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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揖,“對不住對不住,此事就按你們說的辦吧。”

許瑤瑤隨手從荷包裏摸出一些碎銀,交給了張海。

許大力忽然伸手一擋,很不高興的嘟囔道“憑什麽我們還要倒賠他們錢啊?張海,你問問他們,出老千騙了我多少錢?怎麽也該先把那筆錢還給我才對吧?”

許瑤瑤和張海同時瞪過去。

能在城內開賭坊的,誰沒有一點背景?今天和一個賭坊裏做事的鬧點兒矛盾,小事化了很容易,可真要往裏頭追究,惹到了賭坊老板,還能又好果子吃?

也只有許大力這種蠢笨廢物,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了。

許大力被他們的眼神嚇了一跳,小聲嘀咕道“我哪兒說的不對了?”

張海不想搭理他,還給許瑤瑤一些銀錢,然後丟進“傷者”,“好了,事情都解決了。往後,你們要是再敢如此胡作非為,我必定嚴懲不貸。”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好了好了。”張海揮揮手,“為了避免沖撞到刺史,你們從後面出去吧。”

“傷者”一家當即連滾帶爬的沖出去了。

“阿妍,該走了。”許瑤瑤喚道。

羅敘妍的目光從窗縫上收回,微笑道“來了,娘。”

許瑤瑤攥住女兒的手,拉她去後門,“在看什麽呢?”

“我見插不上什麽話,所以看看外面的熱鬧。”羅敘妍平靜的說道“我頭一次看見縣令那麽卑躬屈膝的對著人呢,真是稀奇。”

許瑤瑤從她的臉上看不出異樣來,但更拽緊了女兒的胳膊,“回家吧。”

從縣衙後門出來了,許瑤瑤方才松口氣,可是許大力又囂張起來了。

“哼,那些人有設麽好怕的,都是欠收拾的,”他抱著手臂,不屑的直嚷嚷,“下次再敢惹上我,按到地上往死裏打不可。”

“行啊,”許瑤瑤冷眼瞧著他,“正好家裏是開棺材鋪的,喪事的東西都不缺。”

“啊?”許大力一時茫然。

許瑤瑤揚起唇角,冷冷一笑,“當然是給你準備後事了。”

049 避而不見

許大力差點被口水嗆住,拽住許瑤瑤的袖子,問道“妹子,這麽不吉利的話是什麽意思?你要我們許家絕後嗎?”

許瑤瑤道“不是我,而是看你自己。”她狠狠地從許大力手中扯出自己的衣袖,“快回家吧,娘和嫂子為你的事著急的不行。”

說完,她帶著羅敘妍先上了馬車。

眼看著馬車要走了,許大力趕忙手腳並用爬上車轅。

羅敘妍掀開窗簾看了看,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恰巧落入眼簾。

“那不是……”她不由地開口。

“什麽?”許瑤瑤警覺的看過來。

羅敘妍放下簾子,笑道“我看到常安坊佟家的人,他家還欠著鋪子一吊錢呢,說是又是賠錢又是辦喪事,手頭吃緊,可這會兒居然和幾個狐朋狗友往青樓去了,這還在孝期呢。”

許瑤瑤道“先不管他,回家保平安重要。”

羅敘妍應道“好。”

馬車回到許宅,許大力跳下車轅,撣了撣衣服,沖門口的小廝喝道“趕緊的,拿火盆出來,我要去去晦氣!”

小廝趕緊的去拿火盆,許夫人和祝瑩聽見動靜,雙雙迎了出來。

“哎喲我的兒啊!”許夫人老淚縱橫,拉著許大力的手,仔仔細細的從頭看到腳,“你妹子都打點好了,沒叫你吃到苦頭吧?”

許大力冷哼道“那幾個狗東西,怎麽可能傷到我呢?要不是妹子非攔著我,今天非擰了他們的狗頭。”

“是是是,我兒最厲害了。”許夫人長長的松口氣,“來,快進屋子裏歇著,吃喝點東西壓壓驚。”

“讓我先跨個火盆。”許大力見小廝端來火盆,罵道“磨磨蹭蹭個什麽呢,曬死個人了!”

小廝趕緊把火盆擺在門口,然後點上火,恭恭敬敬的請大少爺跨火盆。

許夫人樂呵呵的看著,“大力,小心些,別讓火撩到袍子了。”

許大力一把撈起下巴,跨過熊熊燃燒著的火盆,卻不想腳落地的時候沒站穩,身子往旁邊歪去,小廝們急忙去扶,許宅門口一時變得鬧哄哄的。

羅敘妍扇著折扇,安坐在馬車上,“娘,現在沒事了,我們回鋪子吧。”

“嗯。”許瑤瑤點點頭,目光從許宅門口轉開。

羅敘妍吩咐車夫道“走吧。”

