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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我的地盤,我不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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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註意著白冰溪動向的顧某,一看到白冰溪徑自朝外走去,便有些坐不住了。

看著眼前文件上的密密麻麻的文字,第一次覺得在這大晚上的,看文件純屬是在浪費時間。

眼前的東西都變的虛無,他忍不住想,白冰溪出去幹什麽去了。思及此,顧大少清了清嗓子,掃了一眼一旁打掃的傭人,狀似不經意道“去看看白冰溪去哪兒了,帶著一身傷就到處亂跑,別在我的地盤給丟了。”

“是,少爺。”傭人放下手裏的抹布,看著顧涼翎那不自在的表情,忽然懷疑人生,剛剛那別扭勁兒,還是他們那高不可攀,冰冷無情的少爺麽??

傭人搖了搖頭,甩掉腦子裏的想法。

再定睛一看,顧涼翎還是往日裏那副雲淡風輕,生人勿近的模樣。

不,她剛剛一定是看錯了,他們少爺怎麽會做出那樣的表情了?嗯,沒錯,一定是看錯了。

想著,傭人邊點著頭,一邊若有所思的出去了。

不一會,傭人便回來了,沖著顧涼翎微微彎了一下腰,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少爺,白小姐在後院小花園裏散步呢。“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一會我去找她,真是不讓人省心。“顧大少一副操碎心的樣子。

”哦……哦,是。少爺。“

顧涼翎站起來,正了正臉色,掃了掃周圍幹活的傭人,擡步向後花園走去。

……

不得不感嘆這顧涼翎真是大佬,白冰溪逛了逛才發現,音門位於一座獨立的山上,從音門的任意一個角度向遠方眺望,都可以看到這座靚麗城市的風景。

特別是晚上,華燈初上,流光溢彩。建築物上的萬盞燈火,霓虹閃爍。看著燈紅酒綠的城市,站在喧囂和車水馬龍的另一端。

白冰溪感受著這夜晚的寧靜和祥和,這是自己在以前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張開雙臂,感受著徐徐吹來清爽的夜風。

顧涼翎來到後就是看到這樣一幅景象,女子站在高處,張開雙臂,歪著頭,感受著寧靜的夜晚。微風吹拂著她的長發,蕩起一陣陣漣漪。她就靜靜的站在那裏,像將要飛上月亮的小仙女,不可觸,不可及。

白冰溪背對著他,所以他看不到她的臉龐。他想,那清冷的臉龐此時一定掛滿了笑意和滿足。

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進不去。她離他很遠,就好像是,就算他傾盡所有,都無法將她留住。

顧涼翎討厭這種感覺,皺了皺眉,擡步朝白冰溪走了過去。走至她的身側,站定。

擡頭順著她望著的方向看去。

白冰溪發覺身側有人,所有情緒瞬間內斂。擡眸看向顧涼翎,好奇地問”你怎麽來了?“

“怎麽,這是我的地盤,我還不能來??”

“能來,能來,這是你的地盤,你當然能來。”白冰溪輕笑道。

說完,便向遠方再次眺望過去。繼續欣賞夜景。

顧涼翎看著她絕美的側顏,心底不由得有一絲挫敗。想起剛才她瞬間收起她所有的情緒,便有些失落。

是啊,對她而言,他只是救了她一命的陌生人。並不會對他展現出她所有的情緒,而且,以她警惕的個性,現在,能對他這樣也不錯了。

顧涼翎告訴自己不要著急,一定會有那一天的。她會放下她所有的防備,敞開心扉。

想著,便把目光收回,再次擡頭看向遠方。享受著靜謐的夜晚。

皎潔的月光照在兩人的身上,將夜晚襯托得更加朦朧夢幻。兩人站在那裏,竟如此的般配默契。

十分鐘後……

白冰溪看著遠處的霓虹燈火,像是想到什麽一般,打破寧靜,輕聲問到。

“我長得和她很像麽??”

“嗯?”

“我長得和你愛人很像麽??”

“為什麽這麽問??”

顧涼翎偏頭看向她,不答反問。

“我與你素不相識,你卻救了我。”

“還有在審訊室裏,第一次見我時候的異常表現。”

還有他今天下午見面時,他看她的眼神,那分明是久別重逢後,戀眷的目光。

透過她看他曾經的戀人。

還有下午他情不自禁的吻。

她知道他不是個隨意的人,否則,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有前仆後繼的女人對他投懷送抱,他怎麽會無動於衷。

她正因為知道,所以她能理解他。

所以不會去計較。

還有他晚飯時候示意江橋坐她的位置。

其實當時她就看出來了,只不過是沒表現出來。

他所有的舉動都在證明著。

所以,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的愛人和她長得很像。

顧涼翎知道在她失憶的條件下,他的這些舉動可能會讓她覺得奇怪,但沒想到她會這麽想。

“你分析的還挺縝密的。”

