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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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你昨天沒來參加軍訓,聽輔導員說你生病了,什麽病?身體好點了麽?”中午一塊吃飯時,叢玉突然問起。

蔣輕棠一口米飯差點吃進鼻子裏,捂著嘴咳了好幾下,臉都嗆紅了。

“這麽大個人吃飯還能嗆著?”叢玉邊給她順氣邊好笑,趕緊遞了水杯給她,“快喝點水,我就問一句你昨天怎麽沒來你怎麽嚇成這樣?莫非昨天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蔣輕棠目光躲閃,吞吞吐吐地否認,“沒……沒有啊……”

見不得人算不上,兩情相悅的伴侶之間,做那事不是天經地義麽?難以啟齒倒是真的,畢竟是自己和關姐姐兩人閨中之樂,哪好意思拿到朋友面前說。

“棠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特別不會撒謊?”叢玉樂道,“一撒謊就耳朵紅。”

“是……是麽?”蔣輕棠下意識捂耳朵。

“哈!被我詐出來了吧?心裏沒鬼你怕什麽耳朵紅?昨天你沒來學校到底幹嘛了?快老實交代,否則……”叢玉尖著牙,笑得不懷好意,“否則就別怪我和阿忻不客氣了。”

“真……真沒什麽……”蔣輕棠都不敢看她們的眼睛了,說話聲音也低下去。

“看來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是不知道怕了。”叢玉壞笑著對衛忻使了個眼色,“阿忻,幫我按住她。”

衛忻不聽她的,氣定神閑地吃自己的午餐,“要按你自己按,我不敢興趣。”

“阿忻你……”叢玉瞪著眼,“關鍵時刻掉鏈子!”

指望不上衛忻,她只好自己動手,去呵蔣輕棠的癢癢,蔣輕棠最怕癢,又笑又躲,脖子都被她鬧紅了,弓著身子求饒,“哈哈哈……叢玉你快停下!我招!我招!”

食堂裏本就鬧哄哄的,她們三人獨自占了一張靠墻的桌子,只引起了周圍幾桌人的註意。

叢玉聽了,又咯吱了蔣輕棠幾下,放過她,坐回自己的位子,“快說快說!”

“你……你們湊過來一點……”這事要在大庭廣眾講挺不好意思的,蔣輕棠怕被周圍人聽見,把她們招呼過來,三個人腦袋對腦袋,悄悄地說。

神神秘秘的,一看就是大事,叢玉更興奮了,“什麽什麽?別賣關子了!”

“昨天……”蔣輕棠做足了心理建設,抿了下唇,在心裏給自己打足氣,悄聲說:“昨天我和關姐姐……那個了……”

話音未落,衛忻臉上血色退得幹凈,楞在當場如遭雷擊。

“那個?”叢玉也楞了下,眨眨眼,恍然,“你是說……”她說了兩個字,太直白。

蔣輕棠臉上騰然熱起,紅著耳朵,羞著點了下頭,輕輕嗯了聲。

她沈浸在自己羞澀的小幸福裏,沒註意到旁邊的衛忻,已然掐紅了指尖。

叢玉不解了,“你們不是已經結婚半年多了麽?雖說小別勝新婚,也不至於做一次就連軍訓都來不了了吧?難道關姐姐技術不好,在床上太粗暴?”

叢玉自己還沒經歷過這事,只從小說和小電影裏看過,那些都是故意誇大出來刺激人感官的,不足為信,她從前高中上藝考培訓班的時候,班上有些玩得開的男生女生,頭天晚上開房,第二天早上照樣來上課,除了睡眠不足打哈欠以外,看上去也沒什麽不同。

“沒……沒!”蔣輕棠聽她說得離譜,又羞又急地直跺腳,“叢玉你說什麽呀……”

關姐姐才不粗暴呢。蔣輕棠臉上泛著紅想,明明是……很溫柔的。

就是……就是太壞了,老逼著她開口,說一些羞死人的話。

“我昨天睡迷糊了,沒聽見鬧鐘響,起晚了,所以關姐姐才幫我請的假。”她紅著臉解釋。

越解釋越亂,叢玉笑話她:“連鬧鐘都沒聽見?你們這是折騰到了幾點?不會直到天亮了吧?”

