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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不註意也不怎麽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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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安平遠遠地站著對著河邊那株大柳樹下的人影喚了聲,“玉宣慰使給玉侍讀帶了句話,玩開心點,她就不給玉侍讀留門了!”

阿娘,你這是有多麽迫切的心情想把我盡早嫁出去啊!玉池南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靜自己心裏的各種淩亂;淩錚卻低聲笑了起來:“餓了嗎?我請你去吃夜宵!”不由分說拉了她往夜食街市走去。

不,不能說是拉!玉池南蛋疼地看了眼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努力地思考淩錚是不是曾經碰到過阿娘和阿爹散步,不然怎麽會連這手法都學了來?

“你放手啊!”玉池南蹭在地上站住了腳,想抽回自己的手。

幾個行人迎面走來,目光怪異地對兩人看了幾眼,又在淩錚殺人的眼神中低了頭匆匆行去;兩個男人,這般明晃晃地像情人一樣兩手相扣而走,實在是……世風日下啊!

玉池南臉皮可沒有淩錚厚,羞惱了起來:“我走不動了,我要回去!”

淩錚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溫柔一笑:“走不動了?那我背你!”作勢要蹲下來。

“二哥?”四名侍衛護著的一輛馬車駛過來停在兩人身邊,角燈上鮮明地印著國公府的標識,車簾從裏面拉開,露出了淩煙兒嬌艷的小臉,“你何時回來的?怎麽不跟我們說一聲?”旋即眼光落在玉池南身上,二哥一手負在身後,看樣子似乎是與玉池南拉著手?淩煙兒的眼光有些飄忽怪異起來。

見淩煙兒身邊的媽媽和兩個大丫頭已經跳下車來行禮,玉池南偷偷踹了一腳淩錚的腳後跟,總算讓他將負在身後緊緊扣著自己的那只手放了開來,勉強忍著臉皮發燙,向淩煙兒拱手為禮:“淩小姐。”

淩煙兒看向玉池南的目光變成審視,不過快得讓人看不清,只一眨眼,依舊還是嫻雅的笑容:“玉公子。”

只是聲稱呼而已,玉池南卻莫名地從裏面感受到了一種冷意;淩錚已經上前一步,用身形擋住了玉池南,又看了那四名護衛一眼:“煙兒,天色晚了,快些回去吧,我讓安平跟著車,也好護著你。你回去先跟母親稟報一聲,我今日剛回來交完差,明天再去跟母親請安。”

“好,二哥趕路累了,記著早點回府休息。”淩煙兒乖巧地點頭應了,又禮貌地向玉池南點頭致意,這才坐回車中放下了簾子。

馬車繼續轔轔遠去,一心想著現場看八卦的安平忍住貓抓般的撓心跟著走了,罷了,回頭再聽安和給他轉播罷!

淩煙兒安靜地坐在車中,似乎因為累了正在小憩,大丫頭若初有些驚嘆地開了聲:“聽說上回太夫人過壽,大將軍也將玉公子特特喚到了中堂來,看著玉公子文質彬彬的,沒想到與大將軍交情這般好。”

大將軍氣質悍厲,身材高大,沒想到居然會與從內到外都跟他完全不搭界的玉侍讀相交莫逆,真是令人……

“上回母親過壽,玉侍讀到堂前來祝壽了?”淩煙兒心裏咯噔一下,見若初肯定地點頭,眼波變得深沈起來。

那日她因為要招待前來赴宴的閨閣小姐們,所以給娘親拜過壽後就帶了一批小姐們去了後花園裏游玩,並不知道前面中堂的情況,等聽到表哥也來祝壽的時候,她才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卻不料表哥已經走了,當時她也沒有註意到玉池南是否在堂上;後來也只聽說前面中堂的諸事一切順利而已。

“若初、若雲,你們兩個回去幫我打聽下,玉侍讀當日是跟著誰來的,又是什麽時候走的。”淩煙兒心裏本能地有些不安,她還記得在宮中看到的,表哥瞥向玉池南的那種眼神,那一眼的溫柔,她從未在表哥眼中看到;而現在,玉池南居然又跟自己的二哥在一起,兩人還詭異地似乎牽著手?男人跟男人一起逛街,會手拉著手走嗎?若是換成男人對自己的情人還差不多……

隨著馬車的遠去,玉池南的羞惱已經到達峰值,然後爆發了,各種撒潑耍賴,只差沒一屁股坐在地上了:“我不去,我要回去!淩錚你再逼我,我就跟你絕交!”

這倒了毛的玉池南!淩錚又氣又笑,只得先松了手,放軟了聲音來哄她:“好好好,不去就不去,那我送你回去。”他知道,玉池南對他有同袍和感激之情,只要給他時間,他自然就能將這些感情催化、煉化成男女之情……

淩錚服了軟,玉池南這才收了聲,微微嘟著嘴,往自己家裏急步走去。淩錚的目光在她紅唇上掠過,無可奈何地大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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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果然做得出!玉池南好不容易又威脅又耍蠻地哄走了淩錚,臨進家門才發現,阿娘居然真的已經從裏面閂了門,沒給她留人留門了!

幸好這完全難不倒她!玉池南走退回來,直接助跑幾步,憑著沖力翻身躍進了府中。

“哇靠,玉侍讀身手不錯啊!”隱藏在一處墻角的初八發出了一聲驚嘆,馬上又補充了一個疑問句,“怎麽他回自己家都是用翻墻的?”

