華心想幹什麽重要嗎?

難道不是拿了兵權在手,然後……

她才剛這樣想,結果蕭敬雲緊接著道:“虎嘯營的兵權只能給永晨,這是我答應先帝的。”

蕭敬雲不提先帝還好,一提先帝宋玉華又是渾身的雞皮疙瘩。

她搓著自己的雙臂,瞪視著蕭敬雲道:“你都這樣了,還有臉提先帝?”

蕭敬雲黑了臉,不悅道:“他都已經死了,有什麽不能提的。”

“你也不用抗拒本王,在本王的心裏,還是自信比得過蕭澤成的。”

宋玉華做了一個嘔吐的姿勢,想問蕭敬雲哪裏比得上?

不過她仔細端詳著蕭敬雲,心想若是外貌的話的確比得上。

蕭敬雲的母妃她也是見過的,是納木塔部落的一位公主,後來歸順大燕,她也就做了太宗的珍妃。

宋玉華進宮這麽多年,壓根也就沒有見過什麽醜的人。

因此對蕭敬雲的外貌也沒這麽在意。可這要放在心裏這麽一比,蕭敬雲的確優越得多。

目光深邃,輪廓精致,唇形好看,濃眉星目。看哪裏都覺得完美!

可這不是她應該細想的,宋玉華做了一個抵抗的手勢,隨即道:“你如果是想試探哀家的話,那大可不必。你如果是想監視哀家的話,那換個人來就行。”

“因為自先帝賓天以後,哀家已經心如止水了。”

蕭敬雲爆粗道:“你放屁!”

宋玉華:“……”

蕭敬雲走向宋玉華,邊走邊道:“那天我明明聽見你的心跳聲了,那麽快,怎麽可能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還有……你碰我的時候,分明自己也是赧然羞澀的。”

宋玉華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哭笑不得道:“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碰到一起難道不會害羞嗎?”

蕭敬雲斬釘截鐵道:“不會!”

“本王碰別的女人都不會。不像你!”

蕭敬雲那目光一下子變得幽怨起來,犀利中透著幾分冷芒。

宋玉華頓時就慌了,連忙伸手阻止他的靠近,自己卻慌亂地往後退。

蕭敬雲強勢地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摟在懷裏。

他的額頭抵靠在她的額頭上,很用力,像是制住她,不許她亂動一樣。

感覺到蕭敬雲的強勢,宋玉華也不敢硬碰硬,只是小聲地哀求道:“你別這樣!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

蕭敬雲道:“說那麽多不如做。”

宋玉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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