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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我絕不會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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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苦!這是什麽東西……玉池南懵懵忪忪地醒了過來,感覺到嘴裏剛才在吞咽什麽東西,苦得發麻,微蹙了眉,一擡眼就看到了蕭墨正在微笑的臉。

“玉池南,你醒了。”蕭墨抿了抿唇上沾的藥汁,將心頭各種情緒都努力壓了下去,聲音一如平常,“先把藥喝完。”說完又轉過頭從碗裏喝了一口藥。

這是?!玉池南吃了一驚,連忙撐起身子半靠著床頭坐了起來,伸手去搶藥碗:“我自己喝!”

蕭墨回手將藥碗遠遠地放在床腳矮櫃上,不容拒絕地噙住了她的雙唇繼續給她哺藥;他要玉池南知道,她的苦,他願意與她一起嘗!

玉池南被迫勉強咽了藥,偏頭避開了蕭墨唇舌不舍的糾纏,氣息有些不穩,急急地說道:“我在獵場邊緣遇到了一群蒙面人,他們可能是沖著你來的!”

蕭墨點了點頭不作聲,只拿眼貪看著鮮活過來的玉池南;玉池南不由有些焦急,推了他一把:“你還呆著做什麽,趕緊傳旨加緊巡邏和布防啊!”

蕭墨一把握住了玉池南推來的手:“你中的蛇毒,可是香茗放的紅線腹蛇咬的?”雖是問句,其中語義已是基本肯定。

“是,她和一個近衛一起暗算我。”玉池南怔了一下就點了頭,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群蒙面人有四五十人……”

蕭墨一把將玉池南緊緊摟進了懷裏:“你這小混蛋,你可知道我昨天夜裏怕極了,我好怕你……怕你……”他語音哽咽著無法再說下去,只雙臂愈加地用力,想這樣緊挨在一起再不放手,再不分離!

有幾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的肩窩,然後迅速被細棉質的玄色睡衣吸收了去,只留下一點潤意;玉池南突然就忘記剩下的那半截話要說什麽了。

蕭墨哭了?玉池南想擡頭去看他的臉,卻被他用下巴緊緊頂住額頭,不放她擡頭。玉池南靜默了片刻,終於慢慢伸出雙手環上了他的腰,將臉緊緊貼在了他的左胸。

撲通~撲通~,他的心跳強而有力,除了讓她安心外,莫名地還帶來了一陣顫栗:這是第一次,蕭墨為她而流淚!他為人帝,一向冷靜自持,氣勢睥睨,她卻知道,他在自己面前,還有另一張霸道、賴皮甚至……無恥的面孔。可她沒想到,蕭墨還會有這般軟弱的時刻……

玉池南用體溫慢慢烘著肩頭那一小片濕意,只覺得自己的心也慢慢化成了水……

蕭墨輕輕吻著玉池南的額頭,看著又昏昏睡去的人兒,似滿足又似不滿地慨嘆了一聲,極輕極慢地將她慢慢放平在床上,掖好了被角。想了想又不放心,輕輕地揭了她腳邊的被子,俯身又細細查看了一回她左邊小腿上的傷口;那處傷口已然快好了,只留下淡淡的蛇牙的痕跡。

太醫號過脈,說玉池南身體底子好,先前及時服用過百靈丹,又以河水沖洗了大部分毒素,若非因為逃命而不得不有些劇烈動作,也不至於現在還有些餘毒未清,身乏無力時而昏睡;不過,大抵再服兩日藥也就好了。

蕭墨的指尖小心地繞過傷痕,撫著玉池南白嫩纖巧的小腿,心緒又慢慢翻滾起來,怔了半晌,還是輕輕地退出了她的房間,向站在外院被板著一張臉的初九盯得死死的小湯圓和顏囑咐:“小心看護你家主子,要什麽直管吩咐初九去取,有什麽事也趕緊讓初九來報!”

爺什麽時候跟皇上勾搭上了?看這情形似乎是某情滿滿啊!小湯圓一臉懵懵地點了頭,轉頭就向初九開了口:“初九,幫我去燒桶熱水,等會兒爺醒了一準兒要洗浴!”

初九的眼睛瞪了瞪,小湯圓指了指正在離去的皇上的背影,無害地睜大了眼睛:不服,你敢不聽皇上的話?!初九咬了咬牙,低頭悶聲去了;這一臉老實相的丫頭蔫壞著呢,把先前自己板著臉唬她的那一點不痛快現世就報應了過來,自己堂堂一皇上的貼身暗衛,居然就這麽被這小丫頭指使起來了,真是……自己暗衛生涯的一大羞辱啊!

蕭墨回到了自己的書房,正在仔細思忖,宛慶豐已經在門外輕聲稟報:“皇上,大將軍求見。”

淩錚!蕭墨正輕叩著桌面的指節頓了頓,薄唇輕啟:“宣!”

淩錚已洗漱收拾過了,一身穩重的朝服穿得極是挺括,只眼中隱藏不住地帶了一絲焦灼,行禮之後就等不及地問了起來:“皇上,玉池南她怎麽樣了?”

