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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她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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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華和蕭敬雲都走了以後,正德宮終於清靜了。

嘉平帝十分憂傷地坐在龍椅上道:“誒,今日母後又跟皇叔吵架了!”

豐寶半蹲在龍椅下,有些自暴自棄道:“皇上,這事您可管不了!”

嘉平帝道:“朕不是想管,朕只是覺得奇怪。以前皇叔一聽到母後要來正德宮,提前就走了。現在皇叔聽到母後要來正德宮,竟然還想多留一會?”

豐寶:“……”

“皇上,這事可不能這樣聯想。”

嘉平帝有些詫異道:“你也覺得奇怪吧?”

豐寶狂搖頭,他啥也不知道,他啥也不敢說!

嘉平帝見豐寶沒有附和他,便沈凝道:“不急,朕再慢慢觀察!”

……

六月初九,朝堂上爭議兩日的事情告一段落。

鄭通下值後來看孟秀傑,與他相談道:“此次太後娘娘召見瑞親王為大人出頭,朝中不少官員可都紅了眼睛。”

“一來是他們沒有想到太後娘娘真的會為了大人出面,二來他們也不曾想過瑞親王會妥協!”

“據說那一日正德宮傳來太後娘娘與瑞親王爭執之聲,自從王成元那老狐貍失去了輔臣之位,現如今朝中太後娘娘的威望已經僅次於瑞親王了。”

孟秀傑煩悶地吐了一口濁氣,沈聲道:“太後娘娘如此厚待我,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鄭通道:“皇上也很倚重大人啊,如今京衛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說起來跟曹林的勢力不相上下。”

孟秀傑點了點頭道:“他們動不了我,未必不會動你。總之你自己小心些,別被人拿住了把柄!”

鄭通聞言,連忙應聲道:“那是自然。”

二人還欲繼續交談,誰知外面有侍衛來稟,說是張瑤來了。

鄭通面容一變,連忙看向孟秀傑。

孟秀傑道:“你且先去裏間避一避。”

鄭通頷首,連忙往裏間去。

孟秀傑迎了出去,只見張瑤帶著一個小太監已經來了,那小太監手裏捧著一個做工精致的匣子。

“張總管,什麽事情還敢勞煩您親自跑這一趟?下次您要有什麽事情吩咐直接讓人傳個話就行。”

張瑤接過小太監遞過來的匣子,親手遞給孟秀傑道:“太後娘娘知道孟統領受了委屈,特意遣我過來問候一聲。不知孟統領之前受的傷可好了?”

孟秀傑接過匣子,連忙道:“勞煩太後娘娘惦念,臣已經無礙了。”

張瑤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孟秀傑見張瑤沒有離開的意思,連忙請他去明間裏小坐。

侍衛奉了茶來,張瑤打發了身邊的小太監。

孟秀傑見狀,心裏頓時一警!

張瑤慢慢悠悠的喝了茶,聲音忽然有些惆悵道:“昨日太後娘娘與瑞親王爭執時,瑞親王無意間提起大佛寺。我記得是孟統領陪著太後娘娘去的大佛寺,那瑞親王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孟秀傑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隨即出聲道:“瑞親王應該是指大佛寺內鐘樓倒塌之事。因為臣沒有保護好太後娘娘而讓太後娘娘受到驚嚇,瑞親王這是想要問罪。”

“是嗎?可瑞親王怎麽不將這件事放到朝堂上去說呢?”張瑤渾不在意地笑了笑。

孟秀傑放下茶杯,沈凝道:“大佛寺畢竟不在京城,求證也比較麻煩。事情又關乎太後娘娘,瑞親王總要顧及一二的。”

張瑤聞言,似笑非笑道:“孟統領說的對。事關太後娘娘就連瑞親王都知道顧及一二,那孟統領想必也該知道怎麽做了?”

孟秀傑連忙道:“那是自然。”

張瑤走了以後,鄭通出來道:“張瑤這是來警告大人不要跟太後走得太近?”

孟秀傑冷嗤道:“是也不是。警告是真,不過……”

只怕試探也是真!

“不過什麽?大人有何想法?”鄭通問道。

孟秀傑搖了搖頭道:“暫時沒有什麽頭緒,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鄭通頷首,隨即走了。

……

孟秀傑覺得張瑤的意圖很奇怪,他想給太後提個醒,奈何並沒有什麽好的時機。

到是宋玉華在宮道上好幾次見到巡邏的孟秀傑,都見他欲言又止,神情凝重。

六月十五日,宋玉華又一次在宮道上遇見孟秀傑。

彼時她身邊還跟著一眾宮人,就連張瑤也在。

宋玉華尋思著要不要找孟秀傑問個清楚,誰知道卻意外發現張瑤看孟秀傑的目光暗含警告。

這可真有意思。宋玉華玩心大起,特意出聲道:“你們就在這裏等著,哀家有幾句話要問孟統領!”

秋露有些驚訝,還去打量張瑤的神色。

張瑤有些黑臉,不過還是很盡職地帶著宮人往後退了幾步。

秋露立在一旁尷尬啊,她是退呢?還是退呢?

眾目睽睽之下,宋玉華徑直朝著孟秀傑走去。

這時孟秀傑也緊張啊,還很惶恐!

他那目光下意識朝後看了看,一眾跟著他的禦林軍頃刻間退了十幾米遠。

孟秀傑更慌了,額頭上都冒了密汗。

不知道是不是夕陽下的光太過濃艷,宋玉華好像看見孟秀傑的臉頰和耳朵都紅了,渾身緊繃著,看起來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一樣。

她一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心情很是愉悅。

孟秀傑又羞又窘,臉上火辣辣的,想說什麽又說不上來。

宋玉華還距孟秀傑有三米之遙,便停下腳步開口道:“你難道沒有什麽話要跟哀家說的?”