轉眼過去一個月,天氣漸漸轉涼,許夫人念叨著始終不見趙盈來許家,祝瑩仗著肚子裏有許家的金孫,又蠢蠢欲動了,借著許夫人過壽,把祝安勇接過來了。

羅敘妍嫌麻煩,打了一對金鐲子,叫待月送回去,自己留在鋪子看賬本。

許瑤瑤也是這麽想的,什麽也沒說就和羅邦皓回家去了。

待月回來的時候,拎著食盒,“幸好小姐沒回去,不然的話,少奶奶和祝家孫少爺又要來鬧您了。四年多過去了,祝家孫少爺怕是早就把見鬼的事兒給忘了,還是上躥下跳,鬧騰的厲害,一來就把雲芝小姐給嚇哭了呢。”

羅敘妍笑了笑,放下筆,看向待月帶來的飯菜,“反正他們休想把我和祝安勇再扯上關系。”

待月嘆氣道“可是您一天不定下婚期,少奶奶一天不會死心。”

“滿懷著期望盼啊等啊,總是失望。”羅敘妍吃了一口紅燒肉,“還有比這個更難受的嗎?”

待月抿嘴一笑,“少奶奶心裏可要跟抓癢癢似的,難受死了。”

羅敘妍招招手,道“待月你也快來吃,今天的紅燒肉也軟糯不膩呢。”

待月也不客氣,坐在羅敘妍的身邊,看著她給自己夾了一塊紅燒肉,也捧起飯碗,美滋滋的吃起來了。

可是,兩人才吃的半飽,敲門聲響起。

“誰呀?”待月放下筷子,去開門,只見門外站著個衙役,驚訝道“這是怎麽了?”

衙役摸著臉上的汗,說道“杜成杜大哥,喝醉了酒,回家路上摔了個跟頭,人……人就不行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所以派我過來,請你們幫忙打點打點。”

羅敘妍道“你坐會兒,我們去準備東西。”

衙役點頭,“麻煩羅小姐了。”

羅敘妍叫上待月一塊兒收拾東西,待月一臉的悲哀,“昨兒還碰見過杜衙役,說過幾句話呢,沒想到今天人就沒了……”

“世事無常。”羅敘妍平淡的很多,從架子上取出一套壽衣,“杜衙役的年紀身形,適合這一件。”

待月看看羅敘妍,沒有再說什麽,加快手裏的動作,不一會兒就收好了,由衙役負責扛著,幾個人來到了杜家。

剛進門,羅敘妍就看到杜成的爹娘和媳婦兒在抱頭痛哭,她左右看看,發現杜成被安置在一塊床板上,臉上的血跡還沒來得及擦去,一大片暗紅色讓杜成原本和善的面容看著有些猙獰。

她吩咐衙役“麻煩你去弄一些熱水來。”

“我這就去。”衙役放下包袱,跑去竈間。

不多時,衙役端來了熱水,羅敘妍挽起袖子,拿出一塊巾子沾了水後又擰幹,然後仔細的擦去杜成臉上的血跡。

她的動作格外認真小心,連耳背處也擦得幹幹凈凈。待月則在她旁邊打下手,和衙役一塊脫去杜成身上泥濘的臟衣服,然後用熱巾子擦洗。

擦好了臉,羅敘妍又給杜成重新梳頭。

這做衙役的平日裏十分辛苦,常常風裏來雨裏去,少有時間打理自己,加上杜成醉酒的時候滾到水溝裏去,頭發上沾了不少泥沙,散開後,又有幾處打結的地方。

羅敘妍用手一點一點的解開打結的地方,盡管人已經死了,不可能有任何知覺,可是她的動作十分輕柔,像是怕弄疼了死者似的。

最後一處打結的地方終於松開了的,羅敘妍瞥一眼沈浸在悲切中的杜家人,重新拿起梳子,從發尾處往上梳。

忽地,梳齒上傳來細微的頓感,似乎是刮到了什麽硬物。

大約是頭發裏進了小石子,羅敘妍拿起一塊幹凈的巾子,擦了擦杜成的頭發,然後手探進頭發裏去摸。

“嘶——”有一樣尖利的東西滑過她的指尖,帶來刺痛感,羅敘妍蹙了下眉頭,飛快地縮回手,就著昏暗的燭光一看,指尖上冒出一個小血點來。

待月聽見她倒吸冷氣的聲音,看過來,“怎麽了?”

羅敘妍搖搖頭,拿來一支燭臺放在近處,然後憑著感覺撥開了杜成的頭發,仔細的看了又看。

跳動的燭光下,黑黝黝的頭發裏閃過一絲銀光。

羅敘妍仔細一瞧,霍然睜大了眼睛。

“這是……”

050 死的蹊蹺

燭光明滅,眼前景象變得繚亂。

羅敘妍揉了揉眼睛,叫待月扒住杜成的頭發,她小心拿著燭臺再湊近一些看。

銳利的銀光在杜成的頭頂上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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