蔣輕棠最後都有點暈乎了,哪知道幾點,只記得被關緒裹著大浴巾從浴室裏抱出來的時候路過客廳,她耷著眼皮看了眼陽臺外面,好像是已經蒙蒙亮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叢玉兩眼發光,“嘖,結婚半年還這麽會玩?佩服佩服。”

“沒。”蔣輕棠搖搖頭,抿著嘴偷笑,“前天……是第一次。”

叢玉看她眼波流轉不勝嬌羞的模樣,了然。

得,合著不是小別勝新婚,這就是新婚之夜呢,這麽一想就情有可原了,難怪叢玉瞧蔣輕棠這欲語還羞的小模樣,看起來也不像是久經人事的。

“做那個……舒服麽?”叢玉臉上賊兮兮的,把頭貼得更近了,想探聽出更多的秘密,“說說唄,讓我這母單人士也長長見識。”

蔣輕棠羞於言語,囁囁地點了下頭,算是回答了叢玉。

“真的麽?有多舒服?”叢玉又問。

沒註意到對面衛忻的臉已經比鍋底還黑了,瞳孔的顏色也越來越深,一口銀牙都快咬碎,過度用力,下頜骨在腮邊顯現出明顯的輪廓。

蔣輕棠還沒張口,衛忻蹭一下站了起來,“我吃飽了,你們慢吃。”說完不等其餘二人回答,端起餐盤轉身就走,背影看起來陰沈沈的,周圍仿佛都籠罩著一層黑氣。

“阿忻她生氣了?”蔣輕棠面露慌色,“是不是剛才只顧著說我自己的事,忽略了她,她心裏不舒服?”

“不是,是她心裏的醋缸被人砸了個稀巴爛了。”叢玉幸災樂禍,“從吃飯起就一直往出冒酸水呢,酸死我了都,你沒聞到?”

“沒有啊。”蔣輕棠茫然,叢玉話裏有話,她聽不懂。

“沒有就算了,咱們吃咱們的,別理她,讓她一個人找個沒人的角落裏哭一會兒就好了。”

“哦……”

天熱,食堂門口有賣冰綠豆沙的,兩塊錢一杯,叢玉買了一杯邊走邊喝,還問蔣輕棠要不要,蔣輕棠搖搖頭,太冰了,喝了鬧肚子,又讓關姐姐擔心。

她總體來說還是非常有自制力的,除了對甜食,其他都能克制住,比如她也挺愛吃辣,食堂裏各種辣味小吃不少,麻辣燙、炸串、麻辣香鍋等等,三樓也能點水煮肉片之類,軍訓期間關緒不能看管周全,即使蔣輕棠偶爾嘴饞點來吃了也不會被發現,她從來也沒憑著僥幸心理嘗試過。

不是不想吃,只是每當腦中升起這個念頭,就會浮現出另一個畫面,在拉斯維加斯的醫院裏,關緒抱著她,紅著眼哀求她,哽咽著說的那些話。

略想一想,心就酸得厲害,不願再做讓關姐姐擔憂難過的事。

心有靈犀,這邊蔣輕棠正想著關緒,那邊關緒的電話就來了,蔣輕棠歡歡喜喜地接起來,叢玉正好買完了綠豆沙回頭看,瞧見蔣輕棠的嘴角使勁地向上彎著,臉上的喜悅神色藏也藏不住,是真心喜歡一個人,心心念念只有她時才會出現的表情,目光裏的愛意裝不出來。

“關姐姐。”蔣輕棠軟軟地喊心上人。

關緒在電話那邊低聲一笑,“吃完飯了?”

“嗯。”

“吃飽了?”

“嗯。”

“我不信。”

蔣輕棠眼角溫溫柔柔地勾了勾,甜聲道:“關姐姐怎樣才信?”

關緒又笑一聲,嗓音刻意往下壓了壓,“除非讓我摸摸,小棠的肚子是不是已經圓鼓鼓了。”

“現在可摸不著。”蔣輕棠笑得嬌憨,瞅著四下無人,手捂在嘴邊,悄聲道:“等晚上回去,給關姐姐摸。”

蔣輕棠聽見關緒喉嚨吞了一下,接著笑聲裏帶了點痞氣的鼻音,“那可就不止摸小肚子了……”

蔣輕棠面上一熱,心被她的笑聲撩得發癢,蠢蠢欲動。

總算知道關姐姐從前忍耐時的辛苦了。

這滋味,真不好受。

蔣輕棠被關緒帶壞,鉆了軍訓規定的空子,那天心跳加速地跟著關緒“私奔”之後,每晚都偷偷回家裏住,宿舍就成了午休的地方,只有中午會去睡一睡。

她掛了和關緒的電話,叢玉一杯綠豆沙早喝完了,叼著吸管上前,調侃地笑,“聊完啦?”

