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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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鄭姨娘就將庫房的鑰匙和賬冊交給我吧。”蕭瑾然來到床前。

“策顯,我可以的……”鄭秀秀激動地坐了起來,向外面喊了一句。

蕭瑾然勾了唇角。“鄭秀秀,你還不明白麽?你的策顯今日如何都不會進來的。不過是暫時的拿了你的掌家權,有什麽舍不得的呢?養好胎比什麽都重要。”

拍了拍鄭秀秀的肩膀,“兩個姨娘掌家,你若是再出了什麽事情,那可就是他們的罪責了。你擔心什麽呢?這樣一來,互相牽制,難道不是更讓你有安全感?”

“我要什麽安全感?蕭瑾然,下毒的就在我身旁我都提防不住,拿走掌家權,我還有什麽?”鄭秀秀拉上蕭瑾然的手。“我可以不要你阿娘留下的東西,但是掌家權我一定不會放過。”

蕭瑾然悄聲附在正休息與的耳邊,“何必逞強?如今雖沒有小產也是上了元氣的,倒不如好好歇著。等你生完兒子,這家不還是你的?難道就差這幾個月了?就想著樹大招風然後胎兒不保你就好受了?”

胎兒不保這四個字,著實叫鄭秀秀閉了嘴。這孩子就是她的命……!不情不願的交出了賬冊和庫房鑰匙。

蕭瑾然卻接的滿心歡喜……鄭秀秀,拿了我的,得給老子送回來。這才懷胎五個月,咱們有的是時間!

在蕭瑾然看來,許氏和馬氏是掀不起什麽大風浪的,一個沒見過大家大院是怎麽生活的窯姐,一個是家裏面不起眼的庶女。自己今日光明正大的得了這權利,他日就有借口全府上下翻找,找到些阿娘那封看似親筆的“親筆信”來源的蛛絲馬跡。

面色不改,在接到賬冊的時候,蕭瑾然更是關懷孕婦的飲食以及註意事項。“鄭姨娘的飲食還是要控制得當的,為了孩子,你也得吃得好些。”

出了今日這檔子事情,鄭秀秀如今身邊的人都不得力,便是得力,鄭秀秀也是有些心中不痛快。又被奪了掌家權,竟是眼淚劈裏啪啦的往下掉。

蕭瑾然自是安慰一番“姨娘莫要多想,還是好生安胎才是正事。”四兩撥千斤般拿回了掌家權,蕭瑾然立刻拿出了掌家人的氣勢沖著這屋內的幾個丫鬟婆子呵斥。“你們幾個休要進進出出影響孕婦心情。尤其來回亂竄會進來邪風的,難不成你們主子口歪眼斜你們才是高興?”

外面的人自是聽到了屋內的聲音,丫鬟婆子雖不情願,卻也在方婆婆的指揮下井然有序的幹著活。幾個通房姨娘在蕭策顯離開之後便相伴著離去。畢竟今日老爺不能留宿鄭秀秀這裏,大家機會平等。趕緊回房想想如何使出渾身解數,留下老爺的人。

一切在蕭瑾然的安排下,井然有序。約摸著時間,蕭瑾然便起身告辭。“你且好好休息,莫要想些有的沒的,想吃什麽,我讓玉書去廚房做來。”

“沒胃口。”鄭秀秀嗓子已經哭啞,這一天的打擊著實不小。身邊人下毒,差點害自己一屍兩命,如今自己深愛的男人,竟是因為懼怕晦氣多的遠遠的……

“那便隨意吃些吧。”蕭瑾然出了鄭秀秀的院子給玉書使了眼色。

玉書便回了院子換了一身利落的衣裳,恰巧在院前看到了提著食盒的蕭瑾然。

“今晚能不能成,就得看你的了。”蕭瑾然把食盒往前一遞,“這個時間應該在書房。”

玉書連忙點頭道謝,提著食盒匆匆離開。

方婆婆早就準備了火盆,如今拿著艾蒿水一個勁兒地往蕭瑾然的身上撣,認真的樣子活活把蕭瑾然氣笑了。“我說婆婆啊,這又什麽晦氣呢?有不是真的小產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大姑娘就聽老太婆的吧。”等到方婆婆覺得可以的時候,蕭瑾然的頭發都已經濕了。

翌日一早,李婆子就匆匆過來嚼舌根了。

“大姑娘,您昨日是不是沒見到玉書?您可知她去了哪裏?”

蕭瑾然端著茶杯漱了口。“李婆婆這麽急著找玉書,可是她欠了你家錢?”

