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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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寺還是原來的樣子,香火鼎盛,來求佛保佑的人數不勝數。行至山頂的時候,兩個小和尚一左一右的站在山門外。

“施主,請香!”說著,其中一個遞過來三炷香。

蕭瑾然微微一笑,後退了一步,並沒有接那小和尚遞過來的香燭。

“施主,這香是免費的。”小和尚說著話,向前遞了三炷香給魑宸。

這一招,騎虎難下。魑宸看著手裏面的三根細香,挑了眉梢。又看了看司馬睿。

“既是拿到了手中,就去拜一拜吧。”司馬睿點著盲杖,想要從魑宸身邊過去。卻不料被剛才那個小和尚攔住去路。又是遞上來三炷香。

蕭瑾然微微嘆了口氣。“小沙彌,既是空門之人,你當是知道什麽叫做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來求佛的,多半是有欲有求。我等無欲無求,心中不誠,拜了也白拜。”

此話一出,小和尚有些微怒。“都說了是免費的,不過是上柱香,你不願意要,誰勉強你了?”

“……”司馬睿嘆了口氣,拉過蕭瑾然的手。“別壞了興致,走吧!”

門外不和諧的聲音,自是被傳進了門內。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和尚搖搖晃晃的出了門。“何人在此吵鬧?擾了佛門的清修?”

“瞧瞧,這倒是咱們的不是了。”蕭瑾然微怒,上下打量了一番出來的這個光頭和尚。直接問道,“是不是不敬香,咱們今日就進不得這大昭寺了?什麽時候,這佛門凈地也這般勢力了?”

光頭和尚打量了蕭瑾然一番,忽的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原來是蕭施主啊!”

“既是認得,還把我們攔在外面麽?今日不過是來拜訪方丈的,非得塞給我三只細香,難道要敬給方丈麽?他受用的了麽?”

“蕭施主息怒,實不相瞞,這是你們家夫人安排的,咱們也是奉命行事。”

“夫人?”蕭瑾然皺了皺眉頭。“我阿娘半年前就去了,什麽時候安排的?”

和尚微微一訕。“哦,不是端木夫人,是你們家許夫人!”

這話說罷,蕭瑾然冷哼一聲。“我倒是不知道蕭家,還有給許夫人!”

“許夫人這些年沒少給咱們捐香火錢,這聲夫人,她是當得的!”剛剛那個攔路的小沙彌,在幾人背後喊道。“倒是你,看著人模人樣的,竟是不尊敬佛祖之人!”

“核兒,還不賠禮道歉?這話是你能說的麽?罰你抄《地藏經》三百遍。”大和尚立刻訓斥,又轉過頭來賠禮道歉。“小徒兒頑劣,沖撞了幾位,還請施主莫怪啊!”

司馬睿本不欲與一孩子一般見識,可是三番兩次的沖撞,尤其最後對蕭瑾然的辱罵,讓他忍無可忍。冷冷的吐出幾句話,讓小沙彌嚇得渾身發抖。

“身為佛祖身邊之人,當知道什麽是阿鼻地獄。你這般言語,倒是要下幾層地獄呢?又是識人不清,看來挖眼割舌頭是免不了了!你若尊敬佛祖,當按照佛祖指示去做事,如此忤逆,看樣子你連阿鼻地獄都去不得了!”

“這位施主面生,不知……”

魑宸沒好氣地道,“貴客!還不讓我們進去麽?”

那大和尚顯然是欺軟怕硬的主,被魑宸一嚇,立刻讓出一條路,雙手合十立在一邊。

幾人進了寺院,蕭瑾然才發現,裏面的設施與以前相差很多。佛家的東西很講究,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大的變化的。可是如今看來,四處物品的擺放,竟是有些不搭調,甚至有些東西與大昭寺格格不入。

這一點,司馬睿自是也發現了。拉著蕭瑾然的手,不由得握緊了些。按照印象中的路線,蕭瑾然很快就找到了方丈的禪房。卻發現方丈禪房外有兩人守候著。而且,蕭瑾然隱隱聞到了一股子酒味。

與司馬睿對視了一眼,司馬睿輕聲道,“靜觀其變。”

魑宸也警惕起來,左手也把劍鞘握得緊了一些。

“餵,哪裏來的回哪去,這裏可不是你們游樂的地方!”兩個守衛的和尚,其中一個兇神惡煞的說著,沒有半分出家人的和善模樣!

“我們是來請方丈給批字的,請問方丈在裏面麽?”司馬睿高聲問道。

兩個守衛有些不悅。“瞎子,說話那麽大聲幹什麽,我們又沒聾!”

“啊,不好意思,我看不見,就怕說話你們聽不見,不搭理我,對不住啊!”

