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鹹魚躺第三十三天 ◇

關燈
◎可憐老父,在線等愛◎

骨節分明的大手虛攏著腰, 這個角度落在鏡頭裏就像是實打實地扣上了。昂貴的手表點綴在垂感極好的碎花裙子間,性張力一下被拉滿。

【嗷裴總親自撒糖啦!】

【我怎麽感覺裴新霽在對著鏡頭強調呢?】

【姐妹們我有一個猜測哈,會不會裴總是看到了直播間裏大家都管江綺艷喊老婆, 特地來宣誓一下主權?】

【樓上做的什麽春秋大夢, 裴新霽大忙人一個,平時會看直播?還會看評論?】

【我不管我不管, 我就是磕到了!】

不止直播間的群眾懵逼,被虛虛扣住腰的江綺艷也懵逼。

她低頭,再擡頭,再低頭,再擡頭。重覆上述操作後,終於恍然間從懵逼的狀態回神, 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裴新霽,你幹嘛呢?”

一緊張連老公都不叫了,直接直呼大名。

旁邊的裴熙看到裴新霽攬著自己媽媽的樣子, 抿起唇走到另一邊,用小小的手臂抱住江綺艷的胳膊。

裴新霽也是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他看起來有點兒懊惱, 似乎為自己方才的失控而感到不悅。不過裴新霽好歹是談笑間拿下無數個項目的商業大佬,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

他把面部表情調整到看起來極為平靜的狀態,淡淡地說:“聽說網絡上挺多人喊你老婆。”

江綺艷還沒明白過來男主的意思, 直播間裏磕糖的網友就秒懂了。

【怎麽可能!裴新霽居然真的看直播間, 還看評論了】

【所以他的行為就是在宣誓主權,啊啊啊啊我磕到了】

【豪門最甜夫妻實錘】

【想到裴總暗搓搓關註老婆直播還吃醋的樣子……那畫面太美我不敢腦補啊】

江綺艷瞇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 等直播間裏的網友都狂歡完一波之後, 她才反應過來。

頓時覺得男主好像非常的不對勁。

你不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冷漠霸總嗎?不是對原主不屑一顧, 只給錢不給眼神嗎?怎麽還暗搓搓看直播, 還跟裏頭開玩笑的網友們較上勁兒了?

不過江綺艷有個特點,就是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會灑脫地不再思考。

她扭頭看著裴新霽,對方此時將將收回手,正在整理手中的袖子。動作倒是一如既往優雅好看,沒有任何鬼上身的樣子。

“天也晚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江綺艷自認為體貼地問,“你是今天睡一晚上明天走,還是現在就走?”

裴新霽要被她給氣笑了:“我大老遠過來,你說我是睡一個晚上走,還是現在走?”

江綺艷訕訕地說:“我這不是怕你日理萬機耽誤時間嘛。”

他們這邊說著話,直播間裏卻刷過一片黃色:【“睡一個晚上”,是我想多了嗎】

【樓上你個老司機,我本來覺得他們的對話很正常,現在自動帶上了顏色!不行,想想就好刺激】

【哈哈哈哈哈我很遺憾我居然秒懂了,不是你一個人想歪】

裴新霽剛跟這個不著調的妻子說完話,就看到江綺艷利落的一個轉身,碎花裙裙擺隨著動作轉出弧度好看的旋來。

然後這混跡在孩子群當中的成年人就像個一呼百應的山大王,振臂高喊道:“小朋友們,現在時間已經很晚啦,我們都要回去休息了。明天再約吧。”

“啊,怎麽時間過得這麽快啊!”盛樂奶聲奶氣地喊道。

“江阿姨晚安!裴熙晚安!”賈瑤雖然不舍,但是仍然很聽話地朝他們這邊招手。

“晚安哦!”江綺艷也回之以招手。

其他孩子紛紛跑過來互道晚安,本來互相陌生的幾個孩子已經在短短的時間裏建立出革命友誼。

江綺艷說完晚安,臉上帶著笑容跑回來:“整頓完畢,跟我走!”