顧涼翎輕笑道。

她的想象力還挺豐富的,正常女人不都會覺得他對她有意思麽。

她到好,還覺得她長得像他愛人。

還挺可愛。

不過,顧涼翎看著她的臉,她長得的確沒怎麽變化,不然他也不會第一眼就認出她來。

只是,臉上少了些嬰兒肥,精致了不少。不過,還是那麽漂亮。

顧涼翎心裏暗暗想著,不知道是自己是不是印證了那句‘情人眼裏出西施’的古話,自從遇見她後,他就覺得其他女人都沒有她好看。

想到這裏,他又忍不住笑了笑。

白冰溪看著顧涼翎看著她的臉在那裏傻笑,心裏忍不住嘆道“這怕不是個傻子吧,看著她的臉都能傻笑。”

她沒有再問顧涼翎關於他愛人的事,只當他是不願意回答。

頓了頓,便說道“不管怎麽說,都要謝謝你救了我。”

“以後只要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一定會盡全力去幫忙。”

顧涼翎看著她那一臉真誠的模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還是應了下來,幫忙倒是用不上她。

可以為以後相處的制造機會嘛。

聽到顧涼翎答應下來,白冰溪便松了一口氣。

她不想欠著別人的,可以給她感謝的機會就好。

“那b國那邊……?”

“沒事了。”

頓了頓,像是怕她多想,又補充道“你不用擔心了,已經沒事了。”

“嗯,謝謝!!”

白冰溪再次說道。

顧涼翎為她做了這麽多,現在她除了說謝謝也做不了什麽了。

“嗯。”

顧涼翎看她又望向遠處的城市,美麗動人的大眼睛中閃著細碎的光亮,像一顆顆耀眼的鉆石,那是城市中的燈火映射的光。

像是想到什麽一般,視線移至她手腕處。

果然,纖細白皙的手腕處,一圈淡紫色的淤痕,顯得尤為刺目。

下午時候,他沒控制好他的情緒,手中的力道也沒了輕重。

抓著她的手腕的時候,失了力道。

看著那淤痕,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悔意。

忽然,被白冰溪手腕上方的一道疤痕吸引了目光。

淡淡的,細細的,但是很長。

顧涼翎的目光,變得格外幽深。

瞳孔慢慢失去了焦距,像是在回憶什麽一般。

那道疤痕是白冰溪在救他的時候,被刀子劃下的。

他記得,那時候,她手臂上的傷口很深,一個大大的口子,血涓涓的流淌著,不斷的滴落在地下,止都止不住。

不一會兒,地下便是一灘血,不住地向四周蔓延。

當時的他嚇壞了,那時的他除了父母車禍現場見過那麽多血以外,還沒見過那麽多的血。

那時,他感受到了心痛的感覺,像是有百萬只螞蟻在啃噬他的心。

顫抖的撕下身上的衣料,要給她包紮。

可手軟的像是沒有力氣一般,裹都裹不住。

急得眼眶猩紅,淚像不要錢一樣只往下掉。

他以為流那麽多血一定會死掉的。

可她一把奪過衣料,一只手熟練的纏上手臂,緊緊的繃住傷口。

動作嫻熟的像經歷過數百次一樣,波瀾不驚。

蒼白的小臉上,滿是鎮靜之色。

黛眉狠狠地蹙著,臉上冒出細汗,痛的咬緊牙關,卻沒有喊過一聲。

她瞥了他一眼,臉上滿是嫌棄,不耐煩的說道“一個男生,哭什麽。”

說完,又瞥了他一眼,似是解釋道“還死不了。”

……

顧涼翎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著白冰溪手臂上的疤痕,忍不住伸手去觸碰,在快要碰到白冰溪手臂時,手一頓,又往前伸了一點,顫了顫,最終還是沒有去碰,把手收了回來,緊緊的握成拳。

逼迫自己轉過頭去,視線落在遠處的城市中,不再去看白冰溪的手臂。

大概十分鐘後……

白冰溪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的吐出來,像是要把所有的煩心事都排走一樣。

做完這些,偏頭看向顧涼翎,出聲問道“顧少,我要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

顧涼翎轉過頭來,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她都回去了,那他留在這裏做什麽?

兩人並肩走著,速度不是很快,像是在散步一般。

一路無話。

回了客廳後,白冰溪跟顧涼翎打了一聲招呼便回房間了。

顧涼翎去了客廳,在櫃子裏翻來翻去,像是在尋找什麽一樣。

口裏還自言自語著“記得上次就放在這裏了,去哪了呢??”

張叔聽到客廳裏的響動,從廚房裏出來,看見顧涼翎在那找著什麽,忍不住走過去問到“少爺,在找什麽啊?我幫你找找。”

“噢,張叔,上次賀昀給我的消青淤的藥膏放哪裏啦??”

顧涼翎手中的動作沒停,修長的手左右翻著,歪了一下頭,出聲問道。

張叔低頭想了想,想到什麽一般,眼睛一亮,擡頭看著顧涼翎。

“上次的那個藥膏啊,張叔收拾到醫藥箱裏了,你等會兒,張叔給你拿過來。”

“不用了,我自己去拿。”

說著,便朝著另一邊的櫃子走去。

“嗯。”

張叔跟上去,打量了一下顧涼翎,見他沒有傷著的地方,關心問到“少爺,你傷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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