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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對不起,是我過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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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躡手躡腳盡量讓自己顯得輕盈一些,可她這行徑無異於掩耳盜鈴。

狗最靈敏的,是嗅覺,不是聽覺。

所以,她還沒走近,二哈便扭過頭來對著她“汪汪汪”狂吼。

宗晢遠遠看著她,嘴角掛著笑,朝狗一叫便僵在原地沒敢擡腳的白芍動了動嘴。

白芍雖然驚魂未定,但她眼不瞎,看清他的唇語,“求我!”,心裏怒不可遏。

可她怕狗是事實,而宗大少爺正在享受遛狗和遛她的雙重樂趣,也是事實。

屈辱感和委屈雙雙湧上來,平時十分識事務的白芍,在那麽一刻,突然決定甩手不幹了。

這特麽的是人幹的活嗎?

她是他合約女友,要她在他朋友或親朋好友面前扮恩愛,她能接受。

但要在這兇得像狼犬一樣的二哈面前秀恩愛,他是不是傻?

還是說,他還真當這二哈是他兒子了?

又氣又怒的白芍,朝著那個含笑看著自己的男人豎起了中指,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猛地轉身,邁著大步往回走。

宗晢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發飆,畢竟,從她進宗氏當秘書起,一直都是一副逆來順受任他搓圓揉扁的軟杮子模樣。

這下突然發飆,是因為忍耐到了極限了?

還是說,他真的過分了?

鮮少反省自己的宗晢,在他腦子飄過“自己是不是過分”了的念頭那一剎那,身體便十分自然地朝白芍的身影沖了過去。

白芍氣呼呼地走到大門前,正要伸手去拉門把,手臂倏地地被扯住,男人低沈的嗓音隨即鉆進她耳裏。

“真生氣了啊?”

罕有的,這次,居然沒帶半點調侃的味道。

白芍沒回頭,只使勁地甩了幾下手臂,試圖把他的手甩開。

可她的力度跟身後那高大挺拔的男人的力量比,一個在初階,一個處在頂端。

所以,她是怎麽也不可能甩掉這神經病嗎?

白芍又氣又惱,明知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沒法甩開他,可她,卻鍥而不舍地掙紮著,想要甩開他。

當她認知到自己的努力都是徒勞時,悲哀像巨浪一般狂湧上心頭。

終於不再掙紮的她,僵著身子背對著宗晢。

直到這一刻,她才清楚地認知到,在她和宗晢這段合約關系中,根本沒有平等可言。

而她,即便感到委屈或不甘,卻也沒有拒絕或sayno的權利。

宗晢見她終於不再掙紮,便軟聲問,“怎麽了?”

說著,扳過她的身子,驚訝地發現緊緊咬著唇的她,居然紅了眼。

宗晢微微一楞,繼而,有點不知所措地趕緊松開扯著她手臂的手。

“不是吧,這就被嚇哭了?”

宗晢湊近一些仔細地瞧著她的臉,問得頗為小心翼翼。

白芍別開臉,不理他,伸手抓住鐵門門把,使勁一拉,鐵門被拉開,就要閃身進去。

宗晢想都沒想便伸手再次扯住了她,把她扯回自己身前,扶著她的肩膀,強行讓她與他面對著面。

“是我過份了,對不起!”這次,他終於收起了所有不恭的表情,垂眼認真地看著白芍,並十分誠懇地道了歉。

白芍同樣垂下眼不看他,死死盯著地面,委屈的情緒再次如潮一般翻湧上來。

宗晢得不到她的回應,卻沒有要放手的意思,仍舊雙手扶著她的肩。

從來談不上多有耐性的他,居然,對於她的僵持沒有任何不耐或不滿的情緒。

相反,他還相當有耐心地盯著她臉,想要從她低垂的眉眼裏讀懂她的心思。

然後,他頭一次,深深地感受到這個看似軟杮子一般的小秘書骨子裏那份倔強。

宗晢剛才那聲道歉,多少有點言不由衷息事寧人的意味,但讀懂她眉眼間的那份擰巴著的情緒之後,他又低聲說了聲。

“抱歉!”

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

白芍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了幾下,然後,擡起眼皮,微紅的眼裏蒙了薄薄的霧氣,透著霧氣,她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半晌,才用微啞的嗓音問。

“宗晢,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宗晢又是一楞,很快,他搖了搖頭。

“不是,你誤會了。”

他下意識否認,但事實上,除了覺得白芍工作能力不錯,脾氣不錯,長得不錯之外,其他的,他根本沒有具體印象。

可他不是傻子,當然清楚眼下這種情況,無論白芍說什麽,他都不能承認。

他雖然沒多少跟女人深入相處的經驗,但卻明白,女人生氣時說那些自我貶低的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認同的。

白芍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聳聳雙肩,“放開我!”

宗晢這才註意到自己一直還扶著她的肩膀,連忙松開手。

“我們,能不能不吵?”

宗晢沒去考究自己為何會這般輕易就對白芍妥協,畢竟,他做什麽事,向來不會顧及別人感受。

尤其是,在他處在優勢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好心去顧慮弱者的感受。

白芍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宗晢的態度難得地軟了下來,她也不好意思真的去追究什麽。

畢竟,他只是要求她下來陪他遛狗,說起來,其實也不算多過份的事。

而自己,非要在這裏拗,細細想想,真有點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味道。

“我沒跟你吵……”

白芍撇撇嘴,轉身朝二哈那邊走去。

宗晢邁著大長腿追上去,走到她身側,頭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解釋。

“我爸始終不相信我們是戀人,派了些人在小區裏轉悠……”

白芍猛地擡起眼看他,所以說,他其實不是想要遛她,只是,想要帶她出來秀秀恩愛,好讓宗茂派來那些人收集些恩愛的證據?

如此,他今天會和她一起下班,似乎也找著合理的理由了。

白芍臉上的戒備終於淡了一些,她咬咬唇,低聲埋怨道,“那你不早說?”

宗晢哪裏好意思說,他壓根沒把老爸派過來的那些人看在眼裏。

而他硬要白芍拉下來的初衷,確實,就是想要逗逗她,看著她被二哈兇得手忙腳亂的樣子,挺可愛,還挺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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