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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聞風上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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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迷春夢,教郎恣意憐取,馬踏明月,雙眉輕蹙未開。

雄風大振後的蕭墨,看著懷中已累得沈沈睡去的玉池南,和歡愛後自己留在她身上的紅紅紫紫的痕跡,伸指輕撫上她夢中依然微微蹙起的秀眉,想著她剛才嗚咽著求饒,幾番被自己弄得登雲欲仙的樣兒,心底不由異樣的滿足。

馬車輕輕搖晃,蕭墨單手小心地展開被褥,輕輕地蓋在玉池南身上,一點點緊緊攏好。兩人和好,蕭墨先前罩在心頭的滿天烏雲皆收,再也忍不住青春情動,在馬車上不管不顧起來,讓憋屈了兩天心火狠洩了個酣暢淋漓。

爭吵後的這一場纏綿□□,不僅將他的一腔怒氣都融化作雪消,而且將兩人的感情更契合地融溶在了一起。玉池南這小混蛋,負氣時說的話差點沒將他心窩子戳出血,可和好了,又著實想讓他就這樣溺死在她的翡眸裏,在她櫻唇逸出的呻|吟中,一輩子……

馬蹄踏在城外官道的青石路上,清脆地的的作響,蕭墨輕輕拍著玉池南的背,讓她睡得更舒坦一些,目光帶著一片柔情落在她的臉上。

她的臉上,春意還未褪卻,紅唇微腫,此刻窩在他懷裏,卻是格外的乖巧。蕭墨輕嘆了一口氣,若說如今還有什麽讓他沒底兒的事,就是這讓他心心念念的小混蛋了。

他現在才明白,與淩錚相比,不是因為他不放手所以才贏了,而是因為玉池南走近了他身邊,所以他才得到了玉池南。想起先前玉池南說過的兩人算了的話,他到現在心裏還是又氣又痛!

得想個法子,將她牢牢地絆在他身邊才好!本來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讓她有自己的骨肉,孩子,就是父母一輩子的牽絆,若有了孩子,依玉池南那稀罕小孩子的性子,必定是舍不得放開的,那樣她鐵定會留在自己身邊;可玉池南年紀還小,他不舍得她現在就去冒生育的風險,因此一直用了避子的藥物,子女上面,暫時還不能作想。

這回的流言,或許可以借著這機會起勢,將這小混蛋身上加一道鏈子,與自己緊緊地拴在一起?蕭墨輕輕用指尖摩挲著玉池南柔滑的小臉,再一次細細思考起之前自己心中的謀算。

他得確保萬全才行!流言是瓦,玉池南是他心中的珍寶,可不能被瓦片傷著分毫……

燭火憧憧,玉池南慵然張眼,還未完全醒神,就看到蕭墨正嘴角含笑地看著自己:“醒了,可是餓了?想吃什麽,我讓他們端來。”

玉池南剛想挺身坐起,猛然發現自己身上還未著寸縷,連忙將被子拉過肩頭,含嗔瞪了蕭墨一眼,只一動作,胸前一片火辣辣地疼,忍不住輕輕“啊”了一聲。

“怎麽了?”蕭墨急忙湊近身來,想扒開被子查看,他怕自己先前在馬車上由著性子地發狠,傷到了玉池南哪處。

“壞人!”玉池南紅了臉背轉身,連著被子緊緊捂在胸前,死活不肯讓蕭墨掀開。先前兩人在氣頭上,一時消氣後就相與燕好,蕭墨也顧不得是在馬車上,竟是……狼一般地狠,她身上各處都還留著青青紅紅的痕跡,胸前……又怎麽好過……

蕭墨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玉池南是為什麽羞惱,嘴角不由彎彎翹起,連被子帶人將玉池南緊緊摟進了懷裏,輕輕地在她後肩上咬了一口:“寶寶,下回我一定註意悠著點,先前,你可快活?告訴我……”

在馬車上,原來自有那樣一番風味,蕭墨不由思量什麽時候再哄了玉池南來個幾回。他不知道自己這是趕了趟車震的時髦,玉池南臉皮薄,卻是連耳根子都羞紅了。

蕭墨捉了她上車的時候,她可是知道,十一在前面駕車,後面一輛車上還跟著暗衛哪!學武之人耳力都好,這一番折騰的聲響,豈不是都教這些人聽了去?

玉池南一向極其註重私人空間,因此房間都是不用丫頭守夜的,一想到這種私密的事被人聽了去,而且很可能今後還會繼續被聽墻角,不由又羞又惱。

蕭墨這廂還盤算得美滋滋的呢,不提防被玉池南羞惱至極地發作了一通,等到又哄又賠笑地問出了原因,不由好氣又好笑,到底還是顧著懷中小嬌|妻臉皮薄:“下回我們再那樣兒親熱,我一定把他們打發遠點守著,不許近前來,這樣總行了吧?”

