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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土豪親娘,殺人宮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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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池南心神慌亂地回到清風寨,擡頭就見阿娘正端坐在正房喝水,心裏不由咯噔一下,臉上湊出些笑容:“阿娘,我回來了,我先去房間洗把臉。”

“等等。”玉琉璃放了手中的水杯,看著眼前的女兒努力掩飾的神情,不由輕嘆了一聲,“寶寶,過來,坐下。”

玉池南心頭一緊,老老實實地坐在了阿娘的下手邊,很是乖巧,可玉琉璃只一句話就將她驚得跳了起來:“蕭墨那小子,是進到你心裏去了吧。”

玉琉璃看著漲紅了臉、吃驚地站起身的女兒,壓下心中的慨嘆:“你打算入宮了?”

玉池南連忙搖頭:“阿娘,我不想入宮!”

這算是道心堅定吧?玉琉璃有些欣慰,又有些詫異:“那你跟蕭墨……”見玉池南垂首不語,玉琉璃也不追問,只是悠悠一嘆:“先前吧,你爹一直看著淩錚不錯,可為良人,要不……”

“阿娘,我不想嫁他!”玉池南連忙擡頭表達自己的意見。

“這又是為什麽?”既不入宮,只有嫁了淩錚,估計才會讓蕭墨死了那條心,何況淩錚也確實是個很不錯的女婿人選;玉琉璃忍不住發問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反正就是在心裏一直把他當長輩或是大哥看來著,他……那樣,我覺得怪怪的,接受不了。”玉池南雖然有些吞吐,到底還是把意思說了個七七八八。

玉琉璃一下子就明白了,女兒這是跟淩錚不來電,擦不起火花啊!愛情就是這麽奇怪,管你有多好,不來電就是不來電!沒有緣份啊,是強逼不了的。倒是可惜了這麽好一個人選!

若是純古代的父母倒好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也不過相得一兩面,婚後再慢慢發展感情去了,已經定了的事,不發展也不成。

可自玉琉璃這兒起,玉家可沒有這規矩,要什麽都是自己選!只這會兒,玉琉璃也忍不住了,才出來跟女兒談幾句人生。

“既決定了不入宮,你就不該跟蕭墨走得那麽近,無望之事,何必給他以念想……”

“阿娘,我也不想的,”玉池南低低出聲打斷了阿娘的話,“可我……可我心裏……”

玉琉璃的聲音嘎然而止,她先前只以為女兒被蕭墨吸引,有些愛慕而已,以女兒的堅韌性子,該斷自是能斷,卻沒想到,女兒對蕭墨已經是到了情難自禁的程度了!

到底是她疏忽了!玉琉璃看著女兒蘊了淚水的眼,怔忡想起了六年前,那是女兒第一次見到蕭墨跟他打交道,回來很是興奮地跟她說:“阿娘,你以前見過蕭墨嗎?就是東炎那個五皇子,長得可真好看,不過可真笨,被我引著簽了張交易的契約……”

那時女兒不到十歲,興奮地跟她說了一大串話,當時她只以為女兒那是做成一筆生意的快樂,如今看來,怕是那時蕭墨就在女兒的心裏印下了影子。

女兒跟她一樣,都是顏控!

可她很幸運,她這顏控,遇上的是名動京城卻癡情一心的軒公子,而女兒,遇上的卻是如今的東炎之帝!

蕭墨怎麽會許女兒一生一世一雙人?又怎麽可能放手與女兒比翼雙飛?內心一直的堅持與愛情,到底選擇哪個,還真是個難題!

玉琉璃頭痛地看著女兒,很是無奈:“那你如今是怎麽想的?”女兒大了,這事兒,總得解決,越拖下去越不好辦!

“我……給他提了三個要求,若他做到,我便嫁他!”玉池南紅了臉將自己說給蕭墨的三個要求說了出來,突然覺得,如今這三點,倒如救命的浮木一般,還能撐著她不沈溺下去。

玉琉璃聽了,半晌不出聲,她雖自己只經過這一場順心遂意的情|事,可上輩子情感論壇也逛過,再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總覺得女兒這舉動,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可是也不能肯定,畢竟後路如何,全在女兒心念之間,旁人是不能為她作主的。

玉琉璃心中計定,拉過了女兒的手:“不管他做不做得到那三個要求,也不管你怎麽選,我跟你爹都會支持你;如果哪天你一心想入宮跟他在一起,咱們就拿銀子出來,後宮誰敢跟你作對,你就用銀子砸死她!”

土豪……親娘!玉池南聽了自家阿娘這一番豪言壯語,眼中的淚水都沒來得及擦掉,就忍不住破涕而笑,笑過後,卻又大滴大滴地掉起眼淚來。

“這傻女兒,怎麽又笑又哭起來了?”玉琉璃正在詫異,玉池南已經小心地將頭埋在了她的肩窩:“阿娘,你跟阿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娘!”

不是每個爹娘,都能如此開明,心裏再覺得不妥,分析點明之後,也不逼不迫,任女兒放手去追尋自己的感情的。玉池南不知道自己前世修了多少福,今世才讓她碰上這樣好的爹娘,心頭只覺得陣陣暖流湧動,先前慌亂不安的心,慢慢也沈穩了下來。

父母之愛,如破雲暖陽,哪怕只能照耀她眼前的方寸之地,也讓她對前路夷然不懼;玉池南拭去自己臉上的淚水,倚在阿娘的肩頭鄭重如誓:“阿娘,我們都會過得好好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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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鼓聲聲,旌旗如林,東炎皇族幾年未舉行的秋狩,終於在莽山由蕭墨祭告天地後,鄭重開始。在蕭墨射出第一箭,射中一只梅花鹿後,跟隨皇上進行秋狩的眾人這才紛然縱馬前行,開始狩獵。

蕭墨令身邊的近衛擡了獵物,自己拉了玉池南的手向坐在華蓋下的陳太後走來,直至二十餘步遠的距離,才放開玉池南,單膝向陳太後跪下:“母後,兒皇將獵到的第一頭獵物獻於母後,願母後百病祛除,年年安康。”

他一身玄色繡金龍的獵裝,英武之姿蓬勃耀眼,可此時陳太後心中的重點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兒子之前偷偷跟自己說的話:“稍後我帶了她一起向母後進獻獵物,請母後好好相看!”