蕭墨並沒有回答,定定地看向自己這沈穩如松的表哥,成熟、穩重、優秀,而且專情,更重要的是,他沒有一個後宮的妨礙,他可以許玉池南一生一世一雙人!

若是自己沒有先下手,玉池南說不定早晚會被表哥握進掌中吧?蕭墨想起了今晨覆在玉池南身上的外衣,外衣緊緊裹住了她因為割裂了褲腿而露出來的嫩白如玉的小腿;昨夜淩錚救了她之後是怎麽過的呢?

是否也會像他這般細細撫過她腿上的傷處?是否也會像他一樣將她緊緊摟在懷裏?蕭墨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酸溜溜地不是滋味,腦中清晰地想起了淩錚在玉池南側頸上留下的那個吻痕!鮮明而刺眼,宣示著一個男人的動情和企圖!

不退不懼地迎著蕭墨的目光,淩錚的身形站得更直了些:“小墨,你該知道玉池南的性子,你若將她囿於後宮,她……”自蕭墨登基以後,淩錚就再未喚過以前這個對表弟的稱呼,此時喚出,亦是要撇開君臣之見來就事論事。

“她如何,關表哥什麽事?!”蕭墨心頭壓著一股邪火,“你也知道寶寶的性子,若她喜歡的是你,此時根本就沒有我的置喙之地!”

淩錚正正被點中了死穴,氣勢為之一頓,又重新鼓起:“可昨夜她為我所救,雖是事急,但與我荒山野嶺共處一夜卻是事實,今晨那麽多雙眼睛看著!日後她若入宮,言官必諫她清白有虧!”

蕭墨微微怔了怔,旋即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我要立玉池南為後,誰敢亂言她的清白,我便殺了誰!”

表哥想從玉池南的清白上做文章,希翼自己顧著面子放手?笑話,他絕不放手!他身為東炎帝皇,他說玉池南是清白的,玉池南就是清白的!玉池南,只會是他的女人!

原來他允了她為後?!淩錚黯然地閉上了眼,是了,玉池南那麽驕傲的性子,如果不是為後,她怕是會不屑一顧!可就算是為後,她又怎麽能受得了後宮的諸多妃嬪?

“她要的是一世的真情,容不得半點摻雜;便是她此時應了你入宮為後,今後也會發現吃的是一枚外層沾了蜜的苦果而已。”淩錚的聲音已帶了情緒的起伏,“你若真愛她,又何苦將她拖進那潭死水裏,一日日裏被吸了生機,失了生氣?”

“我愛她,所以我絕不會放開她!我也只會讓她一直生活在蜜裏。”蕭墨斬釘截鐵地一口說斷,“何況母後對她也極是中意!”

蕭墨已經暗中稟知太後此事了?立玉池南為後之事,就是絕無更改了!淩錚心中猛然一撞,強忍著從牙縫裏迸出了話:“臣方才逾越了!臣告退!”說畢不待蕭墨開口,就飛快地轉身走了出去。

蕭墨剛才的心火消了下來,看著表哥有些蕭索的背影,並沒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心有戚然!他對玉池南的心思由暗及明,備受煎熬,便是今日,還時時憂心會拿捏不住玉池南,一個不小心便被她棄了。

沒到他十裏紅氈迎她為後那一日,沒到他親自為她卻扇那一刻,他的心總是定不下來……

何況此時還有玉池南中蛇毒之事,那些找死的鬼魅,居然想打玉池南的主意!他愛她,自要仔細護著她,後宮那些汙濁,休想再往她身上潑到一丁半點!既然急著找死,他就好好成全……

香茗和小固子自昨天出去就一直沒有回來,然後皇上也帶了近衛出了行宮!戚淑妃這一夜一直睡不安穩,一忽兒盼著香茗兩人能把玉池南弄死了,只是一時被事情絆住了腳,趕不及回來;一忽兒又想著,若是玉池南殺了香茗兩人怎麽辦?自己要想個法子,把事情往香茗和小固子兩人身上推才好……

迷迷糊糊挨到天亮,戚淑妃忽然聽到香茉來報皇上回來了,還帶回了玉侍讀,正在心裏打鼓,宛慶豐又來傳了皇上的話,道是獵場中出現了刺客,香茗和一名內侍不幸身死,玉侍讀也受了傷,正在昏迷;因著香茗是戚淑妃的大宮女,所以皇上特地吩咐了向她通稟一聲。

戚淑妃見宛慶豐的神色並沒有異樣,皇上也沒有傳出別的口諭,心裏不由慢慢落實了一大半,估摸著香茗兩人定是還沒出手被遭遇了那些該死的刺客,所以自己的謀劃並未露出端倪來。

雖是喘了一口氣,放了大半心,過得一陣,戚淑妃又忍不住咬起牙來,可惜了她這兩個好奴才,還未得用就枉遭橫死,若是得了手再遭遇那些刺客也好啊!這一時半會兒的,她又從哪裏去找那麽幾個得用的人手來對付玉池南?

以後也只能徐徐圖之了,少不得想法子托信給哥哥,讓他在可靠有用的家生子裏面幫她物色幾個奴婢送進宮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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