初十無聊地咬著嘴裏叼著的一根草莖,漫不經心地調侃:“你確信那是玉侍讀?別是被什麽附身罷。聽說早早擠出鬼門關到人間來游蕩的,都是厲害的亡魂哦。”

初八擡著看向正在中天的圓月,突然覺得後背有些嗖嗖地涼,中元節出夜班的時候談鬼,可真不是件讓人愉快的事!

隱在陰影處的一輛馬車慢慢地靠近過來,蕭墨緊緊抿著嘴,想起先前看到的淩錚戀戀而歸的背影,心情低沈了幾分。他原計劃在調開淩錚的這兩個月就將玉池南拿下,可是他低估了玉池南的防疫力,這一拖時間,淩錚又已辦完公差回來了……

“轉到後面去。”蕭墨輕聲發令,等十一將馬車駛近了玉府後門的圍墻,才輕巧跳下馬車,與初九一起悄無聲息地躍進了玉府;玉池南住在玉府的靠後偏東向的院子裏,從後門潛入,離她的院子很近。

蕭墨與初九輕車熟路地在陰影中繞過幾處下人住的屋舍,翻上了玉池南的蒼瀾院旁植的一株高大的海棠樹上。

蒼瀾院與別處院落不同,是玉府中唯一一棟帶了閣樓的院落。院門右手邊一溜兒平房是玉池南身邊丫頭的住處,目前只有小湯圓一人住著;左手邊是一條長廊,在轉角處築了樓梯,通往二樓玉池南的房間。

蕭墨極輕地從樹上躍到了二樓的樓板上,掃了眼已經熄燈的下人房間和燈火昭昭的閣樓房間,有些不太理解玉府這種主子沒睡奴婢先睡了的“不良風氣”,擡腳就要往玉池南的房間裏走去,耳邊已經聽到了閣樓側室裏傳來的水聲。

蕭墨的心猛然跳了幾下,停住了腳步,先沖還守衛在樹上的初九做了個手勢,見他遵令從樹上躍到院外的一處花草叢裏隱蔽了,才閃身一揭紗窗,從窗戶跳進了房中,小心地找了個不會被燈火映出身影的位置坐了。

側室的浴桶中,水波突分,玉池南嘩地一聲從水裏冒出了頭,理順了沾在臉上的發絲,舒服地仰靠在浴桶的頭靠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沒有什麽比夏夜裏舒舒服服地泡一個溫水澡更愜意的事了,什麽都不用想,只要好好享受就好!

玉池南懶懶地打了個小小的呵欠,想起臥室中正散發著絲絲涼氣的冰盤,帶了幾分愉快從浴桶中跨了出來,胡亂揩了水,著了細棉的睡衣,用大棉帕子裹著濕噠噠的頭發,隨意地邊吸邊拭著水份,走進臥室。

這一晚上可累死了,玉池南覺得自己的體力腦力什麽的都已經紅藍瓶見底,現在頂好就是撲到床上打個滾兒,快樂地睡覺!

一揭開厚重的門簾,一股冰涼之意就生生逼上臉前,冰盤這玩意兒,比阿娘說的那什麽空調不得差吧?玉池南剛舒服地輕唔了一聲,身形就突然一頓,下意識地用手中揩著頭發的大棉帕子擋在了胸口前。

原來放在臨窗桌前的椅子被移到了盛放冰盤的束腰銅架旁的陰影裏,蕭墨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神色莫明地看向這邊。他沒想到玉池南貼身穿著的睡衣竟然也是玄色的,桌上的燈火未被挑到極亮,半暈的燈光照在她露出的那一截雪頸上,為那黑與白的對比更添了幾分朦朧的誘惑。

她剛進來時,正偏著頭給垂攏在一側肩頭的長發拭水,胸前的衣服因被長發滴了半濕貼緊了肌膚,已挺翹地顯出了兩團隆起,不大,亦不小。

蕭墨幾乎想現在就試試是否盈握,然後就看見了玉池南下意識的動作,他到底忍住了,只是微笑起來:“別擋了,不註意也不怎麽看得到。”

你妹,這是被嘲笑了!被嘲笑胸小了!玉池南瞬間面紅過耳,旋即想到在雲山時被他緊緊壓住的情形,想來他是那時察覺到的吧?所以才會放了她這幾日的假?

“在你以為我男女通吃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似乎看穿了玉池南心裏的想法,蕭墨老神在在地又補充了一句話。

超級大BOSS都是隱藏得這麽深的嗎?玉池南想起蕭墨之前的言行,再一次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智商受到了沈重的打擊。

當我是猴子來耍的嗎?帶著原來自己長期以來一直被戲弄的新的認識,玉池南羞惱至極地發了毛:“皇上私闖民居加小女子的閨房,不知所為何來?”

她這態度與原來迥然不同,連那聲假惺惺的“五哥”也不叫了;蕭墨微微吃驚,瞬間有種直覺,玉池南這是又像以前那樣發了毛,打算放開顧忌,開始全方位無差別攻擊了?

玉池南懷著一肚子氣,擇了一張離蕭墨稍遠的椅子坐了下來,接下來的話果然是叵了出去:“皇上千萬不要告訴我,與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情話太肉麻,你該說給你的愛妃們聽去。”

今夜她受夠中元節的重口味情話了,現在累覺無愛!

作者有話要說: 寫文唯任艱難,求親們留爪印,給個動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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