看著李婆子眉飛色舞的樣子,蕭瑾然便知道,這玉書一夜未回,定是被留下了。看來自己的計劃有成了一小步。

“大姑娘你說哪裏話?有您在後面,誰能欠了我家錢?”李婆子一擺手。“大姑娘,我今兒這麽早過來,是跟您說件重要的事。”

根據李婆子的話來說,就是玉書先給鄭秀秀送了吃食,然後轉手打了蕭瑾然的旗號去給蕭策顯送吃食。恰巧那位火大,便斟酒寬慰。一時間酒灑在了蕭大人的衣襟上,玉書便掏了帕子擦拭。一來二去,兩人擦到床上去了。

“您不知道,那玉書覺得自己倒灑了酒是一件錯事,便哭了起來。嘖嘖,月黑風高啊,昨日出了那檔子事情,老爺本就厭煩。低頭看了一眼玉書,立即被梨花帶雨吸引住。偏巧這玉書也不是小姑娘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擦水那是專挑正地方擦,三兩下就被老爺打橫抱起。低低的一聲輕呼,那就不得了了。這不是挑起了邪火呢麽!之後的事情更是順理成章了。”李婆子講的著實繪聲繪色。

亦舒初滿兩個人早就滿面通紅,尋了借口出去做事。便是方婆婆也不只一次輕咳出聲提醒,偏巧李婆子是個愛八卦的。對於這提醒置若罔聞。

蕭瑾然嗑著瓜子,喝著茶水,津津有味的聽著故事。時不時還得問一句,“後來呢?”

“李姐姐今兒就到這兒吧,大姑娘還沒出閣,這話本子聽多了不好。”方婆婆出聲打斷了兩人的熱火朝天的八卦。“再說了,這場面你有沒親眼見到,休要傳瞎話。”

“傳什麽瞎話了?”李婆子眼睛一瞪。“東頭那說書的瞎子平日裏就這麽說的。”

“還不是瞎話?”方婆婆臉上一板。“瞎子說的話也能信?那些烏漆墨黑的東西,怎麽敢往大姑娘這裏賣弄?”

“罷了罷了,索性今日無事,李婆婆願意說,咱們便聽著一樂便是。何苦追尋出處呢?”蕭瑾然搖了搖手中的團扇。“李婆婆你去書房門口叫叫,若是沒起來呢,就說讓玉書給鄭秀秀送點早茶過去。若是起來了,便只管自己回來就是。趕明兒啊,咱們府裏得多一位姨娘了。”

看著李婆子百般不願的離開之前,還得抓一把瓜子帶走,蕭瑾然哈哈大樂。方婆婆卻嘟囔道,“大姑娘如今被這婆子帶的著實沒了大家風範。您還是改改吧,今後她來,我也莫叫她進來……”

等到下午玉書扭捏著走進了院子後,蕭瑾然問都沒問,就知道昨天的事情成了。畢竟深宮這麽多年也不是白待的,試問哪個妃子晚上侍寢後,不會去皇貴妃面前嘚瑟一圈呢?

在翻了一天的賬目後,蕭瑾然就制定出了保護家產的周密計劃。

因著玉書已經留宿了蕭策顯書房幾日了,全府上下非議聲還是有很多的,首先,鄭秀秀就先翻了臉。

“主子,全府的人都被鄭姨娘那邊叫去了。”亦舒關了雨傘從外面進來,在門口處便脫了外衫。以免把水汽帶進屋子。

“馬姨娘那邊也去了?”蕭瑾然瞇縫了眼睛。

“去了,雖是最後去的,但是翡翠說,一會兒一準兒過來。”亦舒接過了初滿遞過來的手爐,放在手心裏湊到了蕭瑾然跟前。“咱們過去麽?”

蕭瑾然搖了頭,“不去。等著一會兒馬姨娘過來,瞧瞧說些什麽。我約麽著許氏一會兒也得過來。”

“大姑娘說的是,咱們等著便是。”方婆婆從內室拿了條薄毯出來,蓋在了蕭瑾然的腿上。“這天陰的嚇人,怕是一會兒會有場子大雨。”

蕭瑾然往外瞧了瞧,隨即點了頭。“可不要下雨麽。瞅著像是連雨天。若真的連雨,那工部可有的忙了。”蕭瑾然轉頭看向方婆婆,“婆婆你去備些吃食,送到馬姨娘的院子。再叫翡翠給大哥準備出來幾身換洗的衣裳。最好備兩件薄棉襖,省的一旦下鄉,連個備用的都沒有。”

蕭瑾然給亦舒使了眼色,亦舒進內室掏出了一小包碎銀子。

“婆婆把這個也給帶上,就說給大哥應個急。天寒喝個熱酒暖身子,莫要苦了自己。”蕭瑾然接過銀子掂了掂分量,才遞給了方婆婆。“婆婆提點一下翡翠,我剛說的這話務必帶到大哥跟前。”

方婆婆應了聲便出去準備了,初滿卻有些不大樂意。

“主子何必現在還想著別人?勳少爺是馬姨娘的孩子,這些她還會想不到?”

亦舒白了一眼嘴撅的老高的初滿,“你瞅瞅你這副樣子,嘴上都能掛油瓶了。”

“送吃食就行了,如今還送了銀子。”初滿瞥了一眼亦舒。“咱們賬上的銀子有限,這一包包的送出去,瑾然胭脂行又沒有進賬……”

忽的意識到自己說的這話會惹的主子不高興,初滿下意識的閉了嘴看向蕭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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