裴新霽的視線停頓在她微笑時會鼓起的腮邊,察覺到自己在看什麽,馬上又收回視線:“咳,走吧。”

節目組的人早就聽聞裴新霽這個商圈大鱷來看望老婆孩子,導演和監制等一大波人馬早就等在旁邊準備迎接。這對夫妻話完家常後,烏泱泱的人馬圍攏上來,開始對裴新霽噓寒問暖。

畢竟這可是隨便動一動手指,燕京乃至整個商圈都會跟著震動的超級大佬,能跟他說上一兩句話就是莫大的榮幸了,還能吸引更多投資人過來投資這綜藝。

裴新霽的助理倪榮以及保鏢們剛剛為了不打擾夫妻敘舊,全部都很自覺地與他們隔開距離,現在看到面前的情景,熟練地撥開人群,站立在裴新霽身側。

現下的場面著實壯觀,引得吃完晚飯就在屋內等著小朋友們踢足球的嘉賓駐足圍觀。

“今天是來什麽投資人了嗎?居然這麽熱鬧。”桑端靜隨口這麽一問。

“不是哦,是裴熙哥哥的爸爸來看他們啦。”盛樂仰著頭回答他媽媽。

站在旁邊湊熱鬧的曲心聽聞此言臉色當即就是一變,看著那邊壯觀的場面,指甲差點兒攥進手心中。

人群中心,被保鏢簇擁下的江綺艷還穿著她那身碎花裙,手裏牽著裴熙朝前走,而裴新霽神態看似隨意地站在母子身側,卻狀若不經意隔開了擁擠的人群,為母子倆留下充足的空間。

一方天地,兩種境遇。

曲心氣得要死,這到底怎麽回事!她辛辛苦苦做任務,江綺艷隨隨便便反而取得勝利;她汲汲營營進綜藝接近裴熙,結果那小子不屑一顧,反而對江綺艷這個惡毒後媽萬分依賴。

明明她才是女主!

任憑曲心在這裏嫉妒得臉色扭曲,那邊對此渾然不知的一家三口卻“其樂融融”。

節目組的人哪怕再想跟裴新霽搭話,也不敢打擾對方太長時間,把人迎到江綺艷現在住的屋子門口就依依不舍地告別。

這個房子的主人外出務工,空出來的房子剛好租給節目組拍攝用。右邊的房間被江綺艷占了,助理與保鏢等人被分到大堂左邊的房間休息。

江綺艷牽著裴熙的手上樓,裴新霽看著母子倆親親熱熱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陣老父親般的蕭索。

明明之前回家裴熙都會迫不及待般黏著自己的,怎麽現在全黏著他媽媽去了?

眼見娘倆踩著木質樓梯就“噔噔噔”上去了,連回頭的意思都沒有,不甘寂寞的老父親幹咳一聲,開口生疏地問話:“你們最近還好吧?”

“當然過得很不錯了。”江綺艷回答,“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有你沒你都一樣。

裴熙也跟著點點頭,奶聲奶氣重覆道:“過得很不錯。”

他們明明回答了問題,但娘倆統一的口徑讓裴新霽反而更加感受到一種莫名其妙的孤寂。

江綺艷見裴新霽沒有再問話,也懶得找話題,開著手機手電筒的光邁步朝前。

這所老房子年久失修,樓梯間的燈已經壞了,他們晚上回來的時候只能摸黑前進。在一片黑暗的背景下,只能看到江綺艷手機裏發出來的光,以及母子兩個親親熱熱拉在一起的手。

裴新霽落後一步亦步亦趨跟上去,突然聽見裴熙嚴肅地開了口:“你要小心一點兒哦,這裏有個門檻,不要絆倒了。”

終於感受到來自兒子關愛的裴新霽心裏湧過一絲暖流,他正想回答,卻聽見江綺艷應聲:“放心放心,你媽媽我不會再摔第二次了,我是那麽笨的人嗎?”