“誰跟你那樣兒親熱!”玉池南氣忿忿地伸手去掐蕭墨腰間的軟肉,蕭墨時常是在禦書房的內室或寢宮裏拖了她做那事,宛慶豐聰明,總是遠遠地打發了人出去,房裏並不留人,及至要水了,蕭墨才會揚聲喚人。

可在外面,蕭墨的暗衛們這樣守著,自是都會聽了個滿耳朵,玉池南只覺得臊得慌,聽到蕭墨信誓旦旦地保證了,這才作了罷。

兩個小兒女情濃喁喁,機會難得,蕭墨也不嫌膩歪,不顧玉池南反對又將她抱在膝頭餵食,等她填飽了肚子才肯放手,又說夜漏更深,並不許玉池南走。

才嘗到點肉味兒的惡狼怎麽會放過手中的羊羔?第二日早朝,蕭墨又是略遲了一會兒,卻一改昨日臉上的陰郁之色,容光煥發起來。朝中政事奏罷,宛慶豐得了蕭墨眼色正要宣唱退朝,金殿上又有一人走出班列奏事:“臣有事啟奏!”正是都察院的禦史王學仁。

蕭墨眉梢微挑,心裏已經有了譜。果然王學仁是聞風上諫,還就是玉池南這一回事兒,不過說得客氣,只說玉池南未經科舉接連獲擢升,有以貌邀寵之嫌。

就在這一兩日,流言傳播甚盛,朝臣們大多對此有所耳聞,今日聽到言官在金殿上直接提了出來,不由面色各異。

玉池南年紀輕輕就如此得聖寵,這是大家都看在眼裏的事,不過皇上本來就惜才,後宮中亦有好幾位妃嬪,之前皇上身為皇子時,也一直沒有什麽類似的、不好的傳聞;因此大家並沒有想到那裏去。

可如今這葫蘆蓋子一揭提,還由不得人不多想那麽一道兒。按說先皇的三年孝期已滿,依舊例是該選秀擴充後宮了,可皇上遲遲未提此事,可掐指照這時間一算,又恰恰是玉池南來到皇上身邊以後……

明裏,玉池南在宮中留過兩回宿了,新任侍讀時一回,莽山行宮回來後一回,去淩國公府給老夫人拜壽,皇上也曾經將玉池南一直帶在了身邊;雖然暗中不知道,可這種種跡象表明,玉池南還真有男身邀寵的可能。

有幾個消息靈透的,知道當初皇上還專門跑到同文館去看過卡迦國送給玉池南那兩名秀男的臣子,臉色更加精彩了幾分,當時也以為皇上或者是好奇,可現在,只覺得此事雖是風聞,大約也八、九不離十吧,不過還是把話牢牢地悶在肚子裏不說出來,只偷偷覷著皇上的臉色看。

就看皇上想怎麽處置了!這事兒,若言官沒有拿到確鑿的證據,皇上明著說沒有,也就這麽不了了之了,頂多玉侍讀那裏會遭埋汰,怕是今後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上京城裏拿來津津樂道地說嘴。

皇上一向英明,若是一時受了迷惑,此時被言官這麽一提,自然也會警醒,就該遠遠地打發了玉侍讀一個外任出去,這事兒,大家夥明面上就不會提,不過暗地裏,排喧玉池南的可就多了去了。少不得會有些人落井下石來踩上一腳,離不得三五年,就會捏了玉池南的錯處提到皇上面前,讓皇上從此更厭了他去。

大家心思不定,各自在肚腸中想著,龍椅上蕭墨已經微微一笑:“以貌邀寵?王愛卿怕是想說玉侍讀是朕的男寵吧?”

王學仁連忙跪下:“臣不敢!”

這個,他確實不敢,就算是男寵,原來皇上好好兒的,就是玉池南來了之後才有這話頭,那肯定也是被玉池南給媚惑的!幾百年前元政之那教訓,可還是血淋淋地擺在太廟裏記著呢!若有這苗頭,就該把玉池南給人道了,皇上就還是原來的皇上,年輕人嘛,偶爾做出一回沖動糊塗的事,當然情有可原;可玉池南,是萬萬罪不可恕的!

當然,這“男寵”的話,是絕對不能明著說出來的,說出來,就是對皇上大不敬了!

王學仁一跪,就有幾個朝臣也站了出來,無非就是含混著說無則更好,有則改之,大家都是為了東炎千秋基業著想雲雲。

文人殺人不用刀啊!再不說話,自己那明明極是能幹的內侄女兒,就不知道要被這幫老烏龜汙糟成什麽樣子了!若是皇上為了自身的清白之名將池南放手不置了呢?逢單日入朝的京畿大營統領沈重山心中焦急,臉色微微帶出一絲沈重,一步跨出班列:“皇上……”

蕭墨含笑伸手一拂,做了一個止住的手勢,輕輕點了點頭:“嗯,此事朕已知道了!”一個眼色過去,宛慶豐連忙宣唱退朝。

殿下的眾臣包括沈重山在內,一個個不由面面相覷,皇上什麽也沒說,就說一句“朕已知道了”,這算什麽事兒?這算什麽結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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