“啊。”蔣輕棠也笑笑,“不好意思叢玉,讓你等我。”

“說什麽呢,咱們不是朋友麽?”叢玉搭著她的肩,“再說我可是答應過關姐姐的,得好好照顧你。”

蔣輕棠其實還比叢玉大兩歲呢,可她天生嬌小,看著嫩生生的,叢玉心熱,老忘了她是姐姐,對她不自覺地有點保護欲,怕她被人欺負。

“輕棠?”身後一個驚喜的男生。

蔣輕棠和叢玉說笑,聽這聲音,笑容僵在臉上。

叢玉回頭,是個戴金絲邊眼鏡的男人,看著文質彬彬的,白白凈凈,襯衫卷到手肘,有股書卷氣,她好奇,悄悄捅了捅蔣輕棠,“你認識?”

蔣輕棠寧願自己不認識他。

她回頭,對男人擠出一個笑容,“鄭老師好。”

鄭睿明笑容溫和,說話聲音也是沈靜的,“好久不見,上學期你只上了我一節課就不來了,我還擔心你出了什麽事,看你現在這樣,總算是放心了。”他頗為遺憾地嘆氣,“只可惜,今年上你們班素描課的老師不是我。”

原來是老師,叢玉暗想,她離蔣輕棠很近,看得清楚蔣輕棠面部肌肉盡力控制,導致已經有點不自然的輕搐,這反應怪怪的,好像蔣輕棠怕這個老師,叢玉左看右看,鄭睿明給人的感覺都是很斯文的樣子,說話聲音也好聽,讓人如沐春風,她不懂蔣輕棠的恐懼從何而來。

“鄭老師好,我也是這屆的新生,叫叢玉。”叢玉笑容燦爛,對鄭睿明打招呼,“鄭老師您也來這個食堂吃飯麽?”

“是啊。”鄭睿明淺笑。“我來學生宿舍這邊半點事,午飯也順便在這邊吃了,這個食堂的飯菜味道不錯,我早就想來嘗嘗了。”

“好,老師那我們先回去了,不耽誤您吃午飯。”

“嗯,路上小心點。”鄭睿明笑笑,又看向蔣輕棠,“我現在住學校的教職工宿舍,輕棠,你以後有什麽問題或者困惑都可以隨時來找我,當然,叢玉同學也是,千萬不要怕麻煩,我很喜歡跟你們這些年輕小孩在一起玩,感覺好像自己也年輕了。”

“老師這可是你說的,我當真了啊?”叢玉笑道。

鄭睿明也朗聲一笑,“我還怕你們不當真呢。”

蔣輕棠聽著鄭睿明的聲音,胃裏一陣翻湧,後背上汗毛倒豎,“鄭老師,那我們先走了。”拉著叢玉趕緊溜,不想和鄭睿明產生什麽瓜葛。

蔣輕棠心裏,鄭睿明是一條毒蛇,那副斯文漂亮的眼鏡不過是他遮掩目中邪光的道具,他躲在鏡片後面嘶嘶地吐信子,稍不註意毒牙就咬上來了。

她們轉身離去,鄭睿明站在食堂前的臺階上,看蔣輕棠迷彩服下,皮帶勒著的那截纖腰,鏡片後面寒光一閃而過,舔了舔嘴唇。

關緒這個女人手段高明,把蔣輕棠保護得太好,鄭睿明覬覦已久,在暗處守著,把她的路線分析透徹,才找到了這麽一點接近的機會。

不急,他志在必得地笑了,早晚是自己的。

……

驚魂甫定地回到宿舍,除了提前回來的衛忻,還有一個久違的人,宋巧巧。

宋巧巧是回宿舍收拾自己的行李的,她進來的時間比衛忻更早,這會兒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滿滿三個大行李箱,宿舍外面站著兩個中年男人,脖上掛著宿管發的臨時出入牌,看樣子是宋巧巧找來幫她搬東西的。

蔣輕棠那天在廁所裏被宋巧巧堵了一次,被逼著答應了她的要求,後來又沒做到,一直怕她卷土重來打擊報覆,好在後來再沒碰上過宋巧巧,松了口氣,今天猛又撞上,心提到了嗓子眼,戰戰兢兢,“巧……巧巧……”打招呼的聲音都有點抖。