一個守衛一擺手。“誒呀,算了算了,我們也不跟你一個瞎子計較。趕緊走吧。這裏面的可不是你們要找的方丈。批字的方丈在大殿!”

“哦,多謝兄臺了!”司馬睿點著盲杖,拉著蕭瑾然往外走。低聲道,“這裏還有別人埋伏,看樣子這大昭寺已經不是從前的大昭寺了。你要拿的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

“本來是拿不拿無所謂的,不過是阿娘的親手寫的東西,可以做個紀念。可是那個也是胭脂行的方子,放在這裏,我就怕連累方丈。如今看來……”蕭瑾然輕聲嘆了口氣。“我應該早些來的!”

一起走了這麽多時間,司馬睿自是知道蕭瑾然想什麽。“魑宸去探一下,裏面是不是真的方丈。”

“是。”

簡單的回覆之後,魑宸在一個彎道之前,很快離開了。而蕭瑾然與司馬睿又像是普通的游客一般,來回穿梭在大昭寺中,實則是為了摸清大昭寺現在的結構。

很快,魑宸回來覆命。“主子,人不在屋子裏。”

“不在屋內?那……那兩個……”蕭瑾然有些急迫,現在已經不是方子的問題了,方子可以不要。但是方丈和這件事情是無辜的。

經過和太後的談話之後,蕭瑾然想了很多。直接導致自己阿娘離開這世界的原因,一是方子,二是玉佩。而且回想了很多自己與阿娘在一起的光景,蕭瑾然明確的發現,自己阿娘是知道,她一定會出事的。而且,她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

“屋內沒人,我從後面窗子翻進去的。”魑宸很確定的回覆,並且再次向司馬睿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主子,那屋子很可能就是一個幌子。有人早就知道咱們會來!而且,這裏面的人已經被換掉很多了,沒有幾個是真的和尚。”

“……”司馬睿沈默了,他明白蕭瑾然不想連累方丈。可是如今的情況,一意孤行下去,是沒有什麽好處的。可是這話……

“咱們下山吧。”蕭瑾然忽然提議。

司馬睿看向蕭瑾然。“或許……”

“沒有或許,跟那個方子比起來,方丈的命很重要,但是沒有你的命重要。方丈當時敢接我阿娘交代的東西,就說明是知道危險的。這件事情需要籌謀。”

蕭瑾然的斬釘截鐵,是忽然想到的。阿娘不信佛,又與方丈交好,這其中必定有奧秘,自己不知道的奧秘。再者,除了事情往好處想,多少這大昭寺都是方丈的地盤,既是屋內沒有他,或許更是一個好事情。

幾人打定主意之後,準備下山。可是事情或許沒有那般簡單,下山的路只有一條。而且必須經過大昭寺的大殿。後門進,前門出。可是幾人行至大殿的時候,前腳踏入殿門,後腳殿門就封鎖了。

原本熱鬧的大殿,如今站滿了蒙了面的黑衣人。

“爾等是何人?”蕭瑾然皺著眉頭問道。

“何人?”一道聲音從黑衣人後面傳過來。接著是一陣大笑,那笑聲讓人直發毛。“哈哈哈哈……”

很快,一道青色的僧袍就出現在幾人眼前。黑衣人讓出路來,走到幾人面前的,正是山門前遇到的那個三十歲左右的僧人。“蕭大姑娘,你猜我們是何人?”

“是你……?”蕭瑾然皺著眉頭。“我與你素不相識。又是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擺著陣仗是什麽情況?”

“素不相識?呵呵,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你第一次來大昭寺的時候,咱們就見過。之後每一次你來大昭寺,都是我伺候一旁,端茶倒水。不過你們貴人多忘事,我這種小人物你怎麽會記得呢?”

蕭瑾然仔細辨認了一下這個人的臉,好似與曾經的一個僧人哥哥的臉面有些相似。“便是忘了,也算不得什麽。每次我來這裏,待也不過半日。可是總歸我不認識你,也不影響你什麽吧,哪來的仇怨,讓您擺這麽大陣仗?”

那人冷哼一聲,“無怨無仇?說的輕巧!我譚家上下一百二十七口,死在她端木昕手中,你跟老子說無怨無仇?”

蕭瑾然一楞,“什麽譚家?我怎麽知道你說的不是假的?”

司馬睿想了想,冷聲道。“十年前,西南譚家勾結宋國,倒賣私鹽。皇上下令抄家,唯在外求學的庶子譚峰沒有在家。你就是那個譚峰吧!”

“睿王爺知道的還真是多啊,比這個什麽都不懂的黃毛丫頭好太多了。既是知道當年之事,您說說,這賬我該跟誰要?”大刀拎在手中,直指蕭瑾然的方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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