裴新霽湧到喉頭的話又吞了回去,自家兒子渾然不覺老父親孤苦無依的心情,還在對著後媽殷殷切切教育:“你不要這麽信誓旦旦,你都被它差點兒絆倒不止一次了!”

“好好好,我現在就註意腳下,兒子大人請放心。”江綺艷隨口敷衍著,終於找到房間裏的燈光按鈕,明亮的光線灑滿溫馨房間。

而裴熙一邊脫鞋一邊還在認真地說:“你不要敷衍我哦,你每次都要認真看路,不然我不在身邊,你摔了沒人知道怎麽辦?”

“臭西西,我在你心裏就是這麽個笨蛋形象嗎?”江綺艷終於不再哄小孩,脫掉涼鞋半蹲著說,“我保證每次都認真看路。”

他們房間和走廊都放置著能接收聲音的攝像頭,只有到晚上十點半過後才會關機。剛剛母子倆討論的聲音全部傳回了直播間裏。網友們都被萌得肝顫:【小裴熙怎麽這麽貼心啊,他是江綺艷的福報吧嗚嗚嗚】

【論江綺艷在兒子心裏的笨蛋形象】

【歡迎收看這檔《奶娃辛苦帶媽》綜藝】

【不是,就我在觀察著裴總嗎,他好像一個被遺忘的淒苦老人啊】

【哈哈哈我也在觀察,他好像想說點什麽,結果被老婆兒子無視了】

【我突然就不相信網傳江綺艷是個拍馬屁抱大腿的心機女了,她全程就沒有扭過去看裴總一下!】

【笑死,原來裴新霽在家裏的家庭地位這麽低下嗎】

正在就“江綺艷是不是個讓人操心的笨蛋”展開辯論的母子倆脫掉了鞋,裴熙的小腳丫率先一步踩住他的小黃鴨拖鞋,然後把江綺艷的大黃鴨拖鞋拿到門旁。

這時候裴熙才終於看見門外跟著的人,於是出聲問道:“爸爸?你怎麽還在這裏呀?”

江綺艷聽見這聲也跟著猛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睛裏卻是大大的譴責,仿佛在跟著附和裴熙的話。

被忽視已久的裴新霽:“……”

謝謝你們哦,終於想起我了。

面對競爭對手面不改色,冷靜談下幾千萬生意的裴新霽頭一次被氣到肝疼,還是被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氣到肝疼。

他做了個深呼吸,示意自己冷靜下來。而後才不緊不慢露出個微笑:“你們說我怎麽在這裏?”

江綺艷被他笑得毛骨悚然,低頭反思了一下,這才想起好像沒有給裴新霽安排房間。

怎會如此,安排著安排著,居然把男主給忘了。

江綺艷從走廊往下看,發現居然沒有一個空餘的房間可以住人。男主好歹也是叱咤風雲的大佬,肯定不能讓他跟助理、保鏢們擠在一起睡。

“爸爸要跟我們一起睡嗎?”裴熙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在旁邊問道。

裴新霽裂開,因為他居然從自家寶貝兒子眼裏讀出了淡淡的不情願。

好像他是來跟裴熙搶媽媽似的。

當著攝像頭的面,江綺艷也沒法說出分房睡的意思。她僵硬著轉過身,提起嘴角對裴熙說道:“是、是的呢,我們要和爸爸一個房間。”

裴熙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又眨巴著大眼睛看了裴新霽一眼。

“去給你爸爸找雙拖鞋。”江綺艷又說道。

裴熙領命而去,片刻之後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扒拉出節目組準備的一次性拖鞋放到門口。

裴新霽半開玩笑地問兒子:“怎麽沒有你們的同款黃鴨子鞋?”

“這是我和媽媽的親子鞋哦,是我親手買的。”裴熙聽到這裏,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裴新霽更加心塞塞,原來他已經不配穿親子鞋了?