陳太後剛才一直在不著痕跡地左顧右盼,沒見到兒子跟哪家跟來狩獵的大家閨秀使過眼色,卻不提防蕭墨居然是拉了玉池南的手走近前來。

難道是玉侍讀?玉侍讀是女子?陳太後壓下心中驚疑,微笑著一手將自己的兒子扶了起來:“吾兒乃九五之尊,至孝之心,蒼天可鑒,必如吾兒所願,必佑我東炎年年順遂!”

“母後吉言必應!”蕭墨輕輕扶著陳太後,瞥了身後跪著的玉池南一眼,殷殷看向自己的母後。陳太後恍然而悟,註目還低頭跪在地上的玉池南片刻,臉上笑意加深,走上前兩步將玉池南也扶了起來:“玉侍讀年少英才,今後還要多多輔佐吾兒才好。”

東炎後宮,大多不選朝廷大員之女,這玉宣慰使為正五品,又地處偏遠海域,若立了玉池南為後,倒不愁外戚有虞;再則聽聞這玉池南之前一直航海行商,家中富可敵國,若是皇兒財政一時周轉不靈,皇後豈會擁著金山坐看?

更何況,這玉池南先前頗有戰功,得皇兒一路從七品小吏封賞為五品侍讀,想來皇兒是極中意她的了!

陳太後腦中念頭飛快轉過,借著扶玉池南起身,已拉著她的手掌略握了一握,見她人雖纖瘦,手掌卻綿軟有肉,心裏更是一喜;正打算自腕上捋只玉鐲子下來,蕭墨在一旁輕咳了一聲,陳太後這才醒過神來,只拍了拍玉池南手道了聲:“好孩子。”好歹是放了她過去。

玉池南早敏感地察覺陳太後這舉止有些怪怪的,待聽到蕭墨故意咳的那聲,心中頓時明悟,臉上慢慢起了一片紅雲,不敢再擡頭,在陳太後放開她後,忙挪到了蕭墨身後,借他的身形遮擋著。

蕭墨微側頭回眸一眼,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諸近臣不是去狩獵了,就是立在了臣子們的站位,此地只有後宮諸人。分立華蓋邊的幾名妃子均是第一回參加秋狩,一直興奮地看著臣子們出獵,對蕭墨攜玉池南一起過來之事不明所以,見皇上給太後進獻,只管低頭禮敬。

只站在一旁的戚淑妃,雖恭謹低著頭,眼中卻隱隱騰起了陰霾:這玉池南,十之八、九真是女子,不然皇上也不會帶到太後面前來,看這帶給太後相看的架勢,難道皇上是想立她為後不成?

太後雖然一直疼愛淩煙兒,但皇上雖與淩煙兒有表親之情,但懼外戚之強,因此不會將淩煙兒立為皇後,頂多也就是又納一妃而已,加上皇上又一直不曾有意選秀,因此自己不急;卻沒想到,橫路裏殺出個妖精,看樣子皇上還對她非同一般!

自前幾天淩煙兒提到玉池南之後,戚淑妃就暗中著人去打聽了,知曉這是個狠角兒。如今既極有可能是女子,怎能以一般的閨閣女子來看她?

看太後的表情似乎帶了滿意,這得了太後支持,皇上決意立了玉池南為後,那這後宮又怎麽還會有她立足之地?戚淑妃的秀眉微微蹙起,隱諱地打量著玉池南,直覺這不是一個能與自己平安相處的人。

自身性格剛硬,不是軟弱可欺無主見的人,這是其一;年紀小又得皇上看中,憑著這新鮮勁兒起碼好幾年之內不會失寵,這是其二;既承恩寵,先生出皇嗣的機率極大,這是其三;家如龍宮之富,這是其四!

戚淑妃心裏飛快盤算著,掌心中漸漸沁出冷汗來,照這勢頭下去,敢情自己這目前最高份位的妃子不用在宮裏混了?皇上圍著玉池南新鮮幾年,她也不過是青春正盛,而自己卻是紅顏漸老!

淩煙兒定是早想通了其中關竅,所以那日才會故意在自己面前多語!可自己不同於她,她還可能不入宮,自在擇個佳婿嫁了,自己卻是已在宮中,苦心經營這些年,好不容易有了些許根基!

腦中構想著淒燈寒雨中自己並無一兒半女傍身,只得窗前獨坐,手把菱花鏡細審眼角用脂粉掩不去的魚尾細紋的情景,戚淑妃不由打了一個寒噤……

哪怕淩煙兒今後也要入宮,只現在,自己當前的大敵就是玉池南,就算明知她想借刀殺人,自己如今也不得不做一回淩煙兒手中的刀!

戚淑妃遙遙往臣屬家眷那邊看了一眼,好像這回秋狩淩煙兒也來了,不如將她召來一談?此番自己雖被逼著做了刀,也得拿著她的把柄在手中才好,沒得自己沖在前面冒著風險點火,她還縮在後面不願出火油的理!

作者有話要說: 據老人們說,女人手掌綿軟有肉的,都是有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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