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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芙蓉帳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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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池南連忙揪緊衣領,又羞又急地往床內角縮去:“不許看!”她退得極快,原來蓋在腰腿的被褥滑落在原處,浴袍下未著襯褲的兩條腿即使曲著也遮不住,從袍角下露出大半截小腿來。

“好,我不看。”蕭墨的視線垂了下來,落在她前幾日受傷的左邊小腿上,輕聲應著,“我看看你的傷好全了沒有。”伸指撫上了那只纖長的、曲線優美的小腿,指尖在已經淡卻的淺淺的蛇牙傷痕處緩緩撫摩,然後徑直往上滑進了被袍角遮蓋住的地方,身體也驀然逼近,將玉池南堵在了那處床角。

玉池南拿腳踹他,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掐緊了足腕,身子更是跪近前來,與玉池南緊緊貼在了一起;玉池南被他放肆而囂張地緊緊抵著、蹭擦著,只覺得腦中“嗡”地一聲,清醒中似乎又失了神魂,什麽入宮的要求,此刻俱飛到了九天雲外。

蕭墨的手掌已經輕輕地滑進那松開的交衽衣領,握住了玉池南纖巧圓潤的肩頭,慢慢摩挲起來,在唇舌交纏的一刻,決然往下……

他等不得了!短短幾日內差點兩度失去玉池南,讓他怕了!先前靜靜看著她甜美睡顏,心底已經堅定的湧起了一個念頭:他要她,擁有她!似乎只有徹底擁有,才能讓他安心,才能讓玉池南不會再從他身邊失去,才會讓玉池南永永遠遠都是自己的!

“墨五……”玉池南的聲音被蕭墨吞咽進唇齒間,翡眸中的水光卻是漸漸瀲灩,懵懂而含著驚惶的稚真中不知不覺渲出了一絲媚意,溺得蕭墨更是血脈賁張,手掌如點火一般,撩撥著玉池南的敏感。

“痛……”半是迷醉的玉池南突然弓了身子向後躲著,秀挺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只第一次會痛,後面就不會了,”蕭墨緊緊壓了下來,不再容玉池南躲避,灑在她肩頸的呼吸幾乎要將她灼傷,“後面……你會……跟著我一起……快活!”

根本就沒有快活!玉池南覺得自己腰要斷了,一身的骨頭都痛得厲害,連走一步都艱難得很,下床的時候幾乎跌倒,最後還是被蕭墨抱著去泡了藥浴才緩解了不少。

蕭墨嘴角的笑意卻始終沒有消過,此刻正將恨恨瞪著自己的人兒放在膝上摟坐著,一手持箸挾菜,慢慢悠悠地餵食。

容羅和容月差點要把眼珠子瞪出眼眶!皇上從未在自己的寢宮裏寵幸宮妃,也從未行過這般……旖旎之事!宛慶豐心中卻早有定數,揮身無聲地將兩個大宮女遣到門外守著,自己也只立在玄關處的屏風後,只支楞著耳朵等著聽皇上的吩咐;這種時候,是兩個小情人正膩歪的時刻,玉侍讀臉皮薄,還是莫站在那裏礙眼的好。

皇上始終沒有喚人進來收拾碗盞,房內卻傳來了玉池南帶了嗔怒的聲音:“蕭墨……”

宛慶豐耳朵微動,聽著裏面響起細小的息息蘇蘇的聲音,然後又是一聲“蕭墨……”,卻帶了幾絲嗚咽,之後就是破碎傳出的呻|吟。

皇上這還真是……就象才得了肉味兒的少年郎一般……宛慶豐靜悄悄地退了出來,沖守在門外的容羅和容月兩人悄聲吩咐:“再去備水。”

宿昔不梳頭,絲發披兩肩。婉轉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蕭墨渾身汗津津的,緊緊摟著無力地伏坐在自己身上的玉池南,小心地將沾在她肩頭的一縷秀發輕輕捋順到她背後去,手指撫過她頸上肩上的吻痕和咬痕,一時又後悔剛才自己太狠了,可眼角餘光掃到自己臂上和肩頭的齒痕,心底又忍不住癢得厲害。

他愛極了玉池南這模樣!掙紮著不肯讓他入口,卻漸漸被他撩得春|色瀲灩,一聲媚過一聲的“蕭墨”,喚得他恨不得將她揉碎了吃下肚去。

她討饒,他不許,他說過以後她再跟他求饒,他也絕不輕饒她!小混蛋嗚咽呻|吟著,也發起狠來,扒拉著他的肩膀兇狠地咬。她不知道,這種時候,只會更激起男人的兇性……

玉池南終是撐不過,一邊輕泣著一邊又軟軟地哀求,她覺著自己快要死了一般地難受,可每回蕭墨又將她弄得活了回來……她無法形容那種奇怪的感覺,只覺得自己像巨浪中的一葉小舟,無力地隨著他的動作或浮,或沈,或上天堂,或入地獄,直至腦中一片白光,直至她再也強壓不住地哭了出來……

恍惚中她聽到蕭墨在她耳邊著魔般地反覆呢喃:“玉池南,我愛你……”這便是男女之愛麽?玉池南無力去想,昏昏睡了過去……

外面天光未曙,蕭墨已然準時醒來,按往常他該起身洗漱,然後練一趟拳腳,再去上朝,只今日……蕭墨將還在自己懷中沈睡的玉池南又摟緊了幾分,一手已不由自主地撫上她柔滑的裸背,順勢滑下去輕揉著那要命的彈性,忍不住又將她緊緊抵上自己。