宿舍人多,宋巧巧不敢把蔣輕棠怎麽樣,再說她已經被關緒派的那些保鏢暗地裏警告過了,嚇得再三保證,不敢再接近蔣輕棠。聽了蔣輕棠主動打招呼,也只是冷哼一聲。

囂張跋扈慣了的人,經歷過社會的毒打,早沒了當初那股氣焰,看起來也憔悴得多,厚厚的粉底只能遮擋臉上的蒼白,遮不住眼睛裏的紅血絲,很狼狽的模樣。

叢玉一直看不慣她,聽她冷哼,自己路過她旁邊時也重重地哼了一聲,聞到她身上一股陌生奇怪的味兒,很淡,還是誇張地捏起鼻子,“咱們宿舍什麽時候多了一股騷味兒。”

宋巧巧臉上青紅紫藍,手背青筋都爆出來了,居然忍了下去,咬著牙對宿舍外面的幫工說:“就這些了,你們往下搬吧。”不忘提醒:“輕點兒知道麽?我那裏面化妝品護膚品都貴著呢,隨便打碎一個,你們半年工資都賠不起。”

叢玉一時無語,還是這股子暴發戶氣質的蠻橫,一點沒改,只是見人下菜碟,知道她們不好惹,只能挑給她打工的人撒氣。

“宋大小姐,您把東西搬走了,是真不打算在這住了?”叢玉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聞她。

“轉學了。”宋巧巧又哼了聲,“跟你們這些賤人住一間宿舍,我怕折壽。”

衛忻眉毛一皺,“你再說一個試試?”

宋巧巧上次被她打服了,見了她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夾緊尾巴做人,不敢說話,只能心裏怨毒。

那次沖突後,衛忻打電話回了家裏,跟她大哥提了一嘴認不認識宋金安,她大哥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好像有這麽兩兄弟,老大宋志敬,老二宋金安,不入流的貨色,你怎麽會知道?”

“他女兒和我同班,被我收拾了一頓。”

“知道了,放心,大哥給你兜著,決不讓你爸知道。”衛家大哥很了解自己這個最小的妹子,有些話不用開口就知道她想求自己什麽了。

衛忻順嘴提的這一句,讓她大哥著實打壓了宋家二兄弟一陣,宋志敬手足無措,旁敲側擊,才知道是宋巧巧不長眼,得罪了宋家千金,前腳拎著禮品去給衛家賠禮道歉,後腳把宋巧巧一頓臭罵,斷了生活費,才會有後來宋巧巧的走投無路,又和鄭睿明攪合在一起。

宋巧巧離開宿舍前,叢玉又問:“宋大小姐,我能問問您轉學轉到哪所名校麽?”

宋巧巧直接落荒而逃,等她走後,衛忻才隨便說了個大學的名字,聽都沒聽過,難怪她不好意思說。

“你怎麽這麽了解?特地查了她?”叢玉不爽了,“衛大小姐,你不會是看上宋巧巧了吧對她這麽關註?”

衛忻心情不佳,懶得和她鬥嘴,冷聲說了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就再也不說話。

被宋巧巧這麽一打岔,叢玉就忘了問關於鄭睿明的事,等宿舍裏靜了十分鐘才想起來,一拍腦門,“對了棠棠,你跟那個鄭老師怎麽回事啊?你好像很怕他的樣子?”

涉及蔣輕棠的事,衛忻來了興趣,也問:“什麽鄭老師?”

“剛在食堂碰到的,據說是我們系的老師,教素描,看著斯斯文文,說話聲音也溫溫沈沈的,很親切的樣子。”

“他……他不是好人。”蔣輕棠想了想,提醒她們,“他叫鄭睿明,你們以後一定別選他的課,也別跟他有接觸。”

叢玉問:“為什麽?”

蔣輕棠開口,想跟她們說那天自己聽到的事,一想到涉及宋巧巧還有不知多少女孩子的名譽問題,沒有證據之前不能亂說,只好閉口不談,又重覆一遍,“總之他不是好人,叢玉,你相信我。”

蔣輕棠與人為善,哪怕宋巧巧那個樣子,她也沒開口說過她半句壞話,今天說鄭睿明不是好人,已經是蔣輕棠嘴裏說出過的最詆毀的話,叢玉相信如果蔣輕棠不是親眼所見,肯定不會亂說,當即也相信蔣輕棠,“我知道了,以後會註意的。”

衛忻和叢玉所處的階層不一樣,一聽鄭這個姓耳朵就一動,想這個鄭睿明八成是津嶺鄭家的人。

鄭家這些年的確做過不少藏汙納垢的勾當,衛忻都聽兄長說過不少,蔣輕棠時刻在關緒身邊,想必也是聽到了什麽風聲。

想到這裏,她看了蔣輕棠一眼,不經又想起來蔣輕棠中午自己說的,她和關緒做了。

衛忻心裏喜歡蔣輕棠,聽蔣輕棠一腔柔情地親口說這些,拿刀在心上捅似的,原還想等一等,現在是一點都不想等了,側著頭,忽然道:“輕棠,你還欠我兩頓飯呢。”

“啊?”蔣輕棠沒想到衛忻會突然說這個,“是啊,阿忻你想好吃什麽了麽?”