孟秀傑:“臣……臣……臣確實有話想說。”

宋玉華點了點頭道:“你說吧,哀家聽著。”

孟秀傑的餘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張瑤,欲言又止。

宋玉華往前走了幾步,在與孟秀傑錯身而過的時候,淡淡道:“跟上。”

於是孟秀傑機械性地轉身,步伐僵硬地跟上,甚至於還有些同手同腳。

不遠處的張瑤握緊拂塵,目光裏滿是陰翳。

其實宋玉華和孟秀傑也沒有走多遠,只是她們一邊走,禦林軍就一邊退,看起來格外有意思。

宋玉華感覺自己和孟秀傑在經歷一場大戰,而她成了孟秀傑的盾牌,正護著孟秀傑從萬軍之中殺出重圍。

這個想法真有趣,宋玉華一邊想,嘴角一邊往上翹。

眼看離張瑤已經足夠遠了,孟秀傑也不敢耽擱,連忙道:“當日太後娘娘懷疑潛入大佛寺的人是瑞親王,不知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宋玉華察覺孟秀傑的聲音很緊張,語速很快。她停住腳步,轉頭看著身後的孟秀傑道:“哀家身邊的人都知道。”

孟秀傑又連忙道:“那太後娘娘身邊的人都是可信之人嗎?”

宋玉華的目光看向遠處的秋露、張瑤、凝霜等宮人,漠然一笑道:“可信之人是有的,不過也不可全信。聽說前幾日張瑤去探望過你了?”

“其實探望你哪裏用得著張大總管?”

“這件事哀家心裏有數,你放心當差吧!只要你有本事擠下曹林,禦林軍左統領的位置哀家還是可以許給你!”

孟秀傑連忙跪地道:“臣何德何能?”

宋玉華輕嗤道:“在哀家面前你還裝什麽?總要在京城混出點臉面來,你父親才可能拿正眼瞧你?”

“不過……這都是你的想法。若換了哀家,早就一刀兩斷了。”

宋玉華說完,徑直走了。

孟秀傑還跪在原地,臉色蒼白得很,看起來像是被訓斥了一頓!

……

宋玉華酉時才見的孟秀傑,戌時蕭敬雲就得到消息了。

他忍不住嗤笑道:“當著張瑤的面,她還真的敢?”

小路子可不敢答話,只裝著沒有聽見。

蕭敬雲覺得無趣,便冷聲道:“去叫蘇錦榮滾進來!”

小路子風一般地躥出去,不到片刻蘇錦榮就來了。

經受過冷意的蘇錦榮一來就先行了個大禮,跪在地上也不敢起來。

蕭敬雲嫌棄地盯著他道:“還要本王拉你起來不成?”

蘇錦榮聞言連忙站起來,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蕭敬雲不耐煩道:“你說張瑤回京的目的是什麽?”

蘇錦榮斟酌道:“王爺要想知道,不如先靜觀其變。”

蕭敬雲道:“可他都回京一個多月了,怎麽也不見有動靜?”

蘇錦榮皺著眉頭想了一會,認真道:“也許他也想靜觀其變?”

蕭敬雲沒好氣道:“今天宋玉華當著他的面跟孟秀傑眉來眼去的,你說他接下來會怎麽做?”

蘇錦榮嘴角抽搐,暗暗掐了自己一把鎮靜。

片刻後,只聽他提醒道:“王爺,您不要管太後娘娘跟孟秀傑之間的事情,張瑤自然會管!”

“張瑤奉先帝為澤世明君,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太後娘娘做出有損皇家顏面之事?”

蕭敬雲怒道:“本王什麽時候管過她們之間的破事?”

蘇錦榮:“……”

這還讓他怎麽說?怎麽說?

就在氣氛莫名尬住的時候,門外的小路子飛奔進來,一副見鬼的樣子道:“王爺,皇上傳您速速進宮!”

蕭敬雲疑惑道:“這麽晚了能出什麽事情?”

小路子哭喪著臉道:“聽說是太後娘娘叫人摁住張總管,她自己親自打了二十大板!”

“什麽?”蕭敬雲驚呼,一臉不敢置信!

“她是瘋了嗎?張瑤再不濟也是為先帝守陵回來的老臣,她竟然半點顏面都沒有給張瑤留?”

蘇錦榮也很震驚啊,不過他立即道:“王爺不能去。太後娘娘此舉大為不妥,但太後娘娘要教訓一個奴才還輪不到王爺去出面攪和!”

蘇錦榮說完便對小路子道:“去跟傳話的小太監說,讓皇上安心歇下,明日太後娘娘自會有章程的。”

蕭敬雲忍不住問蘇錦榮道:“你怎麽知道她明日會有章程?”

蘇錦榮道:“奴才猜的。上一次刺客的事情太後娘娘便沒有丟給皇上處置,想必這一次也一樣。這段時間王爺也看見了,太後娘娘還是很在乎皇上的。”

“張瑤是先帝親信,與朝中諸位大臣都有過往來。可當初先帝賓天他便選擇為先帝守陵,朝中諸位大臣明面上不說,心裏還是對張瑤的做法抱有不滿。所以王爺不如趁機看看朝中到底還有多少大臣是向著張瑤的?”

蕭敬雲聽完以後,還是覺得宋玉華沒有解決棘手事情的能力?

可一想到宋玉華喋喋不休的那張嘴,他到是樂於看到她吃點苦頭。

最好後面解決不了,可憐兮兮求到他面前來才爽!

想到這裏,蕭敬雲大手一揮,心情略佳道:“行了,按照蘇錦榮說的辦。”

小路子得令,立即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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