昨日貪歡,皇上想是困乏走了瞌睡了?宛慶豐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剛要輕聲提醒,已經耳尖地聽到玉池南含著睡意地嬌嗔:“啊……混蛋墨五……”聲音緊接著被堵在了唇舌間,只逸出令人面紅心跳的呻|吟來。

宛慶豐不由站住了腳,轉眼就看見床帷已經一陣快過一陣地抖動起來,連忙悄悄兒地退了出去。

芙蓉帳暖度春宵。今日蕭墨破天荒地誤了早朝,晚了小半個時辰才進了金鑾殿,一直等著的朝臣們先前還在殿下切切私語,揣度著可是又出了什麽大事,待見到皇上容光煥發地出來,似乎心情很是愉悅的樣子,一時又有些拿不準起來:莫非莽山行宮的刺殺案已經告破?

朝會開到一半,宛慶豐接收到匆匆趕來的容羅的眼色,不著痕跡地退到了殿後,聽了幾句後趕緊覷了個朝臣奏對的空隙,輕輕地向皇上耳語起來。

蕭墨先是皺了眉,又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還是點了頭,宛慶豐忙將聖意傳給容羅,容羅如蒙大赦,連忙去了;玉主子醒來後,死活就要即刻出宮,她跟容月兩個已經再也頂不住了,話說看到昨天皇上寵著的那個程度,給她們兩個腦袋也不敢頂啊!

玉池南拖著酸乏的身子,強忍著臉上的羞意,逃也似地出了宮,一回到府中,得了訊的玉琉璃和崔明軒就急急忙忙地迎了過來。

莽山行宮的情形他們已經聽湯圓稟報了,女兒先是中毒,後是刺殺,還夾雜著火燒行宮的險情,又聽說女兒被帶進宮中還要調養,心裏一直揪著。好容易等今天看到了人,兩人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玉琉璃一手捉了女兒的手:“身體可好全了?還要服藥嗎?你可千萬不能逞強啊!”一面細細打量著女兒的臉色,覺得玉池南此刻倒如才被細心澆灌過的花兒一樣鮮媚,只除了眼下還有淡淡的一片青色,連忙發問。

下眼瞼處的青色,那是因為自己被那混蛋折騰著沒睡足……玉池南含糊著說是“不慣宿在宮中,認床”,遮掩了過去,又忍著身子酸痛轉了兩圈示意自己已經無事;玉琉璃這才徹底放了心,又總覺著女兒似乎有些不同了。

還未細思,肚子猛然一陣墜痛,玉琉璃不由“哎喲”一聲叫了出來,卻是肚子終於發動了起來;尋常應是十月的產期,只她懷的雙生,又一直用著佛座雪蓮養著,秦醫正幾回把過脈,都說應是養足十月,可能要到十一月中旬才會發動,不想這才入月初,乍見女兒無恙歸來,一時激動,肚子裏的兩個小家夥也等不及要出來了。

好在諸事都是齊備的,崔明軒一邊喚了一直請在府上的兩名產婆來,一邊趕緊著人去請秦醫正過來,德芙和另一名大丫環雪碧已經攙了玉琉璃往產房而去,然後有條不紊地分派小丫頭們燒水的燒水,取盆的取盆;只餘下崔明軒和玉池南兩個,在產房外一時手足無措地大眼瞪小眼,又強忍著不敢出聲相問,怕分散了裏面玉琉璃的精力,只覺得心如油煎一般。

畢竟是第二回生產,倒是順利,等到秦醫正趕來,玉琉璃已經生下兩名雙生子,秦醫正又把脈看了,並無產後的一些後遺癥,遂開了調養方子,囑咐慢慢調養著,然後出來恭喜崔明軒起來。

玉池南大喜,看老爹樂得沒頭蒼蠅般的樣子只顧團團轉著,大手筆打賞了秦醫正和兩名產婆,就是家中的下人俱有厚賞,等產房裏面收拾清楚了,才跟老爹用溫水凈了手臉,又罩了先前用開水燙洗過的一件罩衣,這才輕手輕腳地進了產房來。

玉琉璃正在德芙的服侍下吃著一碗糖水荷包蛋,崔明軒接了過來親自來餵,玉池南調皮地沖阿娘眨眨眼,不想擾了兩人的空間,跑到搖籃邊去看兩個孿生弟弟,繈褓中裹著兩團小東西,頭發稀稀疏疏的,眉毛淡到幾乎沒有,臉上卻是又紅又皺,還帶了些小白點,剛剛哭過了,被餵了一點子糖水,現在正閉了眼呼呼大睡。

這是弟弟?玉池南絲毫不覺得弟弟們醜,只覺得怎麽看怎麽可愛,見阿爹已經給阿娘餵完了那碗荷包蛋,忙躡手躡腳地走過去:“阿娘,哪個是大弟弟,哪個是二弟弟?”

玉琉璃接過崔明軒手中溫熱的帕子揩了臉:“跟娘和你一樣翡眸的是三毛,跟你爹一樣黑眸的是二毛。”兩個兒子一生下來俱是睜著眼的,德芙和雪碧在一邊看著,給產婆打著下手,因此記得牢牢的,連忙報給了主子。

玉池南本來還以為阿娘會給弟弟們取個“貝貝”之類的小名,畢竟給自己取的是“寶寶”,沒想到爹娘卻用了“二毛”、“三毛”的小名,都說小孩兒要賤名才好養活,她偏偏也覺得這小名也好聽得緊;總之,就是自家弟弟無一處不是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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