但他沒有說什麽,下定決心在今晚好好縮進父子之間的距離。

這個房間裏已經挺有……生活氣息了。桌上的化妝品倒是被整理過,按照高矮依次排開,裴新霽追直播這麽多天,知道這不是江綺艷擺放的,而是裴熙每天定期收拾的。床上的被子被睡得亂糟糟,江綺艷的大恐龍睡衣睡褲就丟在床的正中央。除此之外,床的旁邊還有個小沙發,沙發上也堆放著衣服。

江綺艷忙活了一天,進門就像條了無生氣的鹹魚,把自己砸在沙發上,與那堆衣服作伴。

裴熙嘆口氣:“媽媽,你又亂丟衣服,到時候又皺掉啦!”

“我知道,我馬上起來收拾!等我十分鐘!”江綺艷癱在沙發上說道。

“十分覆十分,十分何其多!”裴熙知道老母親的尿性,幹脆自己動手收拾衣服。

裴新霽看著四歲的兒子露出那種無奈又縱容的表情,頓覺江綺艷這人很有毒。

不過相比之前那個沈默而與世界隔離的裴熙,裴新霽顯然更喜歡兒子現在這種鮮明的狀態。——要是能不無視他就更好了。

沒有找到絲毫存在感的裴新霽站定在原地,薄唇微啟,英俊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無所適從。

從來都是別人想方設法討好他,沒想到今天他就要在這裏想方設法跟老婆和孩子找話題。

他想了想,決定從生活方面入手:“你們綜藝允許讓傭人過來嗎?我可以雇幾個人幫忙打掃衛生和收拾房間。”——霸總不知道怎麽搭話,霸總只知道用金錢的力量來關心人。

【江綺艷是什麽運氣,出來接個綜藝玩,老公不放心千裏迢迢跑過來看,居然還想給她找傭人】

【雇我吧,我願意給姐姐打掃衛生】

【磕死我了,今日糖分攝入量超標】

【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搞不懂有些人怎麽什麽都能磕得起來】

【不過是豪門丈夫寵妻子罷了,搞不懂有些人怎麽這都能陰謀論】

裴新霽提出找傭人的時候,神情不似作偽,這提議也讓江綺艷很是心動。

裴新霽的身份擺在這裏,就是給節目組的人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對裴新霽說出個“不”字來。

不過這樣違反了剛準備上綜藝時簽下的合約,對其他嘉賓也不太公平。江綺艷最終還是搖搖頭放棄了:“不用,我們現在過得還算湊合。”

也就睡睡覺,做做任務,氣氣原女主罷了。

“那錢夠不夠花?我再給卡上打點兒,你和西西多買些喜歡的東西。”裴新霽繼續沒話找話。

想到男主定期打過來的巨款,江綺艷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能過上“花不完錢”的生活,雖然這生活可能過不久就要離她而去了。

江綺艷趕緊搖頭,男主現在看在裴熙的面子上對她有多好,未來發現原主做的那些事情說不定就有多憤怒。

眼看金錢攻勢不管用,裴新霽抿起薄唇,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身旁的裴熙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腿,然後擡起小臉道:“爸爸。”

“什麽事?”裴新霽看著軟糯可愛的兒子,常年掛在臉上的冰霜有消融跡象,甚至可以稱為溫和地問。

“你來幫忙,把媽媽這些衣服掛到櫃子裏。”裴熙鄭重地說,“這樣放在沙發上會發皺的。”

臥槽。

癱在沙發上的江綺艷當即就是一個猛回頭,她顯然沒有想到小團子居然跑去讓男主幫忙掛她的衣服了。

裴新霽似有所感,轉頭與她對視。

“媽媽說,我是體貼照顧人的男子漢,是她的依靠。爸爸,你也是男子漢吧?”裴熙拿著衣架,義不容辭把衣服遞給他爸爸。

手裏的面料輕盈若薄紗,還帶著洗衣凝珠特有的淡淡香味,裊裊娜娜躥進鼻腔中。

裴新霽這輩子就沒幹過這種伺候人的活兒,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擺放。裴熙在旁邊熟練地把衣服掛好,順便還能指導一下自己手腳不靈活的爸爸。