“吃什麽沒想好,日子想好了。”衛忻說,“這個周六,怎麽樣?”

周五正式舉行軍訓閱兵,周六周日放假,緊接著就是十一小長假,一連放假9天,的確是個好時機。

“好啊。”蔣輕棠想想那天自己沒事,就答應了,還問:“叢玉你來不來?”

“就我們兩個人。”衛忻聲音有點冷,“你答應過的。”

蔣輕棠微愕,然後一笑,“那好,阿忻你想好了吃什麽告訴我,我去找餐廳。”

“吃什麽你定,我都可以。”

蔣輕棠看著衛忻,只覺得她今天有點怪怪的,不好多問,笑道:“好,那我這幾天找找附近哪有好吃的,定了之後把餐廳定位發給你。”

叢玉也在打量衛忻,看透了似的笑,等下午軍訓,兩人和蔣輕棠分開了,才說:“你這是準備向棠棠表白?”

衛忻不說話。

“何必呢?”叢玉嘆氣,“棠棠是真心喜歡關姐姐的,心裏只裝著關姐姐,我看她對你連點那方面的意思都沒有,她們又已經結婚了,你偏要去當插足的第三者?”

“我有表白的權利,她也有拒絕的權利,不管怎麽樣,我要讓她明白我的心意。”

叢玉搖頭。

真是冥頑不靈。

……

晚上蔣輕棠被關緒接回家,跟關緒說了周六請衛忻吃飯的事。

關緒心裏咯噔,反而笑起來,“怎麽這麽巧。”

“關姐姐也有安排?”

“老長時間沒去看爺爺了,怪想他的,我本想這周六帶你回去,在他老人家那裏多住幾天陪陪他。”

“可是……”蔣輕棠左右為難,她很想回去陪爺爺,和阿忻又是已經答應好的,不能隨意變卦。

“沒關系。”關緒在她腦袋上呼擼了一把,笑著寬慰她:“吃飯又用不了一整天,咱們周五先回爺爺家,周六我送你過去,吃完飯你給我打電話,我再去接你。”

一下解決了蔣輕棠的兩個困擾,蔣輕棠喜笑顏開,主動捧著關緒的臉吧唧了一口,“關姐姐,你怎麽那麽聰明啊……”

“親一口臉蛋就想打發了?”關緒朝她擠眉弄眼,“小棠娶了我這麽聰明的老婆,不得好好獎勵我一下麽?”

蔣輕棠一下紅了臉,趴到她胸口上去,“那關姐姐想要什麽獎勵嘛……”

關緒沒說話,只點點自己的嘴唇。

蔣輕棠懂了,主動跨坐在她身上,把自己送上去給關緒親。

關緒靠在沙發裏享受老婆的主動,圈著她的腰。

蔣輕棠體力不行,腰彎得有點酸,幹脆身子一軟,所有重量卸在關緒胸上,兩只手扯著她的領子。

扯著扯著就不老實了,松開了領扣,

偷偷地動作,關緒勾著唇笑,暗道真是個小狐貍。

小狐貍終究鬥不過老狐貍,等蔣輕棠動作得差不多了,關緒坐收漁利,抓著她的手腕猛一翻身,便把蔣輕棠壓在了沙發上。

“小棠還記得中午說了什麽?”她笑了笑。

“什……什麽?”蔣輕棠看著自己上方的漂亮女人,那一雙狹長勾人的眼尾把她心都挑開了,恨不得自己姓生麽都不記得,哪還記得自己中午說的話,只好呆呆地問關緒。

“讓我好好檢查一下小棠吃飽了沒有……”關緒啞著嗓子,低了頭,用自己的鼻尖輕輕碰她的臉蛋。

耳根一濕,蔣輕棠想起來。

“等一下!去……去臥室!”

客廳的環境太開放,過度的明目張膽。

關緒的手指已經搭在了蔣輕棠迷彩服的腰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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