“你媽媽……經常讓你這麽幹?”裴新霽看著他熟練的動作,眸色頓時深沈地發問。

江綺艷的心臟頓時就提到嗓子眼裏。

裴熙面上顯露出幾許為難的表情,小手握著衣架開始沈思。

裴新霽面上沒有異樣,但心卻猝然沈了下去。

房間內沈默的時間有點兒長,就在裴新霽差點兒忍不住要開口的時候,裴熙搖了搖頭。

“媽媽沒有讓我幫她做這些事情。”裴熙說,“但是我們男子漢幫媽媽分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裴新霽提到胸口的氣被堵住了。

“媽媽天天說她是一朵虛弱無力只想躺平的嬌花,那我們要照顧好她嘛。”裴熙一板一眼認認真真地解釋。

裴新霽拿著還在散發幽香的衣服,僵硬與沙發上躺著的江綺艷兩兩相望。

江綺艷抓緊時間朝他一笑,西子捧心狀配合裴熙的演出:“是的,嬌花有什麽錯呢,嬌花只是想躺平而已。”

看著她拙劣的表演,裴新霽認命地收回視線,笨拙地把衣服給掛到衣架上,順便擺放整齊。

這些衣服都是早晨江綺艷試穿搭配的時候順手放在沙發上的,沒有沾上灰塵,但好歹也是試穿過。

江綺艷沒有想到裴新霽居然真的在給她掛衣服,戲也演不下去了,頓時感覺躺著如坐針氈。

【原來任裴總在外面如何呼風喚雨,在家裏也照樣得給老婆疊衣服】

【裴新霽說栓Q,謝謝我的好大兒哈哈哈】

【神特麽虛弱無力的嬌花,江綺艷幹飯的時候我懷疑能一口吞下一頭牛】

【可能在西西眼裏,他媽媽就是很脆弱吧】

【嗚嗚嗚嗷嗷嗷,這條鹹魚真的是老公兒子輪流寵啊】

他們掛完江綺艷堆在沙發上的衣服,時間也已經不早了。

這棟房子裏的衛生間是後來新修的,內裏還是比較現代化,他們輪流洗漱完畢,怎麽安排睡覺的地方就又成了大問題。

其實也並非不能讓節目組的人再安排一個房間,但他們好歹是名義上的夫妻,這麽晚還分房間睡覺就做實了塑料夫妻的傳言。

尷尬在兩個人之間傳播,江綺艷假裝低頭玩著手機,企圖用這種行為逃避現實。

可憐的小裴熙獨自躺在床上,已經連續打了好幾個呵欠。但是看到他們都沒有睡覺的意思,裴熙忍不住問:“媽媽,爸爸,你們為什麽還不上床?”

“媽媽、媽媽這就上來。”江綺艷狀似不經意瞥了眼還亮著燈的攝像頭,同手同腳爬上床。

裴熙這才滿意了。以前他害怕著後媽,自然也不想和後媽在同一張床睡覺。但是現在,媽媽變得像是換了個人,日理萬機的爸爸也難得回家,裴熙嘴上不說,但是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過的高興。

“爸爸,你也快點上來好不好?”裴熙拍著旁邊的空位催促,“這張床很大吶。”

一直在裝作處理文件的裴新霽再也不能坐視不理,他擡頭看著床上的一大一小,江綺艷早就在洗手間裏換好了她的大恐龍睡衣,和小團子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樣。母子倆躺在床上,居然讓裴新霽詭異地有了種幸福感。

在想什麽呢。

裴新霽打散自己這沒有什麽邏輯的想法,努力讓神態變得自然:“爸爸來了。”

看著他掀開被子躺到另外一側,被爸爸媽媽左右環繞的裴熙終於滿意地不再說話。

他不說話,左右的兩個大人就異常尷尬。

裴新霽忽然發出聲輕咳,對著江綺艷說道:“睡衣不錯。”

“哦。”江綺艷點點頭,“謝謝誇獎。”

一陣沈默。

“那什麽。”裴新霽又補充道,“下次買親子裝,記得也順帶給我買一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